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目雖然不知道此次行動會以失敗而告終,但他卻考慮到了任務有可能會失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嗎。他在行動地點的極遠處的一座樓上,設立了一個觀察哨。觀察哨比行動隊員早十分鐘到達,當觀察哨用望遠鏡看到行動隊員被小鬼子包圍,他都顧不上看雙方的戰鬥結果了。這個是顯而易見的,行動隊肯定是下場悽慘。至於行動隊能幹掉幾個小鬼子,這個重要嗎,重要的是此次行動失敗,他得趕緊把訊息通知給上線。
瞭望哨立即轉身下樓,但他也沒敢用快速奔跑的方式,誰知道這周圍有沒有特高課的暗探,你一旦行動異於常人,說不定就會被當成可疑分子給逮捕了。嘹望哨儘量控制住焦急的心情,在街上和常人無異地行走著,在看到有一輛空著的黃包車後,他立馬招手讓其過來,坐上黃包車後,向車伕說了一個地名,車伕拉著車子飛快地飛奔而去。
車伕拉著黃包車跑了有十來裡,此處已是南市區的地界了。車伕停車,嘹望哨下車付了車錢,到了此處,他的心裡已經安定了不少了。他快步走向離這裡有三百米的一個雜貨店,這個雜貨店是軍統的一個秘密聯絡點。他從後門悄悄地進入,來到聯絡點的密室之外,用特定的聯絡暗號敲了門。聯絡點的負責人正在密室裡等著他呢,聽到暗號一響,趕緊拉開了門,待了望哨進屋後,關上了門,聯絡點負責人急忙問道:“老李,甚麼情況?”
老李一邊換衣服一邊將張記著一個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他,吩咐道:“老於,你趕緊去打電話,記得,鈴響三聲趕緊結束通話,然後再打,再響鈴兩聲後結束通話。”
老於接過紙條,在記下號碼後,划著了一根火柴,將紙條點燃,待紙條完全化為了灰燼,他急忙去前面打電話去了。雜貨店裡就裝有電話,為的就是緊急時刻的聯絡之用。平時無事,還可以用作公用電話,用以維持電話所需的費用。
而老李在換上了放在這裡的警服,從剛才身著長袍之人,變成了一個威風八面的警察。王天目為了預防萬一,啟用了在聲市區警察分局的內線去做了望哨。要的就是他們地形熟,撤走方便。只要進入南市區的北區警署,那安全就大有保障了。這個北區警署,上上下下可都充斥著軍統的人,就算是特高課追來了,有自己人打掩護,那脫身還是沒問題的。
換上警服的老李,這次就不再走後門了,而是大搖大擺地走前面。
“啪”老李將一張一元法幣拍在櫃檯上,高聲喊道:“於掌櫃的,來包大前門。”
於掌櫃的,也就是聯絡點負責人連忙拿上一包大前門過來,將煙拍到他手上,媚笑道:“李警官,一包香菸而已,哪能要你的錢?”
說話之間,二人眼神交會,於掌櫃的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李警官回了他一個收到的眼神,然後又高聲喊道:“於掌櫃的,你這不是要害我嗎。咱們陳局長可是立下了規矩的,警察,不管是誰,都不得白拿商人百姓的東西。只要一經發現,不但杖責二十,還得扒了身上這身皮。於掌櫃的,你可不能害我,趕緊找錢。”
於掌櫃的卻沒有找錢,而是又拿過了一包大前門:“李警官,錢就不找了,再給你拿一包吧。”
李警官用手指著於掌櫃點了點,用戲謔地口氣道:“老於啊老於,你這可真是個做生意的料。好,兩包就兩包吧。”
法幣貶值,一元現在也就頂七毛用,這兩包大前門還真是正好。而在雜貨鋪裡買東西的幾位客人,無不對這一幕感嘆不已,這樣的事,也只能在咱們南市區出現。你要是在別的區,一包煙,你敢向警察要錢,分分鐘讓你的店兒開不下去。不過他們也知道,為何咱南市區的警察潔身自好,無他,薪水高而已。現在南市區的警察,那都是雙薪。要是再出任務,還另有獎金,聽說別的區的警察,都在找門路,削尖了腦袋的想調到南市區來。
李警官來到大街上,走了沒多遠,就有兩名巡警來和他匯合。兩名巡警向李警官敬禮:“李警官,李警官。”
李警官將兩包大前門扔給二人:“小王,小張,你倆辛苦了。”
三人一路走著去了警署,如果以後萬一有人調查,小王和小張就可以證明,李警官一直帶著我們在街上巡邏,直至到了時間回的警署,因為他倆也是軍統的人。
而接到報警電話的王天目,卻是一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