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集：淨身出戶，詭異微笑
沈清漪是被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的。她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顧辰的西裝外套，禮服還沒換，裙襬上的香檳漬已經幹成了淡黃色。
顧辰走進來，身上帶著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他把公文包扔在茶几上，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醒了就好，我們談談。” 他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指敲著膝蓋，像是在談一筆無關緊要的生意。
沈清漪坐直身體，外套從肩上滑下來，露出脖頸上淡淡的紅痕 —— 那是昨天宴會上，她被林薇薇的 “粉絲” 推搡時撞到的。顧辰掃了一眼，沒問怎麼回事，反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離婚協議，你看看。” 他的聲音很冷淡，“房子是婚前財產，車子在我名下，存款歸我，你淨身出戶。”
沈清漪的手指放在 “淨身出戶” 四個字上，指尖冰涼。她抬頭看顧辰，這個她愛了五年的男人，此刻臉上沒有絲毫猶豫。“為甚麼？” 她的聲音有點啞，“就算要離婚，我這三年的付出，就一文不值？”
“付出？” 顧辰嗤笑一聲，身體前傾，“你所謂的付出，就是在家做飯打掃？這些我僱個保姆也能做到。沈清漪，要不是看在你沒功勞有苦勞的份上，你連走出門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沈清漪的心臟。她想起自己放棄的設計夢，想起為了照顧他父母推掉的晉升機會，想起那些獨自等他回家的深夜 —— 原來在他眼裡，這些都只是 “保姆的工作”。
“顧辰，你真讓我噁心。” 沈清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顧辰的臉色沉了下來，剛要說話，門鈴響了。
他去開門，林薇薇穿著昨天那件真絲睡裙，外面套了件顧辰的風衣，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徑直走進來。“辰哥，我給你燉了醒酒湯。” 她看見沈清漪，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清漪姐也在啊？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談事，我是不是來早了？”
沈清漪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笑。她站起身，走到林薇薇面前，盯著她鎖骨上的翡翠項鍊：“這條項鍊，是我去年生日，顧辰送我的。你戴著，不覺得硌得慌嗎？”
林薇薇的臉色白了一下，下意識地捂住項鍊，卻被顧辰拉到身後。“沈清漪，你別太過分。” 顧辰的語氣帶著警告，“協議你籤不籤？不籤的話，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式，到時候你不僅甚麼都得不到，還要被人看笑話。”
他拿出一支鋼筆，放在協議上。沈清漪看著那支筆，想起這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當時他還說 “這輩子只用你送的筆”。多可笑。
她拿起鋼筆，筆尖懸在簽名處，手卻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 憤怒自己的愚蠢，憤怒顧辰的絕情，憤怒林薇薇的背叛。
“怎麼？不敢籤？” 林薇薇從顧辰身後探出頭，語氣裡滿是得意，“清漪姐，你就認清現實吧，辰哥愛的是我，你跟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突然停止了顫抖。她抬起頭，看著顧辰和林薇薇，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那微笑很淡，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讓顧辰和林薇薇都愣了一下。
“好，我籤。” 她低下頭，飛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沒有一絲猶豫。簽完後，她把協議推回去，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走向門口。
“沈清漪，你等等！” 顧辰突然叫住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 你就沒甚麼要問我的嗎？”
沈清漪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沒甚麼好問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兩人耳中，“顧辰，林薇薇，祝你們…… 永失所愛。”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她拖著行李箱，一步步走下樓梯。箱子裡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那疊散落的設計稿，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走到小區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亮著燈的別墅，嘴角的微笑還沒褪去。顧辰以為她會崩潰，會哭鬧，會求他回頭？他錯了。從宴會廳螢幕亮起的那一刻起，過去的沈清漪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她，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只是她不知道，身無分文的她，連今晚的住處都成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