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朱常明怎麼可能是軍統的特工?”羅天佑接過陳楓遞給他的審訊記錄,在看到朱常明承認自己是軍統的特工後,他就發出了不可置信的嘶吼。
本來羅天佑還想再來上一句,自己可以用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他朱常明絕無可能是軍統的特工。但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化為語言宣之於口。因為他忽然想到,陳楓既然把這份審訊記錄拿到自己面前了,那他必然已是將一切的證據都做實錘了。自己真要那麼說了,這後果就會有點嚴重,自己恐怕承受不起。
“羅局長。”陳楓笑眯眯地和他說道:“他朱常明是不是軍統的特工,這個不是重點。反正他是軍統特工是個死,不是軍統特工也是個死。重點的是,朱常明說他刺殺我,是受了你的指使。羅局長,這個你打算怎麼和雅子小姐解釋?她的情報科對這個,可是很感興趣的。”
果然,在聽過陳楓的說話後,羅天佑接著再往下看,就看到了朱常明說他刺殺陳楓,是受了自己的指使,羅天佑的腦袋就覺得轟地一聲炸開了,一口黑鍋從天而降,就這麼直直地扣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朱常明承認他是軍統的特工,刺殺陳楓是為國除奸。雖然他是接受的上級的命令,但卻是受了自己的指使,他才動的手。他媽的,這口鍋可是夠大,夠黑。
羅天佑心中暗自咒罵了一句,抬起頭時,雙目已開始變得猩紅,陳楓那一臉笑眯眯的樣子,在此刻的羅天佑看來,卻是對自己無聲的嘲笑,是那麼的面目可憎。他嘶啞著聲音怒吼道:“陳局長,你為了公報私仇,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你、你、你這是誣陷。”
你這無能狂怒,但又不能奈我何的模樣,我可是太喜歡看了。陳楓依舊笑眯眯的,將審訊記錄翻到最後一頁,指著南造雅子的簽名對羅天佑道:“羅局長,你可看仔細了,這可是雅子小姐的親筆簽名。這說明甚麼?說明這份審訊記錄,是雅子小姐認可的。”
說到這裡,陳楓停頓了一下,讓羅天佑有時間來消化一下。稍頃,陳楓接著道:“而雅子小姐,她不但是我們警局特務處的副處長,同時還是蝗軍申城憲兵司令部情報科的科長,由她簽名認可的審訊記錄,羅局長卻說是對你的誣陷?羅局長,你說那些小日子是相信你啊,還是相信他們自己的情報科長啊。”
他媽的,那還用說嗎,這不是禿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事兒嗎,小日子肯定是不能相信我啊。剎時之間,羅天佑已是想到小鬼子憲兵氣勢洶洶地衝進警局,以自己私通軍統特工的罪名,將自己用刺刀捅死。想到此處,羅天佑不由地冷汗淋淋,自己,難道就這麼完了?
不過,當羅天佑看到陳楓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羅天佑忽然就明白了陳楓此次的用意了。他又不是個傻蛋,傻蛋也坐不到警察總局的局長之位。在陳楓說是他指使朱常明進行刺殺之時,羅天佑以為陳楓是想借小鬼子之手,來除掉自己。可現在看陳楓的表情,他明顯是另有目的,他這是想讓自己出出血,而且是大大地出出血。唉,羅天佑心中暗自嘆息,大大地出血就大大地出出血吧,也比沒了命要強。畢竟,命要是沒了,那一切都沒了。
羅天佑起身,換上了一副和熙的笑容:“陳局長,不陳老弟,你是瞭解我的,我和軍統,那是絕無任何的瓜葛的。再說了,就我這樣的人,軍統的人也看不上我啊。當然,由於朱常明那個混蛋的原因,蝗軍對我有所誤會。為了向蝗軍說明這個誤會,我出。”
羅天佑想了想,現在可不是疼錢的時候。於是他把本想說出十根大黃魚的,咬咬牙改成了:“二十根大黃魚,請陳局長在蝗軍面前為我美言幾句,解釋清楚。”
陳楓伸出兩根手指:“羅局長,兩萬美金,我保證此事和你再無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