婁曉娥猶豫地看著他手裡的菜:“給我吧,我去送。”
“不用,我去就行。”傻柱沒等她再開口,徑直走向包間。
“振華,你來也不說一聲,我……”他抬頭,看見坐在那兒的竟是何雨水,頓時愣住,手裡的菜差點摔了。
幸好秦淮茹眼疾手快接住。
“雨水?”
“哥?”
兩人驚愕對視。
“何雨水?你甚麼時候回來的?你……”傻柱皺眉看向陸振華。
“怎麼,見著自己妹妹就這態度?”陸振華語氣帶著警告,提醒他別在這兒鬧事。
傻柱跟著陸振華做事後,雖然學會了看臉色,可這突如其來的重逢,還是讓他沒能忍住情緒。
買來的菜被重重摔在桌上,傻柱一把拽住何雨水的手腕,走!跟我回去說清楚。
哥,你這是幹甚麼呀?
啪!
陸振華面帶怒容,將筷子拍在桌上,何雨柱,你想做甚麼?
振華,這是我們的家事,她是我妹妹,我跟她說幾句話都不行嗎?傻柱反問道。
說話可以,但立刻放開她的手。陸振華一聲厲喝,讓傻柱愣住了。
我……
我甚麼我,還不放手?
包廂裡的空氣驟然緊張起來。
傻柱只好鬆開了何雨水的手腕。
何雨水揉著發紅的手腕,滿臉委屈,眼中噙滿淚水。
你們兄妹的事晚點回家再談,先吃飯。你也坐下。陸振華命令道。
傻柱雖不情願,還是順從地坐了下來。
他的眼神始終緊盯著何雨水,充滿怒氣。
傻柱,你妹妹是去讀大學,如今畢業回來參加工作,你這個當哥哥的不但不高興,還這種態度,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她一聲不響走了這麼久,音訊全無,我還以為她死在外面了!
你這是甚麼話?陸振華怒斥道。
連秦淮茹也聽不下去了。
傻柱,妹妹回來你該高興才對,怎麼能說這種話?
我高興?當年她不留一句話就走了,現在又突然回來,你們怎麼不問問她是甚麼意思?傻柱指著何雨水大聲喊道。
何雨水被嚇得哭了出來。
你還有臉哭?不是能走嗎?還回來做甚麼?
何雨水萬萬沒想到,多年未歸,哥哥竟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她。
傻柱,注意你的言辭,少在這裡惹事。陸振華再次警告。
這句話勾起了傻柱過往的回憶。
從前妹妹就十分欣賞陸振華,如今歸來,陸振華又毫不避諱地替何雨水說話,這兩人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
更何況還當著秦淮茹的面?
傻柱越想越氣,怒道:陸振華,我也警告你,她是我妹妹,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這是我們的家事,與你無關!
犯渾的傻柱竟當眾頂撞陸振華。
陸振華先是一怔,隨即恢復平靜,淡淡笑道:是你家事不錯,但那都是從前。現在何雨水回來了,她就是我的人,我會安排她在身邊工作。你說,這與我有關無關?
陸振華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僅傻柱瞪大眼睛張大嘴,連秦淮茹和何雨水也一臉震驚。
陸哥哥……你……何雨水羞赧地輕輕拉了拉陸振華的衣袖。
陸振華不以為意,仍怒視著傻柱,傻柱,你給我聽好了,她是你妹妹沒錯,但從今天起,她也是我的妹妹。你休想像以前那樣對待她,明白嗎?
看陸振華的神情,絲毫不像在開玩笑。
傻柱頓時啞口無言。
行,陸振華,你真行。傻柱不屑地指了指,氣沖沖摔門而去。
包廂裡只剩下三人。
陸振華 ** 不語,他沒想到傻柱見到何雨水歸來,竟是這般態度。
秦淮茹聽到那些話,心裡不痛快,卻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忍了下來。
傍晚回家後,何雨水沒地方落腳,只好來到陸振華家裡。
吃飯時秦淮茹就憋著一股醋意,晚上又見何雨水被帶回來,心裡更覺得這個家住不下去了。
她嘴上沒說甚麼,臉上卻寫滿了不悅。
陸振華看出她的神情,也覺得有點難為情,輕聲喊她:“老婆,你來一下。”
“幹嘛?”秦淮茹語氣生硬。
“來嘛,有話跟你說。”陸振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旁邊的何雨水更覺得自己多餘。
“陸哥哥,要不……我還是走吧。”
“你去哪?”
“找個旅館先住一晚。”何雨水說完,拿起揹包就要走。
“等等……我送你。”陸振華熱心地說。
秦淮茹一聽更不高興:“陸振華,你這是甚麼意思?”
“放心,我把雨水安頓好就回來。今晚她真不能住這兒,等會兒那混賬回來,還不得鬧翻天?”
