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打了十幾年光棍,被這年輕貌美的女子一看,頓時心神恍惚,連聲應道:“好好,何大哥一定幫你!你要甚麼我都答應!”
王若若泣道:“我甚麼都不要……若不是孃家有難,我絕不會向你開口。我只覺你人好、待我好,如今卻不得不求你,實在羞慚難當……嗚嗚……”
何大清見她哭得如此悽慘,一時頭腦發熱,便匆忙點頭應道:
“你別再哭了,哭得我心都跟碎了似的,不就是錢的事嗎?”
“我給你!”
王若若頓時破涕為笑,感激地說:“何大哥,太謝謝你了,這錢以後我一定還你。”
何大清一走,王若若數著手裡的鈔票,忍不住笑出聲來,原本楚楚可憐的神情陡然轉為猙獰:
“蠢男人!隨便編個謊話就把錢騙到手了!真是笨得要命!”
“進了我口袋的錢,還想拿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
齜牙咧嘴地數完鈔票,她趕緊把錢收好——等會兒還有兩個傻瓜要應付呢。
何大清一口氣掏了好幾百,就不知道剩下那兩個能拿出多少來,希望別太少。
王若若再次使用同樣伎倆,在傻柱和賈東旭面前各自演了一出苦情戲,把這兩個光棍多年的男人騙得團團轉,心甘情願地掏出錢來。
可惜兩人手頭都不寬裕:傻柱的錢大多在他爹何大清手裡,賈東旭的錢則基本被他媽賈張氏把持。
結果兩人湊在一起還不到一百塊。王若若心裡大為不滿,但臉上仍裝出欣喜的樣子:
“謝謝賈大哥!這錢我以後一定還你!”
“傻柱哥哥,謝謝你,這些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傻柱與賈東旭彼此不知情,都以為王若若只找了自己求助,覺得這是她對自己的信任,說明自己在她心裡地位特別。
兩人樂得合不攏嘴。
“王妹妹,這都是我該做的。看你一哭,我心都揪起來了,就算為你粉身碎骨我也願意!”
王若若表面千恩萬謝,等他們一走,立馬變臉,狠狠啐了一口:
“呸!兩個窮酸!”
“褲兜裡就這點錢,還裝甚麼大方!”
何大清、傻柱和賈東旭三人被掏空了口袋,等那股被王若若激起的保護欲消退,頓時愁雲滿面。
錢全都給了王若若,身上一分不剩,連買菜的錢都沒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何大清坐在屋裡唉聲嘆氣,正巧傻柱走了進來。父子倆一對視,各自打起了算盤。
何大清琢磨著:我是他爹,兒子養老子天經地義,正好跟他要錢!
傻柱則想:我這些年工資全交給他保管,如今我沒錢了,他理應當還我一些!
何大清端起老子的架子,先開口說:
“傻柱,你這個月工資甚麼時候發?發了趕緊交給我,我替你存著。”
傻柱一愣,沒想到被父親搶了先,連忙回話:
“爹,這月工資還早著呢,哪有錢啊。”
“對了,我手頭沒錢用了,您給我拿點吧。”
何大清一聽就不高興了——他錢全給了王若若,哪還有剩?
再說,哪有這麼大兒子還伸手向老子要錢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佔理,何大清一拍桌子,吼道:
“傻柱你反了天了!”
“現在都敢跟你老子耍威風了?!”
傻柱被罵得莫名其妙,他不就是想拿回自己的工資嗎?又沒做甚麼虧心事,爹至於發這麼大火?
他哪知道,何大清這叫惱羞成怒。
何大清意識到自己把傻柱積攢多年的工資全用光了,心裡對兒子充滿愧疚,卻又不肯直面這份自責。他乾脆把責任一股腦推到傻柱身上,在心裡對自己強調:他何大清是傻柱的父親,花兒子的錢理所應當;反倒是傻柱向他要錢,才是大逆不道!
傻柱愣愣地望著父親,完全搞不懂他為何突然這樣反常。猛然間,一個念頭如電光閃過——該不會父親把自己的積蓄全都花光了吧?除此以外,他找不到別的理由解釋父親此刻的反常行為。一想到這兒,傻柱頓時怒火中燒,厲聲質問:“何大清!你是不是把我這麼多年的工資全都花了?!”
何大清見傻柱已經猜到了,索性不再遮掩,直著脖子答道:“沒錯,我就是把你攢的工資都花了,怎麼著?!我是你爹,你的命都是我給的,花你的錢不是天經地義嗎?別說花你的錢,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乖乖給我!現在我沒要你的命,已經夠仁慈了!”
傻柱一聽這話,徹底崩潰了。何大清不僅花光了他的錢,居然還說出“要命”這種話,這哪像一個父親該說的話?他爹甚麼時候變得如此禽獸不如?
“何大清!你到底把我的錢花到哪兒去了?!”傻柱怒吼道。
何大清面對暴怒的兒子有點心虛,但馬上又挺直腰板:“錢花到哪兒你管不著!反正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你也別想從我這兒拿到一毛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其實,他把錢全都給了王若若。要是讓傻柱知道,他肯定會去找王若若麻煩。何大清下定決心,為了保護王若若,別說和傻柱對罵,就是動手也絕不退縮!
