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跟賈張氏被帶走了,也就帶走了。
院子裡眾人回到家以後除了兩口子研究一下怎麼防火防盜防棒梗以外,也就沒啥了。
許大茂一夜好睡,早晨起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你看,人如果因為生活瑣事煩惱的時候就是需要找個宣洩口發洩一下,要不然容易憋瘋。
不光是許大茂,大部分人都是一夜好睡!包括昨晚上來院裡帶走棒梗和賈張氏的二位公安同志,也是一夜好睡!但是!
賈張氏一夜沒睡,在那個暖氣管子上起來蹲下,蹲下起來的折騰半宿!關鍵是,凍透了!
棒梗一夜沒睡,前半夜自己滾了一身土,後半夜又他媽滾了一身土!
秦淮如一夜沒睡,把兩個姑娘哄睡了,秦淮如就坐在炕上尋思對策,一直到天亮也沒想好咋辦!
看著外頭天光大亮,秦淮如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身體,下地做早飯,家裡還有仨人呢!
“娥子,你先吃,吃完了碗啥的放鍋裡就行,我回來刷!今天不管誰來找你都往我身上推!非得治治那個小兔崽子不可,他媽的偷到我頭上來了!”
“我先走了,我估計一會兒秦寡婦該來求情了,別讓他找到我,今個去了廠裡我也不在辦公室,我讓他找不到我!”許大茂把早飯給婁曉娥端到炕上說。
“行,我也挺生氣的!多好的老母雞,雖說不值錢,但是好賴每天都有雞蛋呢!”婁曉娥奶孩子呢。
許大茂收拾利索,關上門,推著腳踏車就走了,院裡還沒人出門呢!
秦淮如一晚上沒睡,精神有點恍惚,坐在那燒火,沒看見出去的許大茂!
“許大茂,你是一點舊情都不念呀!不就是一隻老母雞嗎?為啥非得揪著不放呢!棒梗才多大點人他啥也不懂呀!”
“不管咋說,不管因為啥吧,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呢,咱們那也不是一日呀!雖說給了錢票了!你也得念點舊情呀!”
“不行,這事還得找許大茂,只要是他同意接受賠償,棒梗就沒事了!”
秦淮如看著灶膛裡忽閃的火苗,自言自語,扭頭看看外頭,天大亮了!
秦淮如收拾好,開門出去直奔後院!
邦邦邦!邦邦!
“許大茂,開下門,我是秦淮如!”秦淮如站在許大茂家門口聲音不大不小的喊。
婁曉娥正吃飯呢,兩個孩子吃飽了在邊上躺著玩自己的,聽見秦淮如的聲音,順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進來吧,門沒插!”
“曉娥妹子,大茂兄弟呢?”秦淮如進屋沒看見許大茂,只有婁曉娥自己。
“一大早晨給我弄了口飯就著急忙慌走了!說是廠裡有任務還是咋地!你去廠裡找他吧!”婁曉娥沒給秦淮如好臉,臊眉耷眼的說。
“曉娥妹子,你看,你看這事弄得,棒梗就是,,就是太久沒吃肉饞了!這才抓了你家的雞!你看能不能……”秦淮如站在地上悽苦的說。
“打住,秦淮如,第一你家孩子是不是饞了跟我沒啥關係,那是你們的事,第二,饞了就能偷雞?那是不是哪天窮了就能去偷銀行?第三,這事我不管,你有啥事去廠裡找許大茂!”
“孩子們剛吃飽要睡覺了,你快去忙吧!”婁曉娥說完低頭繼續吃煮雞蛋,桌子上一個盤子裡頭還有三個煮雞蛋,桌上已經已經一小堆雞蛋皮了。
秦淮如看著婁曉娥的樣子,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把門給我帶上!”婁曉娥頭都沒抬的說。
秦淮如出了許大茂家,遇到了拎著水桶出門的廖志軍。
“廖幹事!廖幹事!”
“秦淮如同志,這一大早的有事嗎?”廖志軍看著秦淮如。
“廖幹事,您給幫著想個辦法呀,我這咋辦呀!棒梗還那麼小,這要是被拘留了,他以後可怎麼抬頭做人呀!”秦淮如那眼淚說來就來了。
“我這一大早的想著再求求許大茂讓他接受賠償,然後跟派出所說把棒梗放出來,可是,可是他這一大早就上班走了!”
秦淮如抽抽搭搭的說完,淚眼汪汪的看著廖志軍。
“秦淮如同志,這個事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許大茂同志接受賠償,你這給我說沒用呀,你還是得去找許大茂!他不是去廠裡了嗎,那你就去廠裡找他不就得了!別的沒辦法,事主不吐口,誰也弄不來棒梗和你婆婆呀!”
廖志軍看著秦淮如眼淚汪汪的樣子心裡有點直立!但是吧也不是必須深入溝通,畢竟溝透過好多次,現在還是理智佔據主導地位。
“找許大茂去吧,只有他吐口才行,家裡做飯等著水呢!”廖志軍舉了舉空水桶,轉身往前院走。
最後沒辦法,吃完早飯,秦淮如把小當和槐花以一毛錢的代價託付給楊瑞華看一天,然後讓閆解放給請個假,自己晚到一會。就揹著書包出了院子,直奔街道派出所。
“同志,你就讓我見見他行嗎?我就見見就行!”秦淮如在值班室跟一個公安哀求。
“見不了!現在案子還在查,這時候見不了!回去等通知吧!處理結果出來了會給你通知的!你在我這磨牙沒用!”值班公安說完就不再搭理秦淮如了。
秦淮如站在那想看看能不能見到昨晚上那倆公安,但是站了半小時也沒看見昨晚那倆公安。
實在沒辦法,秦淮如又轉頭往軋鋼廠走,準備去廠裡找許大茂。
而就在秦淮如消失在街道的時候,賈張氏和棒梗倆人在不同的房間被問話呢!
或者說,棒梗再被問話,賈張氏再被教育!
“張小花,下次還敢不敢襲擊公安了!啊!勞改一年還沒給你改造好呀這是?需不需要我在籤個條子把你送津門在接著勞改去!”
歲數小公安站在那手裡拿著幾張紙,看著此時精神萎靡的賈張氏說。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真不敢了!放我起來吧!我要凍死了!”賈張氏這會那清澈的眼神乖巧的話語,完全是另一個人!
“我告訴你賈張氏,下次要是再犯在我手裡,你看我會不會給你送到津門去!我還告訴你,如果你再進去,可就是二進宮了!回從嚴從重的!到時候可能就不是津門,而是黑省或者西北了!”
歲數小的公安,一邊說著,一邊拿鑰匙把賈張氏的手銬開啟了。
“行了,在這摁個手印你就可以回家了!”
歲數小公安把一張紙和一顆印臺放在了沒有窗戶的那個窗臺上。
“公安同志,那我孫子呢!他是不是跟我一起回家!”
你看,這還得是親奶奶,自己剛脫困,就想著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