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邦邦邦!
“誰呀,門沒插,直接推開就行了!”傻柱聽見敲門聲,抬頭喊了一嘴,正揉麵呢,怎麼去開門。
紀金鳳則是抱著孩子換了個方向,背對著堂屋,萬一來的鄰居是男的呢是吧。
吱嘎。
門開了,秦淮如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沒關門。
“柱子,哎吆,這是純白麵呀!可是有日子沒吃過純白麵的饅頭了!看著就好吃!”
秦淮如走到桌子前,看著傻柱手底下的麵糰說。
紀金鳳在秦淮如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抱著何小依站起來了。
屋裡來了陌生人,再加上已經吃了一會了,何小依放開了飯碗,頭也往聲音的方向扭。
“秦淮如,大晚上的有事嗎?”
傻柱端著盆,換了個邊,繼續揉麵,一邊揉麵一邊問秦淮如。
秦淮如看著從自己側面端著盆到了自己對面的傻柱,心裡恨得慌,但是臉上的笑容沒變。
“嗨,柱子,你這真是忘性大!”
“這不是給你送中午飯的錢票來了嗎!”
秦淮如說著,就把一直攥在手裡的錢和糧票放在了桌子上。
“柱子,姐知道你是看著姐日子過得艱難,趁著打飯的機會想著幫幫姐!”
“但是,現在這年景誰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何況你家就你一個人的定量,養活四口人。”
“姐過過那樣的日子,姐更知道那樣的日子有多難!”
“現在姐的戶口已經是城裡的了,孩子們也都有定量了,日子再難也還能過得下去,你把這個錢和票收起來。”
秦淮如說完,拿起錢票,又轉了個面,又到了傻柱的側面,準備伸手往傻柱褲兜裡面裝。
“秦淮如,你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啥叫我看你生活艱難,趁著打飯的機會幫幫你?”
“你吃飯不給錢票,端著飯盒就跑了,我嗷嗷喊你你都當沒聽見!”
“食堂有規矩,誰打飯沒收錢,誰就自己掏腰包墊上!我這才替你出了錢!”
“你要是今天不來,我明天也得讓劉嵐找你去!”
傻柱急了!這特麼要是說不清楚!
看著秦淮如的動作,一邊嚷嚷,一邊又端著盆轉了一個邊,又到了秦淮如對面,隔著方桌。
“柱子,姐知道,姐都知道!謝謝你啊柱子!我就不打擾你幹活了,姐這就走。”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淮如的眼圈已經紅了。
“柱子,日子都不好過,以後你就別再擔心姐了,姐能把日子過下去!”
轉身的時候,秦淮如眼淚下來的,聲音也帶著哭腔,滿腹的委屈的樣子。
“秦淮如,你先別走,你把話說清楚”
傻柱放下手裡的面,就要過去拉住秦淮如。
但是,傻柱的手剛伸出去,就被一隻手拉住了。
“當家的,你抱著孩子。”
紀金鳳拉住了傻柱,把孩子順勢交到了傻柱手裡。
回身緊走了一步,左手伸出去拉住了秦淮如的右胳膊,往後一用力,秦淮如往門外走的身形就變成轉身面向紀金鳳了。
等到秦淮如徹底轉過身,紀金鳳右手已經掄圓了過去了。
啪!
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抽在了秦淮如的臉上。
秦淮如的左臉肉眼可見的速度起了四條紅印子。
啪!
紀金鳳拽著秦淮如的胳膊,反手又是一個大耳刮子抽在了秦淮如右臉上。
啪,啪,啪,啪!
紀金鳳也不說話,就那麼笑眯眯的看著秦淮如,然後左手拽著秦淮如胳膊,右手正反反正得抽大耳刮子。
秦淮如傻了,是真的傻了,既沒有反抗,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那麼呆愣的站在那被抽。
七八個大耳刮子之後,秦淮如才反應過來。
“啊!啊!紀金鳳你幹甚麼!你憑甚麼打我!嗚嗚嗚嗚!”
秦淮如反應過來以後瘋了一樣喊,左手也伸手要打紀金鳳,左手被拽著呢。
紀金鳳躲開秦淮如的第一波攻擊,抬腳就把秦淮如踹了一腳,秦淮如踉踉蹌蹌的正好到了門口。
“騷了騷了的,你當我不存在是嗎?”
“當著我的面就敢勾引我家男人!你可真要臉呀!”
“姐,姐,你是誰姐?我看你像個窯姐!”
紀金鳳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秦淮如身邊,拽著秦淮如就出了家門。
“老少爺們們,各位鄰居,都出來呀,咱們院子裡出了一個不要臉的娼婦,當著人家媳婦的面就勾引人家男人!”
“大家快出來呀!”
紀金鳳拽著秦淮如,扯著嗓子就喊!
“紀金鳳!你撒開我。你撒開!你個賤人,你才是娼婦!”
秦淮如此時此刻臉上一點微笑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紅腫的雙頰和滿臉的驚慌!
“罵我是賤人?”
啪!啪!啪!啪!
一點都沒慣著,紀金鳳又是正反四個大耳刮子!
晚上吃完飯了,沒啥事的人要麼在屋裡乾點小活,要麼都已經收拾收拾準備睡覺了,院子裡已經很肅靜了。
紀金鳳嗷嗷喊的那幾嗓子,基本上前後院,包括隔壁院子都聽見了。
賈張氏最先出來的,站在門口看著還在院子裡撕吧的兩個人,趕緊上前,伸手照著紀金鳳臉上就準備下爪子。
“住手!張小花同志,住手!”
賈張氏的手,還沒碰到紀金鳳呢,就聽見從角門那傳來了廖志軍的喊聲。
跟著廖志軍一起從後院過來的還有許大茂,兩口子,劉海中一家子,齊招娣,欒桂花還有其他兩家鄰居。
穿廊那塊也已經有倒座房的鄰居出現了。
“咋回事!都撒開,有事說事怎麼能動手呢!”
“紀金鳳同志,秦淮如同志,你來都把手撒開,張小花同志,往後點,保持冷靜。”
廖志軍到了現場後,走到幾人跟前,挨個說。
紀金鳳一看已經圍了一圈人了,順著廖志軍的話頭就把秦淮如撒開了。
秦淮如看著越聚越多的鄰居,心裡頭發苦!
“我設計的劇本不是這個樣子的呀,我就是想著讓他們兩夫妻因為這頓飯錢吵架,後邊再找機會上點眼藥,讓他們夫妻不和,我好在中間鑽個空子,偷摸的佔點便宜。”
“怎麼就成了現在的局面了呢?中午看見事情經過的鄰居可是有幾個!”
“這可咋整!”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秦淮如也不說話,被紀金鳳撒開以後蹲在地上,把頭埋在兩腿中間就開始嗚嗚嗚的哭。
“秦寡婦,你先別哭,站起來把你剛才是怎麼在我家發騷勾引我男人的跟大傢伙說說,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你這樣不要臉的寡婦。”
秦淮如聽見紀金鳳把寡婦一詞當標點符號用,哭的更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