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華想起這是上次和丁秋楠出差時買的。
“陸哥哥,這種表現在別的地方可流行了,我們這兒好像還沒有賣的呢。”
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陸振華。
手錶?沒得賣?
這不就是商機嗎?
他忍不住笑起來,何雨水看他出神,問道:“陸哥哥?你怎麼了?”
“沒事,你說這表挺好的?”
“當然好啊,時間多寶貴,我要是有這麼一塊表,肯定高興壞了。”何雨水隨口說道。
陸振華卻記在了心裡。
“你明天跟我去趟西北城。”
何雨水差點噎住:“去西北城?”
“對,我要去進貨。”
“進貨?”
“我打算在我們這兒賣這個。”陸振華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真的?但這表不便宜吧?”何雨水讀過大學,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價錢不是問題,關鍵看有沒有市場。”陸振華目光堅定,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發展。
“那秦姐姐那邊……”
“晚上我跟她說,你跟我一起去,幫我記個賬。”
陸振華不經意的一句話,讓何雨水感到有些壓力。看來這是要帶她實際操作了,會計這活兒必須認真細緻。
“你怎麼了?”見何雨水神色凝重,陸振華問道。
“沒事,走吧,去我那兒坐坐。”
“你住的小旅店?”
“嗯……”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現在沒地方住,只能暫住旅店,但裡面的環境確實不太好。
“雨水,我打算幫你找個住處,這地方確實不太適合你。”
“不用麻煩陸哥哥,我覺得這兒挺好,一個人沒必要再找地方。”何雨水嘴上推辭,內心卻渴望擁有一個家。
自從回來以後,那個不靠譜的哥哥傻柱也沒想著替她解決住處問題。
如今他還借住在壹大爺家裡。
看來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要不是陸振華幫忙,她恐怕又要流落街頭了。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酸與憂愁。
看著神情失落的何雨水,陸振華心中也泛起一絲感慨。
“對了雨水,我們現在去把票買了吧。”
這句話把何雨水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啊?現在就去嗎?”
“是啊,明早就出發,我已經有點等不及了。”
陸振華笑著看她,其實是想讓她心情好一些,不願看她一直沉浸在低落裡。
“那好吧。”
兩人來到火車站,排了好一陣子隊,終於買到了第二天前往西北城的火車票。
陸振華把兩張票都塞到何雨水手裡,“票你保管,明早提前半小時到這兒等我就行。”
何雨水一時有點發懵,這突如其來的行程讓她反應不過來。
“我知道了。”過了一會兒,她才應聲。
“等這趟回來,我就給你安排個住處。”陸振華邊說邊往前走,身後的何雨水望著他的背影,滿心感激。
見後面沒動靜,陸振華回頭一看,何雨水還站在原地發呆。
“發甚麼愣呢?走啦!”
“哦,來了!”
第二天一早,陸振華匆匆和秦淮茹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連行李都沒帶。
見他這麼匆忙,又沒帶東西,秦淮茹估計他很快會回來,就沒多問。
火車站裡人潮湧動,陸振華很快就看見了揹著包的何雨水。
“這兒!”
“陸哥哥,我來了……”
這是兩人第一次單獨出行,前往那座不遠不近的城市。
一路上聊得輕鬆愉快,比之前和丁秋楠一起出差時自在不少。
何雨水到底是讀過書的人,總能講出些讓人感到新奇有趣的事。
不知不覺間,時間過得飛快。
車廂廣播響起,西北城到了。
“真快呀,陸哥哥。”
“是啊,我們走吧。”
人群擁擠,兩人靠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何雨水的臉一下子紅了。
“總算出來了,人真多。”陸振華感嘆。
何雨水低著頭——剛才被人群推擠,她的身體幾乎貼在了陸振華背上,那親近的距離讓她不禁浮想聯翩。
“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沒……沒事,就是人太多,有點熱。”
“我們得抓緊,不然可能趕不上回去的車了。”陸振華語氣有點急。
兩人很快來到西北城最大的批發市場,商品琳琅滿目,種類齊全。
剛從學校出來的何雨水,一下子就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住了。
“雨水,你瞧這塊如何?”陸振華駐足在一個擺滿各式手錶的攤位前。
琳琅滿目的錶款在燈光下泛著精緻的光澤。
“這塊挺好看的。”
何雨水目光在錶盤間流轉片刻,最終指向一款設計簡約大氣的腕錶。
陸振華接過端詳,細膩的錶盤紋理與質感十足的牛皮錶帶令他眼前一亮。“老闆,甚麼價錢?”
老闆懶洋洋地豎起兩根手指:“二十。”
何雨水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天吶,這麼貴!”
陸振華卻眉梢微動:“要是批次拿貨呢?”
老闆打量著這對年輕人:“拿貨十二。”
“十二還是高了。”陸振華搖頭,“我還要採購其他貨品,最低甚麼價?”
老闆收起散漫的神色:“你要多少?”
“一百塊。”陸振華唇角微揚。
“一百?”老闆瞬間堆起笑容,搓著手確認,“您當真要一百塊?”
