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陸振華緊追不捨的注視,小陳陷入沉默。
“去就去,我才不怕。”小陳的話讓陸振華略感意外。
陸振華雖感驚訝,卻也理解小陳這個年紀的輕狂。
“小陳,別以為我在嚇唬你,我是在給你機會。”
“現在沒有別人,你或許覺得不承認就沒事了,但你錯了,紙是包不住火的。”
陸振華的意思清晰明瞭。
小陳面露驚愕,內心早已糾結不已。
“我知道你本性不壞,只是劉海中的話讓你受了打擊,這是他的不對。”
“但你可知道嚴師出高徒?被訓斥幾句又算得了甚麼?”
看著小陳的心理防線逐漸崩潰,陸振華繼續道:“如果去了派出所,警察介入,查到你又該如何?”
“你現在在廠裡只是個小工,若因這種事被開除,值得嗎?”
陸振華說完,迅速看向小陳的眼睛。
那雙眼睛略顯空洞,但他已能讀出小陳的心聲。
‘我也不想這樣,誰讓劉海中說話那麼難聽,我該怎麼辦?是聽副主任的,還是繼續狡辯?’
小陳始終低頭不語。
“小陳,我說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因一時衝動毀了自己。不過是一輛腳踏車,我可以替你承擔,但你必須向劉海中說明情況。”
“這是唯一的條件。”
陸振華感受到小陳內心的震動。
看來,事情有了轉機。
小陳哽咽了一下,看著陸振華,“副主任,是我做的。我就是氣不過劉海中那天說的話,他憑甚麼那樣說我?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我雖然笨,但不蠢,他的話句句扎心。”
“副主任,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小陳哽咽著,呼吸變得急促。
“好了,既然你承認了,就有辦法解決。相信我。”陸振華輕輕拍了拍小陳的肩膀安慰道。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記住,下次別再這麼衝動了。”
離開小巷,陸振華的心情有些沉重。
劉海中的言語傷害,小陳的實質報復,這都展現了人性的另一面。
不過不得不說,這技能來得正是時候,讓他成功解決了一件自認了不起的事。
四合院裡,劉海中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腳踏車,氣不打一處來。
平時珍愛有加的車,現在顯得破敗不堪,簡直是種恥辱。
“貳大爺,這個給你。”
說完,陸振華將一條嶄新的輪胎扔在地上。
劉海中一臉詫異,“振華,這是...”
“小陳說他很抱歉,給你換條新的。”
劉海中強忍著心頭的歡喜,“這小兔崽子,果然是他,不就批評了他幾句嗎?他倒好,差點把我那腳踏車給拆了。”
“貳大爺,您說話還是留點口德吧!”陸振華微微皺眉。
“啥意思?他幹活不行,我還不能說了?”劉海中不滿地朝陸振華嚷嚷。
“幹活不好可以指出來,但得注意語氣,不能張口就罵。小陳也跟我說了情況,我只能說這事兩邊都有責任,您以後自己掂量著辦。”
陸振華說完,沒再理會他。
劉海中叉著腰,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啥?這還成我的錯了?”
“振華……振華!”傻柱在後面喊道。
劉海中低聲嘟囔:“你喊他幹啥,小心挨訓。”
傻柱一愣,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邊兒去。”說完就朝陸振華跑去。
劉海中一時語塞,“怎麼一個個都針對我?我做甚麼了?好你個傻柱,翅膀硬了是吧?”
傻柱急匆匆拉住陸振華的胳膊,喘著粗氣,“我、我……”
“別急,慢慢說,先喘口氣。”陸振華安撫道。
“是門店裝修的事。”傻柱嚥了口口水,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裝修怎麼了?小聲點。”陸振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還差一點錢,我在想要不要按原計劃繼續裝。”
“差多少?”
“一千左右。”
這年頭,一千塊可不是小數目。傻柱本來想著能省則省,稍微將就一下。
陸振 ** 斷說:“行,我給你一千。記住我的話,一點都不能湊合,明白嗎?”
傻柱一愣,心裡正琢磨的事,竟被陸振華一語道破?他是怎麼猜到的?
陸振華看出他的疑惑,“按原則辦,去吧。”
傻柱被打發走,很快出了四合院。
這一切都被劉海中看在眼裡,他心裡好奇,湊到陸振華面前,堆著笑問:“振華啊,剛才跟傻柱說啥呢?看他樂成那樣。”
“沒甚麼,怎麼了?”陸振華不想讓貳大爺知道,他知道就等於全院都知道了。還是等事情辦妥再說。
“切,小氣,不說算了。”劉海中嫉妒又不屑地目送陸振華回屋。
“陸哥哥,陸哥哥在家嗎?”婁曉娥笑著邁進四合院大門,還沒到門口,就揚起清脆的嗓音喊道。
門口的劉海中一臉嫌棄,“哎喲,婁曉娥,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要你管?我找陸哥哥。”
劉海中又被懟得說不出話,一臉無奈。
“曉娥,你怎麼來了?”陸振華開門,不知怎的脫口而出。
婁曉娥表情一僵,隨即臉上浮現不悅。
見婁曉娥臉色不對,陸振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別誤會,我是想問,你找我有事嗎?”
