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正坐在爐子邊上拎著已經補好的褲子來回看的秦淮如，被突然的開門聲嚇了一跳。激靈一下子的秦淮如扭頭就看見黑著臉進來的賈張氏。
“媽，就出去上了個廁所的功夫這是誰招惹您了？把您氣成這樣。”秦淮如還以為賈張氏在外頭咋了呢。
賈張氏看著笑嘻嘻的秦淮如更來氣了，就跟沒聽見秦淮如問話似得，沒搭理她。
回手關上門，把手電放在門口的窗臺兒上，轉身就來到了秦淮如面前。
“誰把我氣成這樣？你這個臭婊子不知道嗎？啊！”賈張氏話音落地的同時左手就已經薅住了秦淮如的頭髮。
啪！啪！啪！
賈張氏這次扮演了一把人狠話不多的形象，大嘴巴子不要錢一樣抽在秦淮如臉上，但是賈張氏除了薅頭髮的時候說了那一句話，再沒說話。
就是狠狠的抽秦淮如嘴巴子。
秦淮如被薅住頭髮捱了幾下之後就蒙了，也愣了，賈張氏打了有三分鐘手都疼了才停下。
“媽，我咋了您這麼打我！”秦淮如在賈張氏停手以後終於緩過來了。
“你咋了？你咋了你自己不知道嗎！啊！衚衕裡都傳遍了，我估計院子裡也都知道了，就你自己還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呢吧！”
“秦淮如，你乾的好事！啊！”賈張氏坐在那一邊揉著自己的手，一邊低聲吼。
秦淮如已經顧不得臉上的疼了，賈張氏的話他聽明白了，但是又想不明白。
“媽？啥事呀，您說明白嘍！”秦淮如內心還在掙扎，怎麼會傳出來呢？
“呵呵呵呵，秦淮如呀秦淮如！你在廠裡都幹啥了你自己不清楚嗎？啊！我讓你上環你到底上沒上！”
“在廠裡胡搞被人搞大了肚子，你可以呀秦淮如你是想幹甚麼？帶著我賈家的工位改嫁嗎？你要是有這個想法你看我會不會跟你同歸於盡！”
賈張氏一臉陰狠的看著秦淮如問。
轟！
秦淮如腦子差點炸嘍！
“媽，您聽誰瞎說的？啊！”秦淮如一臉的不可置信，結結巴巴的問賈張氏。
“我聽誰說的重要嗎？我告訴你吧，就這個點，院子裡應該都知道了！不光院子裡，隔壁院子，甚至於衚衕裡大部分院子只要是認識你知道咱們家的應該沒有不知道的了。”
“你可真有本事呀秦淮如，賈家的臉，東旭的臉算是讓你徹底丟光了！”
“三個孩子的臉，我張小花的臉！都他媽讓你給丟盡了！”
“我草你祖宗！”
賈張氏越說越激動，越激動臉色越陰沉！
隨著最後那句罵聲，賈張氏伸手就抄起了邊上的掃地笤帚，衝著秦淮如劈頭蓋臉又是一頓打，根本沒看哪是哪反正就是照著秦淮如招呼。
秦淮如已經沒心情反抗了。
“完了！”這是秦淮如此時此刻內心的想法。
本來還以為這個事情別人又不知道，找那幾個大冤種訛一筆然後把孩子打掉，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過去了。
但是秦淮如萬萬沒想到這個事情就這麼華麗麗的傳出去了，而且傳播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前後就一天半的功夫，到底是誰？
“媽，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也沒臉見人了！”秦淮如就那麼直愣愣的站著，劈頭蓋臉下來的笤帚他都沒躲。
“可不是該打死你，打死你一了百了！這也就是新社會了，這要是放在解放前把你浸豬籠都是便宜你！”
笤帚終於是承受不住散了。
秦淮如的形象有點慘，披頭散髮，兩個腮幫子都腫了，再加上賈張氏不管不顧的笤帚，臉上還有劃破的地方流出了血。
“媽，我是懷孕了，一個半月了已經！但是我沒想著改嫁！我這都是為了這個家！你天天吃的白麵饅頭還有紅燒肉都是哪來的？啊！那是我岔開腿換來的！”
“哈哈哈，我為了養活你賈家的兒女，我他媽臉都不要了！來，您打死我！反正我也沒臉出去見人了！”
“您怎麼就不相信我呢！我說過我不會讓孩子們落在後爹手裡！不看死鬼賈東旭，不看你張小花！我看三個孩子！你打死我吧！打死我餓死這三個玩意！嗚嗚嗚嗚！”
秦淮如有點歇斯底里了。
大聲喊了幾句的秦淮如，蹲在地上抱著腿哇哇大哭。
正房何家，對面劉翠蘭，還有隔壁何雨水都亮了燈了，但是沒人出來。
“當家的，你說的那是真的嗎？我咋有點不信呢？”紀金鳳跟傻柱兩人都下地了，賈家婆媳吵得有點兇。
兩個人也沒睡呢，只是關了燈躺在炕上聊八卦呢，傻柱跟紀金鳳說了今天食堂後廚楊廣播廣播的關於秦淮如的新聞。
“有啥不信的，楊大媽雖然嘴碎，愛八卦，但是吧，她這人有個特點就是絕對不造謠，說的八卦也都是真的！況且這是他親眼所見，就在西城區醫院化驗室門口那！”傻柱抱著老大，紀金鳳抱著老二，倆孩子都被吵醒了。
“哎，沒想到她是這樣人，虧你以前還看著她眼兒啦眼兒啦的！你也是瞎了眼了，就這麼個爛貨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哼！”
紀金鳳說的有點激動，直接在傻柱肋叉子上擰了一把！
“青了，青了！媳婦撒手！你咋還過不去了呢，你自己琢磨琢磨我都多長時間不搭理那家人了，我連話都不給他們說！你咋還過不去了呢！”傻柱疼得呲牙咧嘴的。
“哼！一輩子都記著你這點風流事！以後我還得告訴孩子們呢，他爹讓一個婊子給迷住了！”紀金鳳擰了半天，才算是出氣了。
傻柱兩口子哄著孩子秀恩愛，賈家隔壁那屋還有一個人心裡也是翻騰的不行。
“秦姐怎麼是這樣的人呢？怎麼會跟別人搞大了肚子！這多丟人呀！我還不信他們說的他跟易大爺有事，是易大爺發了瘋欺負秦姐來著，看來秦姐跟易大爺有事也有可能是真的！”
“哎，枉我還感覺秦姐你可憐，日子難過呢！”何雨水離著最近，後邊那幾句嘶吼聽得最清楚。
想起曾經秦淮如在她餓得受不了的時候給她的半個窩頭，何雨水就滿心唏噓！
“那時候的秦姐多好呀！現在怎麼成了人盡可夫的婊子了呢？”何雨水三觀受到了衝擊。
但是有人卻認為這才是真正的秦淮如。
“老易呀老易，你說說你被這麼個玩意弄進去十年，毀了你自己一輩子的努力，你圖啥呢？幾個饅頭一盒菜就能岔開腿的玩意，你搭進去多少！”
劉翠蘭披著衣服坐在船上，給兩個孩子掖了掖被子，眼神看向了賈家方向。
哎！
劉翠蘭嘆了口氣，摸到燈繩，拉滅了電燈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