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集：無處可去，雨夜流浪
雨點砸在行李箱上，發出 “噼裡啪啦” 的聲響。沈清漪站在小區門口的公交站臺下，看著來往的車輛，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她翻遍了通訊錄，卻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父母在老家，她不想讓他們擔心；以前的同事，早就因為她婚後的 “與世隔絕” 斷了聯絡；就連最好的大學同學趙妍，也因為去年和林薇薇的爭執，被她勸著斷了來往 —— 現在想想，那時候林薇薇就已經在挑撥離間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林薇薇發來的微信：“清漪姐，我和辰哥在家喝了你燉的湯，味道真好，可惜你再也喝不到了。對了，你的東西我已經打包好了，明天會讓傭人送到回收站，你就不用回來了。”
後面還附了一張照片，照片裡，她的設計稿被扔在垃圾桶裡，上面還沾著湯漬。
沈清漪的手指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她刪掉微信，把手機塞進包裡，拖著行李箱走進雨裡。雨越下越大，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衣服，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沿著馬路往前走，路過一家便利店，暖黃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猶豫了一下，推開門走進去。店裡只有一個店員，趴在櫃檯上玩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詫異 —— 大概是很少見到穿著禮服、渾身溼透的女人來便利店。
“您好，需要點甚麼？” 店員的聲音很客氣。沈清漪走到貨架前，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才發現自己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 錢包放在別墅的抽屜裡，她走得太急，忘了拿。
“對不起，我……”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店員打斷了。“沒事，是不是遇到甚麼困難了？” 店員從櫃檯後走出來，遞給她一包紙巾，“先擦擦吧，別感冒了。”
沈清漪接過紙巾，眼眶突然紅了。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竟然是一個陌生人給了她一絲溫暖。“謝謝，我…… 我沒帶錢。” 她低聲說。
“沒事，這包紙巾算我的。” 店員笑了笑，指了指角落裡的座位，“你要是不著急，就先在這兒避避雨，等雨小了再走。”
沈清漪點點頭，走到座位上坐下。她開啟行李箱，翻出一件長袖 T 恤和牛仔褲，去衛生間換了下來。禮服被她疊好，放進塑膠袋裡 —— 那是顧辰送她的第一件禮物，雖然現在已經沒了意義，可她還是捨不得扔。
坐在座位上，她看著窗外的雨，思緒漸漸飄遠。她想起大學時，自己拿著設計稿，在設計院門口等了三個小時，終於得到了面試機會；想起剛和顧辰在一起時，他騎著腳踏車帶她去看日出，說要努力賺錢，給她一個家；想起林薇薇第一次來她家，抱著她說 “清漪姐，你真好，我以後也要找像顧辰哥這樣的男朋友”。
那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每一個都帶著諷刺。她掏出手機，開啟招聘軟體，看著上面的職位要求，才發現自己已經脫離職場三年，很多技能都已經生疏了。
“姑娘，要不要吃個包子？” 店員端著一個熱包子走過來，放在她面前，“剛蒸好的，熱乎著。”
沈清漪連忙擺手：“不用了，我真的沒帶錢。”
“沒事，算我請你的。” 店員把包子推到她面前，“人是鐵飯是鋼，再難也得吃飯啊。”
沈清漪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溫熱的肉餡在嘴裡化開，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卻讓她更想哭了。她低下頭，一邊吃一邊掉眼淚，不敢讓店員看見。
吃完包子，雨小了一些。她站起身，向店員道謝：“謝謝你，以後我一定會還你的。”
“不用客氣，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的時候。” 店員笑了笑，“你要是沒地方去，前面有個 24 小時網咖，一晚只要 20 塊，你可以去那兒湊合一晚。”
沈清漪點點頭，拖著行李箱走出便利店。雨還在下，只是小了很多。她按照店員指的方向，慢慢往前走。路邊的路燈亮著，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單。
走到網咖門口，她看著那扇玻璃門，猶豫了很久。她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可現在，這卻是她唯一的容身之處。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網管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她走到櫃檯前，低聲說：“請問，還有空位嗎？”
網管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位置：“那邊還有一個，20 塊一晚，先付錢。”
沈清漪的臉白了一下 —— 她身上真的一分錢都沒有。“對不起，我…… 我現在沒帶錢，能不能…… 能不能明天再給你？” 她的聲音帶著懇求。
網管皺了皺眉，剛要說話，旁邊一個穿著連帽衫的男生突然開口：“她的錢我付了。”
沈清漪驚訝地轉過頭，看見男生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神裡帶著一絲熟悉。“你是…… 沈楓？” 她不確定地問。
男生笑了笑：“姐，你怎麼把我忘了？我是沈楓啊，你弟的同學。”
沈清漪愣住了 —— 沈楓是她弟弟沈嶼的大學同學，去年還來家裡吃過飯。她怎麼會忘了他？只是沒想到，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會遇到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清漪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在附近兼職，剛下班。” 沈楓站起身，接過她的行李箱，“姐，你別擔心，今晚我先帶你找個地方住，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沈清漪點點頭，跟著沈楓走出網咖。雨已經停了，月亮從雲層裡探出來，灑下淡淡的光。她看著沈楓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絲希望 —— 也許，她的人生，還沒到絕境。
可她不知道，顧辰已經下令，讓所有人都不許幫她。她接下來的路，只會更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