“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陸哥哥了嗎?”婁曉娥依然用嬌滴滴的聲音說道。
聲音柔軟羞怯,引人遐思。
這時,陸振華身後出現了秦淮茹。
她睜大眼睛,直說道:“喲,曉娥來了啊。”
“嗯,我找陸哥哥有點事。”
嗯?
有事?
陸振華看著態度突變的婁曉娥,一時哭笑不得——剛才問她還說沒事,一見到秦淮茹就說有事。
這到底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
“甚麼事?進屋裡說吧。”
“那個……我能單獨跟你說嗎?”婁曉娥語氣有些吞吐。
陸振華看了一眼身後的妻子,笑笑說:“我去去就回。”
秦淮茹沒阻攔,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離開大院。
“到底甚麼事?”
陸振華直接問。
“陸哥哥,聽說你盤下了一間鋪子?”
“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誰說的,是不是真的呀?”
陸振華本來不想承認,但看婁曉娥眼神堅定,覺得也沒必要瞞她。
“嗯,是盤了一間鋪子,怎麼了?”
“開飯店?”
“對。”
“傻柱當廚師?”
見婁曉娥一步步追問,陸振華心裡有點不安,她到底想做甚麼?
“你這是……?”
“陸哥哥,你別多想,我是想入股。”
“甚麼?你要入股?”
“是啊,開飯店多好,我想跟你一起做。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入股,以後還能幫你打理。”
“那你現在的工作呢?”
“當然不做了。”婁曉娥語氣堅決。
陸振華很意外。
開餐館這事只有傻柱知道,婁曉娥訊息怎麼這麼靈通?
“陸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不想讓我……”婁曉娥臉上頓時露出失落。
“不不,沒那意思,你別亂想。我就是有點驚訝。你想好了就行,我這邊好說。”
陸振華雖然語氣乾脆,但多少帶點為難。
婁曉娥聽出來了,但在心裡自動忽略,隨即笑著看向陸振華:
“陸哥哥,那就這麼定了,我回去準備一下,等會兒再來找你。”
說完,沒等陸振華反應,她就蹦跳著走遠了。
陸振華一時頭大。
餐館還在裝修,婁曉娥突然要加入,不知道傻柱會不會有意見。
之前說好要拉傻柱一把,往後身邊多個可靠的人。要是這步走錯,也只能認了,就當買個教訓。
想了想,陸振華沒回家,直接往店鋪走去。
叮叮噹噹。
屋裡裝修幹得正熱鬧。
“你們小心點,這兒,還有那兒,都得仔細些!”
“師傅,你們能不能稍微快點?這都幾天了,這點活兒還沒完?”
傻柱一邊監工,一邊催促進度。
“傻柱。”
“咦?振華,你怎麼來了?咱外頭說,這兒灰大。”
自從幫陸振華幹活以來,傻柱每次見他都格外客氣,
滿臉堆笑。
“怎麼樣了?我看著差不多了吧?”
“這才哪到哪啊,不是我說,這些工人幹活的勁頭,可比不上咱們廠的。”
傻柱不屑地說道。
“行了,各有各的路,對了,還缺甚麼不?”
陸振華關心地問。
傻柱挺直腰板,“陸老闆放心,缺甚麼我肯定第一時間找你。”
“得了吧,好好幹,收收你的脾氣比甚麼都強。”陸振華打著哈哈,卻像有甚麼話要說。
傻柱一愣,滿臉堆笑,“振華,有事啊?”
“嗯,婁曉娥要...”
“婁曉娥?”傻柱一聽,眼睛頓時瞪大。
看著突然激動的傻柱,陸振華心中猶豫,這事該不該告訴他?
“振華,有事就直說,我怎麼樣都行。”
傻柱這從未有過的態度讓陸振華很詫異,他疑惑地看向傻柱,“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婁曉娥想跟咱們一起開餐館。”
“一起幹?”
“對,你在後廚,她在前臺,應該能合作得很好。”
傻柱把頭一扭,顯得不情願。
“振華,婁曉娥是甚麼人?她爸可是婁半城,你讓她當服務員?這怎麼行。”
“不是服務員。”
“不是服務員?!”傻柱愣住了。
“她準備入股,但也會在店裡幫忙。”陸振華平靜地說。
傻柱若有所思,“哦,就是說這家餐館不止你一個老闆了?”
“對。”
“那算了...”傻柱突然嚴肅起來,一把扯下圍裙,瞥了陸振華一眼。
“既然這樣,我乾脆回廠子去。”
“傻柱,你這是幹甚麼?”
“陸振華,我以為你是好心幫我,現在看來不用了。”
陸振華完全不明白傻柱的意思。
“傻柱,你...”
“陸振華,要是餐館就你一個人當家,我在這兒還能自在點,知道為甚麼嗎?”
陸振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