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響起的聲音,把個黃曉雨嚇得一個趔趄,若不是雙手緊抓著窗戶,她都能一頭栽下去。
黃曉雨慢慢地轉過身去,一個二十左右的,身著警服的青年人,正在笑嘻嘻地看著自己。這,就尷尬地很。
見黃曉雨轉過了身,青年警官笑嘻嘻地自我介紹道:“四太太,我是陳局長的副官,我姓馬,四太太喊我馬副官也好,喊我小馬也行。局長大人可是告訴我,一定要保護好太太。四太太,你這是要從窗戶這裡下去?這樣太危險了,應該喊我找一根繩子給你的。”
我不是,我沒有,黃曉雨張了張口想辯解,可這被抓了個現行,讓她實在是無從辯解。於是只好尷尬地一笑道:“馬副官,我感覺屋裡有點悶,就想站到窗戶上透透氣。”
馬雲飛心裡憋著笑,這麼蹩腳的理由,也真虧你能想得出來。他和徐明生都是華美貿易商行護衛隊的,是陳楓從護衛隊精挑細選出來的,不但身手好,而且對陳楓那可謂是忠心耿耿。陳楓選了他倆做貼身衛士,在升任警察局副局長之後,讓他倆當了自己的副官。陳楓在抱著南造雅子出門時,給了馬雲飛一個眼神,讓他注意一下屋內的黃曉雨。倒不是陳楓怕黃曉雨跑了,而是怕她跑出去後會落入特高課特務的手裡。如果落到特高課特務的手裡,那可就麻煩了。
再者說了,她黃曉雨就算是跑回軍統又能有甚麼好下場?你說你沒受刑,那可能嗎?而且密碼的使用,是你招供與小鬼子的吧。所以,就算黃曉雨回到軍統,那結局也肯定是以悽慘收場,還不如留在自己身邊呢。當然,這些陳楓都會和黃曉雨分說明白,然後讓她自己去做出抉擇。不管她最終做出如何的抉擇,陳楓都不會再橫加干涉。
黃曉雨尷尬地回到辦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心中不由地暗自慶幸,幸虧這位馬副官沒有再追問下去,不然自己還真是無法回答了。不過,化解尷尬的辦法,那就是再挑起另一個話題。
於是,黃曉雨問道:“馬副官,你們局長的三位夫人都是哪裡人?”
馬副官斜了她一眼,但還是如實稟報:“四夫人,大夫人她是局長的表姐,和局長是自小訂的娃娃親。而二夫人則是局長的鄰居,當時二夫人被小鬼子憲兵抓進了憲兵隊,是局長拿錢將二夫人贖出來的。但二夫人孃家卻拿不出這筆贖金來,於是就把二夫人抵給了局長。至於三夫人嗎?”
馬雲飛頓了一頓,又斜看了黃曉雨一眼道:“那就更精彩了。三夫人和二夫人是同學,二人是一塊被抓進的憲兵隊。可三夫人孤身一人,沒人給她交贖金,是局長不忍讓她一人還留在憲兵隊的大牢,出錢將其贖了出來。可三夫人性格特立獨行,在局長開車帶他回家的路上,跳車跑路了。所以,三夫人,我還沒見過呢。”
甚麼性格特立獨行,那是人家看不上你家局長才跑的路。黃曉雨心中對此鄙視不已,但這話也同時給她指出了另一條路,我可以在他帶我回家的路上跑路。沒道理三夫人一個女學生能跳車跑路,而我一個受過訓練的特工卻辦不到。嗯,就這麼辦,黃曉雨暗自拿定了主意。只不過,這個主意,在見到了一個人後,她又改主意了,決定自己還是留下來的好。
正好徐明生買早餐回來,三人一人一份在辦公室裡吃了起來。
“喲,徐副官,馬副官,你們這是吃上了,陳局長呢?”鄭耀先可是心急得不行,早上他一到特務處,就聽說昨晚南造雅子的人和特務處第二大隊的人抓捕了一個軍統的情報小組,還緣獲了電臺和密碼本。這可把鄭耀先急得不行,被捕的軍統人員招了供沒,都招供了些甚麼?這,是鄭耀先迫切想知道的,他決定先找陳楓來打探一下。他可不敢直接找南造雅子,要是讓這個娘們聞著味兒,那可就麻煩了。
而黃嘵雨看到來人,則整個人都宕機了,這不是咱們軍統大名鼎鼎的六哥嗎,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