“自然。”
攤位老闆喜形於色地瞥了眼旁邊怔住的姑娘,壓低聲音:“這個量的話......八塊。”
陸振華盤算著利潤空間,何雨水早已驚得說不出話。八百元的鉅款在她腦中嗡嗡作響。
“七塊。現結。”陸振華斬釘截鐵。
“這可要虧本啊!”老闆連連擺手,“質量絕對保證,有問題隨時來換。”
沉吟片刻,陸振華點頭:“成交,打包。”
看著陸振華殺伐決斷的模樣,何雨水眼底泛起欽佩。
老闆邊封裝邊打趣:“您女朋友真文靜,好福氣啊。”
“女朋友”三個字讓兩人耳根微熱。陸振華但笑不語。
“收據收好,貨都齊了。”老闆將嚴實包裹遞來。何雨水利落地塞進自己的揹包。
“老闆常來啊!”攤位主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走出幾步,何雨水忍不住輕聲問:“陸哥哥,我們還要......”
“雨水,看這塊。”陸振華又停在新攤位前。
何雨水凝眸望去,新款腕錶的設計竟比方才那批還要奪目。
何雨水心裡被這份奢侈衝擊得有些不安,一把拉住陸振華:“陸哥哥,這表肯定比之前那塊還要貴,你真的要買嗎?”
陸振 ** 言微微一笑,目光溫和地看向何雨水:“雨水,做買賣要給客人挑選的餘地。只有一件東西,客人是不會願意掏錢的。”
何雨水一聽,心裡豁然開朗,彷彿又學到不少道理。
“老闆,這塊表多少錢?”
“五十……”
五十?!
何雨水眼睛都瞪大了——這價格哪是貴一點,簡直是翻了好幾倍啊!
“我進貨的話,能給我甚麼價?”
陸振華目光堅定,依舊用著老辦法。
“進貨你要多少?”
“五十塊。”
何雨水本以為他會說要一百,沒想到這次陸振華只說了五十。
“要這麼多的話,最低二十五,不能再便宜了。”老闆咬定價格不放。
陸振華立刻明白,這老闆是想多從他這兒賺一筆,沒剛才那位實誠。不過貨倒是還不錯。
“二十五太貴。要是能再便宜點,我以後就固定從你這進貨了。”
陸振華語氣平和,擺出長遠合作的姿態,說得老闆猶豫起來。
老闆打量了他幾眼,湊近壓低聲音:“兄弟,二十五還嫌貴?這可是進口的,放在商場裡隨便都能賣一百以上!”
陸振華卻只是淡淡一笑:“老闆,我剛才說的你同不同意?”
老闆一愣,意識到眼前這人不好糊弄。
“行,我再降一點,但這是底價了,要就拿,不要就算了。”
“你說。”
“二十二,最低了。”老闆比劃著手勢。
陸振華笑出聲,也伸出手指,目光堅決地看向老闆:“我給你個心理價,行我就拿,不行就算了。”
“十塊?”老闆頓時惱了,“你這不是進貨,是來找茬的吧!”
“哎……我還沒說完。”陸振華其實是在試探,看老闆這反應,十塊肯定不行。
“十五,能行我現在就打包,不行我們就再逛逛。”
“不行不行,這價哪買得到我這種質量的!”老闆連連擺手。
“那好,我們再看看。”陸振華不多糾纏,拉著何雨水轉身就走。
老闆見他們真要走,趕緊喊道:“兄弟,回來再商量商量呀!”
何雨水不解,陸振華卻低聲對她說:“別回頭,放慢腳步,我猜他馬上會追來。”
她忍不住偷笑,沒想到陸振華還有這一手。
“兄弟……我喊你呢,怎麼頭都不回啊?”
果然,老闆一個箭步衝上來,拉住了陸振華的胳膊。
陸振華流露出為難的神色,“老闆,你那個價格實在太高了,我沒法接受,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說完,他惋惜地搖搖頭,轉身欲走。
“等等……兄弟,就當交個朋友,這個價給你,下次進貨還來找我,成不?”老闆突然咬咬牙,答應了陸振華出的價格。
“行,老闆爽快,我也不磨蹭,這就付錢打包。”
“嘿嘿,買賣嘛,就是有來有往談出來的,走,回去打包。”
老闆熟絡地搭上陸振華的肩,彷彿多年老友。
這般市井交往的場面,讓何雨水再次暗暗吃驚。
她揹包裡已裝了不少貨,短短時間就花出去一千多塊錢。
陸振華真是闊氣。
看樣子,他還在尋覓著甚麼。
“陸哥哥,這些還不夠嗎?”何雨水好奇地問。
“還差一種看上去高檔的手錶,這才算齊全。”陸振華邊說邊掃視著攤位。
忽然,櫃檯裡一塊銀光閃閃的手錶吸引了他的目光。
“老闆,這表多少錢?”
“一百五,不還價。”老闆愛理不理。
陸振華面色平靜,何雨水卻大吃一驚——一塊表竟要一個多月工資?
這種表怎麼可能賣得出去?
“老闆,我進貨的話甚麼價?”
“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