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剛回來的陸振華塞到自己手裡的鑰匙,傻柱愣住了:“振華,這是哪兒的鑰匙?”
陸振華湊近傻柱,低聲說道:“門面我已經租好了,你自己考慮一下。如果想跟著我幹,就幫我把店面裝修一下,錢不是問題,找我要就行。”
傻柱一時沒反應過來。
此刻在他眼中,陸振華完全是一副財大氣粗的老闆派頭。
光是聽這話,就讓人覺得痛快。
這個時期能租下店面並著手裝修,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看著傻柱 ** 的樣子,陸振華笑了笑:“傻柱,我不會讓你白乾活的,你放心,我會給你發工資。”
甚麼?還有工資?
傻柱徹底懵了,兩眼發直,不知所措。
“振華,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可這究竟是為甚麼啊?”他始終想不明白陸振華的用意。
陸振華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屋裡,秦淮茹像往常一樣收拾著家裡的雜物。
“回來了?這幾天在忙甚麼?廠裡事情很多嗎?”見陸振華總是不著家,有時還神神秘秘的,秦淮茹忍不住問道。
“沒甚麼,廠裡的事情有點多,過兩天就好了。”陸振華喝了口水答道。
“我剛才看到你跟傻柱在說話,你倆最近走得挺近啊。”
咳咳!
陸振華差點被水嗆到。
“沒甚麼,就是隨便聊兩句。要真有甚麼事,我還能不告訴你嗎?”
“我可提醒你,傻柱是甚麼樣的人你很清楚。萬一因為合作的事情鬧翻了,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
“不可能,他不敢。”
“你說甚麼?”
秦淮茹既困惑又驚訝地追問。
“沒、沒甚麼,我是說傻柱現在變了,不像以前那樣了。”
“你怎麼知道?人的本性真的會變嗎?我不太相信。”秦淮茹的表情越來越懷疑。
陸振華打算暫時不跟秦淮茹提門店的事,想等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開張時再說。
“對了,今早貳大爺那輛腳踏車怎麼樣了?”
“不清楚,全院沒人知道,也不知他得罪了誰。”
秦淮茹對此並不上心,只是隨口應了一句。
居然有人敢來四合院鬧事?
看來,劉海中肯定是把人逼急了,才會遭人報復。
軋鋼廠裡。
因為腳踏車被弄壞,劉海中整天心情糟糕,見人就發火,工作也不投入,滿腦子都在想到底是誰幹的。
他現在最懷疑的,就是前幾天自己帶過的那個小工。
那小子說話衝,脾氣倔,怎麼帶都不開竅。
最後劉海中實在氣不過,罵了他幾句。
沒想到隔了一夜,腳踏車就壞了。
“老劉,你在這兒發甚麼呆呢?”易中海慢悠悠走過來問道。
“哼,還能想甚麼?我腳踏車不能就這麼白白被人弄壞,非得把那人揪出來不可。”劉海中咬著牙,目光掃過車間裡的人。
“怎麼,你懷疑是咱們車間的人乾的?”易中海壓低聲音。
“我看八成是,而且我嚴重懷疑就是我之前帶的那小子。”
“不至於吧,那小子看著挺老實的。”
“老易,你還沒睡醒吧?前幾天我訓他的時候你也在場,那股倔勁兒,根本不聽勸,能把人氣死。”
劉海中越說越激動。
“行了行了,小聲點,讓人聽見不好。你好歹是廠裡的老人,有點肚量,自己掂量掂量吧。”
說完,易中海揹著手走了。
劉海中氣得直翻白眼,“敢情不是你的腳踏車,還肚量?”
“振華,你來一下。”
廠長看見陸振華,神神秘秘地把他叫進了辦公室。
“怎麼了,廠長?”
“傻柱那事談得怎麼樣了?”廠長開門見山。
“甚麼事?”
“嘿,你不是說要讓傻柱回來嗎?難道你沒跟他提?”
“哦……那事啊,傻柱不同意。”
陸振華一句話,廠長直接愣住了。
“甚麼?他傻柱還拿上勁了?”廠長不滿地嚷道。
“廠長,不是人家拿勁,是你之前沒同意啊。”
“我這不是剛想通嘛,覺得讓傻柱回來也行。”
“那就遲了,我把你的意思都跟他說了,傻柱一聽,不樂意,不回來了。”
陸振華故意這麼說。
廠長氣得沒話說。
“真沒想到,這傻柱還長脾氣了?”
“廠長,不是我說,傻柱有手藝,你這麼對他,他當然不樂意,他又不傻。”
“振華,要不你再去勸勸?”
“為甚麼?”
“你是不知道,現在廠裡工人都嫌廚師手藝差,整天來找我,問我啥時候換人。”
廠長一臉無奈。
“我可沒轍,就這樣吧。”陸振華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廠長一個人愣在辦公室。
怎麼覺得陸振華今天有點不對勁呢?
“小陳,別以為我不清楚,就是你搞壞了我的腳踏車,別讓我逮到證據。”劉海中在車間裡高聲咆哮。
“別裝無辜,你就是記恨我那天說了你,存心報復。”
“劉海中,你少誣陷人,證據呢?”小陳不服氣地反駁。
“你小子敢直接叫我名字?”