聽他這麼說,秦淮茹才明白,陸振華根本沒打算讓何雨水住家裡。
“那……”
“別擔心,交給我,很快就回來。”陸振華堅定的眼神讓秦淮茹稍稍安心。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她心裡浮起一絲愧疚。
夜色沉沉,路邊燈光稀疏。
陸振華帶何雨水走向一家小旅館。
“你先在這住下,過兩天我幫你找好住處再搬。”
房間裡很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箇舊櫃子。
“謝謝你,陸哥哥……”何雨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眼裡滿是不捨。
她一直對陸振華有好感,今天又經歷這些事,心裡更是怦怦跳個不停,尤其想起他那句霸氣的話。
她羞澀的模樣,讓屋裡氣氛悄然升溫。
“不早了,你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說。”陸振華轉身想走,手臂卻被輕輕拉住。
“陸哥哥,你能陪陪我嗎?”
“啊?”陸振華一愣,有點慌亂。
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沒甚麼也說不清。
“明天再說吧。”他仍想走。
何雨水卻從背後抱住了他。
陸振華感到背後一陣溫軟,頸後的呼吸熱熱的,讓他渾身一麻。
“雨水,你這是做甚麼?”
“陸哥哥,你對我這麼好……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不用報答,你好好休息。”
“我……我睡不著。其實我一直喜歡你,現在也是。陸哥哥,就陪我一會兒,行嗎?”
何雨水聲音低低的,手卻抱得更緊了。
“你是說,就這樣一直抱著?”陸振華語氣忽然帶了點調笑。
何雨水臉一下子紅了,這才意識到自己舉動不妥,慌忙鬆開手,低頭不敢看他。
“雨水,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你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好嗎?你就當我是你哥哥一樣,傻柱可能對你有看法,但相信那只是暫時的,別擔心。”
陸振華勸說道。
“陸哥哥……我……我就是忍不住喜歡你。”
“喜歡就喜歡吧,我能理解……”
嗯……
一種溫軟潮溼的觸感猛地從嘴唇傳至腦海。
鼻息間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讓陸振華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
兩人近得幾乎能看清對方眼中的每一絲情緒。
何雨水卻像是更加放鬆似的,自然地探入了他的唇齒之間……
這樣大膽的舉動,陸振華完全沒料到。
一時間,整個房間彷彿被兩人之間的溫熱籠罩。
“雨水……你……”
“陸哥哥,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希望你別誤會……”
這還能不叫誤會?
都主動到這一步了,讓他怎麼想?
看著陸振華欲言又止的樣子,何雨水害羞地抿嘴一笑,又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你……”
陸振華徹底懵了,心跳急促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我先走了,你……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紅著臉,像個少年似的匆匆去拉門。
“陸哥哥,明天見。”
何雨水從容的態度,反而讓陸振華有點不知所措。
回家的路上,陸振華臉上仍發著燙,心裡暗歎:不愧是讀過大學的人,思想開放,行動也這麼直接。
到家後,秦淮茹一直撅著嘴,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立刻質問:“怎麼這麼慢?”
“我?這還慢?我可是跑回來的,累壞了。”
他大口喘氣,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
“何雨水到底怎麼回事?”秦淮茹直接問道。
“沒甚麼,簡單說,當年要不是我幫她,她也不會有今天。她能順利畢業也是靠我資助,這下你明白了吧。”
“而且,她現在是我最需要的人,她學的是會計專業。”
會計?
秦淮茹心裡疑惑,就算她學會計,怎麼就成陸振華最需要的人了?
“老婆,你不會多想吧?今天在飯店那些話,都是說給傻柱聽的,你別往心裡去。”陸振華看出她的心思。
“就算是說給傻柱聽,你是不是也說得太動情了點?”秦淮茹依舊懷疑。
“哪有動情啊,我就是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好。”
陸振華努力平靜心跳,見秦淮茹仍不太高興,便笑嘻嘻地說:“老婆,我打算安排何雨水進廠,以後廠裡的賬就交給她管,這樣我也放心。”
“甚麼?你要讓她管賬?那原來的會計呢?”
“原來的當然辭掉,這還用問嗎?”陸振華語氣堅決。
“陸振華,你這樣不太合適吧?”秦淮茹話裡有話,雖然知道他是廠子的老闆,但隨便開除老員工、安排新人,總歸不太好。
再說了,廠裡的會計不是幹了很多年了嗎?
直接開除,肯定有人不服。
“老婆,我現在公開了廠里老板的身份,作為負責人,必須整頓內部。要扭轉虧損,得先從會計部門下手。”
“其他問題再慢慢解決。”
陸振華這番話讓秦淮茹對他有了全新的認識。
“你現在真是大老闆了,甚麼事都能自己做主。”秦淮茹話裡帶著諷刺,又有些酸澀。
“別操心我的安排,以後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陸振華突然起身,信誓旦旦地望向遠方,挺直腰板。
秦淮茹忍不住笑出聲:“瞧你那傻樣。”
“嘿嘿,別人想看我這樣還看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