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集：廉價公寓，第一道坎
“就是這裡了，姐。” 沈楓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樓道口的牆皮已經脫落，露出裡面的紅磚，牆角堆著幾個垃圾桶，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沈清漪看著這棟樓，又看了看手裡的鑰匙 —— 這是沈楓託朋友找的房子，月租 800 塊，押一付一，是她目前能負擔得起的唯一選擇。昨晚沈楓幫她開了酒店房間，還塞給她 500 塊錢，讓她先應急。
“謝謝你，小楓。” 沈清漪接過鑰匙，心裡滿是感激。如果不是遇到他，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跟我客氣甚麼，你是沈嶼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沈楓笑了笑，幫她把行李箱拖到三樓，“這房子有點舊，不過採光還不錯，你先住著，等找到工作再換。”
開啟房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房間很小，只有一個臥室和一個衛生間，客廳和廚房連在一起，傢俱只有一張舊沙發、一張桌子和一張床。牆上貼著泛黃的桌布，角落裡還堆著前任租客留下的雜物。
“我幫你打掃一下吧。” 沈楓放下行李箱，挽起袖子就要收拾。沈清漪連忙攔住他：“不用了，你還要上班，我自己來就行。”
“那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楓掏出手機，把自己的號碼存進她的手機裡，“沈嶼那邊我還沒說，你要是想告訴他，我再跟他說。”
沈清漪搖搖頭：“先別告訴他，免得他擔心。等我穩定下來再說。”
沈楓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才離開。房間裡只剩下沈清漪一個人，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覺得很疲憊。她坐在舊沙發上，掏出手機，想看看招聘資訊，卻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沈清漪女士嗎？” 電話裡的聲音很冷漠，“我是顧辰先生的律師，關於離婚協議的事情，想跟你確認一下。”
沈清漪的心裡一緊：“甚麼事？”
“顧先生說，你昨天已經簽了協議，但是還有一些細節需要確認。” 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房子裡的東西，你甚麼時候來拿？顧先生說，如果你今天之內不拿，就全部處理掉了。”
沈清漪攥緊了手機：“我昨天已經走了，沒甚麼東西要拿。”
“是嗎？” 律師笑了一聲，“顧先生說，你有一個首飾盒，裡面有一些珠寶，還有你父母送你的嫁妝，這些你也不要了？”
沈清漪的心裡一痛 —— 那個首飾盒裡，有她媽媽送她的翡翠手鐲，還有她爸爸送她的鋼筆，那是她唯一的念想。“我要！” 她的聲音帶著急切，“我今天下午過去拿。”
“可以，不過顧先生說了，你只能自己來拿，不能帶任何人。” 律師的語氣帶著警告，“而且，你必須在下午五點之前離開，不能耽誤顧先生和林小姐的時間。”
沈清漪咬了咬牙：“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開始收拾房間。她把前任租客的雜物扔到樓下，用沈楓留下的清潔劑擦拭桌子和沙發，又把床單被套換下來，用冷水手洗 —— 衛生間裡沒有洗衣機，只能手洗。
洗完衣服，已經是下午兩點。她換了件乾淨的衣服，揹著包走出公寓。坐公交車到別墅小區門口，保安攔住了她：“請問你找誰？”
“我找顧辰，我來拿我的東西。” 沈清漪的聲音很平靜。保安看了她一眼，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才放她進去。
走到別墅門口，門沒關，她推開門走進去。客廳裡沒人，林薇薇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辰哥，你說沈清漪會不會真的來拿東西啊？她要是來了，我該怎麼跟她說啊？”
“不用你跟她說，讓她拿了東西趕緊走。” 顧辰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沈清漪皺了皺眉，走上樓。臥室的門開著，林薇薇正坐在梳妝檯前，戴著她的翡翠手鐲，對著鏡子臭美。看到她進來，林薇薇嚇了一跳，連忙把手鐲摘下來，藏在身後。
“清漪姐，你怎麼來了？” 林薇薇的語氣帶著心虛。沈清漪沒理她，徑直走到衣櫃前，開啟抽屜 —— 她的首飾盒不見了。
“我的首飾盒呢？” 沈清漪看著林薇薇，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林薇薇眼神閃爍：“甚麼首飾盒？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辰哥收起來了吧。”
“顧辰呢？” 沈清漪沒再跟她廢話，轉身就要去找顧辰。卻被林薇薇攔住：“清漪姐，你別找了，辰哥說了，你的東西他已經扔了。”
“扔了？” 沈清漪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那是我爸媽送我的嫁妝，你憑甚麼扔了？”
“憑甚麼？” 林薇薇的語氣突然變得囂張，“憑現在我是這裡的女主人！你的東西在這兒，就是我的東西，我想扔就扔！”
沈清漪看著她囂張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可笑。她沒再跟她爭執，轉身走下樓。剛走到客廳，就看見顧辰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你的東西。” 顧辰把盒子扔在茶几上，“裡面只有你的首飾盒，其他的我已經扔了。”
沈清漪走過去，開啟盒子 —— 裡面確實是她的首飾盒，手鐲和鋼筆都在。她合上盒子，抱在懷裡，轉身就要走。
“沈清漪，” 顧辰突然叫住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你…… 你要是後悔了，還可以回來。”
沈清漪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顧辰，你覺得我還會回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你和林薇薇，好自為之。”
說完，她抱著盒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出別墅小區，她看著懷裡的首飾盒，突然覺得很釋然 —— 這些東西，是她父母的心意，也是她過去的念想。現在她拿回來了，就再也沒有甚麼牽掛了。
回到公寓，她把首飾盒藏在床底下，然後開啟電腦，開始投簡歷。她投了很多家設計公司，卻都石沉大海。直到傍晚，她才收到一家小型設計工作室的回覆，讓她明天去面試。
她看著電腦螢幕上的面試通知，心裡湧起一絲希望。可她不知道，這家工作室，其實是顧辰安排的 —— 他就是要讓她知道，沒有他，她甚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