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的聲音不大，跟誰比的呢？上午被咯吱的楊廣播。
所以，許大茂包括周圍五六個人都聽了個明明白白。
大家都是驚訝的表情，只有許大茂驚訝中還帶著慶幸，只不過大家都忙著消化這個大訊息，沒注意到許大茂的表情變化。
一直到打飯的尾聲，三食堂眾人也沒等來秦淮如。
“可能去別的食堂了，他又不是每天都來咱們食堂！還想著看第一手呢，這回看不到嘍！”前邊負責打飯的幾個師傅，很是失望地收拾菜盆。
果然，不管在甚麼年代，外頭情人拿著懷孕的單子找上的時候，所有特麼渣男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給點錢去打掉！
秦淮如在四車間好大哥那又弄了20塊錢手術費和10塊錢營養費外加一頓午飯。
一上午收入八十塊的秦淮如笑得跟甚麼似的！有點感謝那個沒起作用的小銅環了。
下午上班以後，沉浸在自己思想世界的秦淮如沒注意到車間裡有一小部分人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太正常，一直往她小肚子那瞄。
而且看一會好似做了甚麼決定似的，跟周邊工位的同事開始小聲嘀咕，一邊嘀咕還一邊往她這看。
秦淮如正頭腦風暴怎麼對付六車間那個好大哥呢，那個大哥是因為兩口子長期分居才跟自己那啥的，不太好搞。
三點多四點來鍾，秦淮如完成了下午上班領的工件，按照慣例可以喝喝水上上廁所休息一下了。
摸了摸兜裡的報告單，秦淮如溜達出了車間，奔六車間去了。
“真的假的，可別瞎說啊！這要是瞎說的話廠裡可是會追查的！”
“不是，你咋不信呢，三食堂有個大媽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你看著吧，過幾天這娘兒們就得請假！”
“哎呀，你說他是耐不住寂寞還是做買賣？”
“你想想，他是不是經常跟那幾個眉來眼去的？車間裡頭有花花腸子那幾個都給她買過飯，誰知道是不是換的！”
車間裡開始了討論，就是在這種討論中八卦訊息傳播是最快的。
不要小看了沒有娛樂的年代，八卦可能是沒有任何娛樂專案的人唯一的精神慰藉了，秦淮如懷孕的訊息風一樣地在軋鋼廠刮開了。
秦淮如也就是出去半個多小時，就回來了。
“白瞎了老孃一上午半下午琢磨，真特麼是個慫包！就這玩意也敢出來胡搞！”秦淮如一邊走一邊尋思六車間那個好大哥，見到化驗單的時候差點沒尿了！
當場嚇住了，數九寒天的腦門子都冒汗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秦淮如賣賣慘，再賣賣乖，說一定不會拿這事給他惹麻煩，連做手術的大夫自己都找好了，就是錢不湊手，需要好大哥支援點。
好大哥二話沒說，車間裡跟工友湊了四十塊錢外加五斤細糧票給了秦淮如。
秦淮如拿了好大哥的錢和糧票，躲在女衛生間把三個人給的手術費放一起數了三遍，120塊錢，自己四個半月的工資，一上午到手。
豐收是喜悅的，豐收的喜悅能遮蔽人的耳目。
一下午時間秦淮如都沒注意到大傢伙看自己的眼神，跟幾個男工對視的時候發現了他們的目光在自己下盤，還以為他們是垂涎自己呢，拋了兩個媚眼也就過去了。
看得那幾個大哥差點受了驚！
“許大茂，廖志軍，你倆一個放映員富得流油，一個街道辦幹事怕毀了名聲！那你們除了手術費是不是再給點補償啥的呢？”
一上午的順利讓秦淮如胃口大開，打算從許大茂和廖志軍身上好好刮一筆！如果不是化驗報告單上有具體的懷孕週數，秦淮如都想著把那陣子跟自己有過友好溝通的好大哥挨個找一遍。
下班鈴聲響起的時候，第17鉗工車間一個女工，丈夫死了兩年了，然後這個女工在醫院被檢查出懷孕一個半月的訊息終於是傳到了後勤樓。
“志勇，那個女工的名字我怎麼有點熟悉呢？好像是聽你還是聽誰唸叨過！”鄭立超剛才出去上廁所，在樓道里好幾個後勤的小姑娘在那說得面紅耳赤的。
聽了個大概的鄭立超回來把這事跟張繼紅和李志勇叨咕了一遍。
“那女工叫啥？你聽著熟悉，不會是你也，，，，”張繼紅聽完了看著鄭立超似笑非笑地問。
“張大姐，你可別冤枉我，這要是傳出去，我媳婦能生撕了我！”
“那個女工叫秦淮如！我連見都沒見過！”
鄭立超說完繼續看著李志勇。
“志勇，這人你認識嗎？我就記得好像是聽你說起過這個名字！”
“認識，我們一個院的，她丈夫死了兩年了，就是那年出事故死的，叫賈東旭那個！”李志勇倒是沒驚訝，這特麼就是這孫子一手造成的。
“對對對，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這傢伙可有熱鬧看了，寡婦懷孕，雖然不犯法，可是那名聲吆，臭得三里地之外都能聞見，這以後日子咋過呀！”
張繼紅身為女人有點唏噓。
“張大姐，那是您不知道這人平時甚麼為人，您要是知道了，就不這麼看了，名聲在她那最不值錢！或者說名聲也可以換錢，只要有人換！”
“有時間您外頭車間啥的掃聽一下您就明白了！我這麼大一個老爺們就不跟您這嚼舌根子了，收拾收拾下班回家！”
李志勇聽見張繼紅的話，說了幾句閒話，就開始收拾東西，看看錶，響鈴十分鐘了。
“我閒得我！就車間裡那些花邊新聞啥時候斷過？回家，今個孩子們回來吃飯，我估計我再不回去老張的急冒煙，哈哈哈。”張繼紅笑著說完開始收拾書包。
保障股三個人說說笑笑地就出了辦公室。
秦淮如也一邊走著一邊踅摸許大茂呢，奈何許大茂是第一手訊息，下午五點來鍾就已經騎車子蹽了，你看，許大茂是瞭解秦淮如的，要不然也不會得到訊息提前撤退。
走了一路到家了，秦淮如也沒看見許大茂，到家後找了個藉口後院瞄了一眼，許大茂個孫子在家自己喝上了已經。
“明兒個再找你，跑得了嗎你。”秦淮如嘀嘀咕咕地回家了。
同時跟著下班人群回來的還有秦淮如懷孕的訊息，吃晚飯的時候，院子裡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好八卦的大媽們今天出奇地沒著急出去洗碗。
都把碗筷放在盆裡然後站在窗戶那盯著左右鄰居和自己好姐妹們，等著一會兒第一時間分享這個訊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