想到這裡,何大清甚至有些自我感動——他為了王若若付出了多少啊!這份真心,天地可鑑!作為一個單身十幾年的老光棍,他一旦陷入感情,那股勁兒簡直讓人害怕。
傻柱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父親花光了他所有積蓄,還不肯說出錢的去向,這誰都受不了。更何況,傻柱還指望用這筆錢娶媳婦呢!現在全完了,都怪這個糊塗爹!
此刻,傻柱對父親的厭惡達到了極點。如果換作別人,他早就動手了,可這是自己的父親,真動了手,以後還怎麼見人?傻柱礙於世俗眼光,強忍住了揍父親的衝動。
而何大清對兒子也滿腹怨氣,覺得傻柱破壞了他作為父親的威嚴。用兒子的錢怎麼了?當爹的花兒子的錢不是天經地義嗎?早知傻柱這麼不孝,當初就不該生下他!
與此同時,老賈家也鬧得不可開交。
“甚麼?你又要錢?!”賈張氏尖聲道,“不是剛給過你三塊錢嗎?怎麼又要?”
賈東旭是個十足的媽寶男,每月工資全都上交母親,自己只有三塊錢零花,還得偷偷攢私房錢,日子過得緊巴巴。剛才,他把自己這個月的三塊零花錢和這些年偷偷攢下的私房錢全給了王若若,現在口袋裡一分不剩。
賈東旭如今連買菸的錢都拿不出來,只得去找母親賈張氏討要。
賈張氏一向以吝嗇出名,一聽兒子要錢,立刻捂住口袋警惕地問:
“兒子,你告訴媽,你每個月三塊零花錢都花到哪裡去了?”
“怎麼用得這麼快啊!”
許大茂愁眉苦臉地說:
“媽,我一個男人一個月才三塊錢零花,這事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男人總有開銷的地方,您就別多問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兒子這是要反抗她,不想讓她這個當媽的管了。
哎喲!老天爺啊!
兒子這是不要她這個娘了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賈張氏當即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如同家裡辦了喪事一般。
賈東旭被嚇得不輕,連忙說好話哄她,最後拍著胸脯保證:
“媽您別哭了,我以後都聽您的,您說甚麼我就做甚麼,絕不違抗!”
“行不行?媽您快別哭了。”
賈張氏這才滿意,這說明兒子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既然兒子服了軟,她也不介意給點甜頭,於是擺出大方的姿態:
“兒子你都這麼說了,當媽的也不能小氣,這個月多給你五毛零花錢!”
另一邊,王若若正把騙來的錢偷偷交給一個男人。
“這些都是從那些蠢貨手裡騙來的,你收好了!”
她咧嘴笑得得意,熟練地拍拍男人的肩膀,一副大姐頭的架勢。
男人趕緊把錢揣進兜裡,大笑道:
“紅星四合院那群笨蛋,還真以為你對他們情有獨鍾呢,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你怎麼可能瞧得上他們!”
王若若冷笑著:
“老趙你這話不對,蠢不蠢有甚麼關係?他們越蠢我們越容易得手,這樣才能賺錢啊!”
來紅星四合院之前,她已經用這招騙過不少男人的錢,都是些單身多年、思春好騙的主。
老趙連忙點頭,舔著嘴唇諂媚笑道:
“王姐說得對,多虧了你這張漂亮臉蛋,我們才能騙到這麼多錢。”
王若若盯著他:
“你既然知道,就把錢收好。等我把紅星四合院那三個蠢貨榨乾,這些錢我要拿大頭!”
老趙趕緊應承:
“那是當然,這些錢全靠你才騙到手,你肯定拿大頭!”
王若若滿意地笑了,完全沒注意到老趙狡詐的眼神。
兩人肆意嘲笑紅星四合院的傻柱三人見色忘智,卻沒發現這一幕已被陸振華和秦淮茹看在眼裡。
兩人原本手牽手甜蜜散步,一抬頭就撞見了這一幕。
陸振華臉上露出恍然之色——他之前撞見王若若分別勾搭傻柱三人時,就疑惑這女人想幹甚麼。
現在他全明白了,原來這是個專門騙單身思春男人錢的女騙子!
紅星四合院那三個蠢貨,怕是已經被騙得一文不剩了!
秦淮茹心有餘悸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可怕。
她是個心思單純的女人,從小到大安分守己,從未見過王若若這種人。
在她的認知裡,根本無法想象有人能壞到這種地步。
“老公,我們是不是該去提醒傻柱他們幾個,別再上當受騙,讓他們少受點損失啊?”
秦淮茹心地善良,都到這時候了還在為別人著想。
可陸振華卻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老好人,他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他冷笑著反問:“小茹,你還記得傻柱那幾個人之前是怎麼對我們的嗎?”
秦淮茹回想了一下,不由得皺起眉頭:
“我記得。”
當時傻柱那夥人對待他們一點也不客氣,那哪是狠心,簡直是絕情!
陸振華微微一笑:“那現在,你還覺得應該去提醒他們三個嗎?”
秦淮茹蹙眉沉默片刻,輕嘆一聲:
“算了,我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