“名字不就是讓人叫的?要不你藏起來算了。”
這話氣得劉海中差點仰面摔倒。
他指著小陳的鼻子說:“你等著,等我找到證據,看你怎麼收場。”
“哼,等著就等著!老東西,仗著年紀大擺架子,我才不怕。”小陳言語間透出不敬。
“吵甚麼?”陸振華路過車間,見狀出聲詢問。
“振華,你來得正好,給評評理。”劉海中搶先開口。
“評甚麼理?”陸振華一臉困惑。
“這小子弄壞我的腳踏車還不承認!”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胖手指向小陳。
“可笑,你憑甚麼說是我乾的?”小陳依舊矢口否認。
“我又不聾,你剛才在那邊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陸振華沒有急於判斷,而是運用新獲得的能力探聽兩人心聲。
看向劉海中時,感受到他非要查個水落石出的決心。
轉向小陳時,卻捕捉到這樣的念頭:‘沒真憑實據,任憑你這老傢伙叫囂也沒用。’‘誰讓你那天口無遮攔侮辱我,活該。’
陸振華嘴角泛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劉師傅,你先去工作,這事交給我處理。”聽到這話,劉海中很不理解。
“振華,你這是甚麼意思?想包庇他?我告訴你,沒門!”
“劉師傅,我總得了解下情況吧。現在你們各執一詞,再鬧下去會影響工作。”
眾人都贊同陸振華的意見。畢竟在車間裡爭吵確實不妥。
小陳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眼神裡還帶著對劉海中的挑釁。
劉海中雖氣,卻不得不服從副主任的安排。
“小陳,你跟我來。”
“憑甚麼?”小陳抗拒道。
陸振華用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視小陳,“怎麼?我讓你跟我來有意見?”
車間裡頓時只剩機器嗡鳴,所有人都被陸振華的氣勢震懾,小陳也不例外。
“走!”陸振華神色嚴肅。
見人群散去,劉海中滿心疑惑:為甚麼不當面解決?陸振華要帶小陳去哪兒?難道他們要私下商量?
越想越不對,劉海中也跟了上去。
“振華,我也去。我就不信這小子不認賬。”
“哼,劉海中,我說沒做就是沒做,你能怎樣?”
兩人又爭執起來。
無奈的陸振華沒有阻止劉海中,默許他跟了進來。
辦公室裡,兩人劍拔弩張地站著。
陸振華隨手關上門,笑著開口:“你們倆有沒有考慮到對車間的影響?”
這是質問嗎?劉海中不屑一顧地坐下。
小陳也一臉無畏。
“振華,要不是聽見他還在那兒炫耀,我也不會揪著他不放。”
“你放屁!我連話都不能說了?”
“你罵誰?沒大沒小,小兔崽子!”劉海中猛地站起,怒氣衝衝地指著小陳。
“就說你,怎麼了?”
兩人再度爭執起來。
“夠了!我這個副主任是擺設嗎?當我不存在?”陸振華突然厲聲喝止。
兩人頓時安靜下來。
“小陳,昨晚你幹甚麼去了?”
“憑甚麼問我?下班時間是我的自由,我沒必要彙報,也沒這權利。”
“你看,振華,看見沒?這小子簡直無法無天,咱們報警吧。”劉海中替他抱不平。
陸振華卻不在意,仍笑著看向小陳:“好,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相信你,出去幹活吧。”
小陳一愣,瞥了劉海中一眼,得意地揚了揚頭。
門“咣噹”一聲被重重摔上。
劉海中一臉不解:“振華,這就完了?就這麼放他走?你甚麼意思?”
“貳大爺,這是車間,是廠裡,不是斷案的地方。他現在死不認賬,你有證據嗎?”
“我……”劉海中一時語塞。
“行了,知道你腳踏車壞了心情不好,這件事交給我,我會幫你要個說法。”
“你說的啊,儘快!”
陸振華本就想先平息 ** ,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廠裡閒話已經夠多。
下班時,小陳一臉得意,走出大門還不忘回頭瞥劉海中一眼,滿眼都是“你能拿我怎樣”。
劉海中氣得一跺腳,騎著腳踏車走了。
小巷裡,小陳漸漸和同事分開,獨自朝一個方向走去。
“小陳。”
身後傳來陸振華的聲音。
“副主任?你跟著我幹嘛?我都說了不是我,劉海中還沒完沒了?”
小陳不耐煩地搶先開口。
陸振華沒有生氣,只是慢慢走到他面前,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小陳,本來不是甚麼大事,有甚麼想法可以跟我說。現在沒別人,一直撒謊可不好。”
小陳一愣,臉上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慌,被陸振華盡收眼底。
“副主任,我沒做就是沒做,不用再說了。”小陳仍堅持撒謊。
陸振華無奈地搖搖頭:“行,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多講了。要不,你跟我去趟派出所?”
“去那幹嘛?”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你甚麼意思?”
“很簡單,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既然你沒做,怕甚麼派出所?”
陸振華的目光堅定,直視著小陳。
小陳心中慌亂,撒謊容易,但要自圓其說卻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