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冷了，但是還沒有冷到凍手凍腳的程度。
鄰居們陸陸續續的吃完了晚飯，端著盆碗的到中院的水池子清洗，一邊洗碗，還能跟鄰居相互聊聊天。
聊聊家長裡短，聊聊衚衕裡誰家孩子要評先進了，聊聊誰家孩子花了七百塊才買了一份工作！
秦淮如也端著一個盆開門出來了，裡面是今天晚上吃飯和做飯的時候用的碗筷廚具。
秦淮如和易中海的故事或者說花邊新聞已經過去半年了，院子裡的鄰居已經很少提及了，抬頭不見低頭見，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淮如還得是你，這傢伙每天除了上班還得操持家務，照顧一家老小生活起居，你不嫌累得慌？你婆婆也沒到幹動的年紀，家務也得讓他多幹點。”
馬桂雲往邊上讓了個位置，刷著手裡的勺子，看著秦淮如說。
“二大媽，我婆婆這一天照顧那仨小的也不輕省，我每天下班回來我婆婆把飯也都做好了，我也就是乾點洗洗涮涮的活計，不累！”
秦淮如一邊刷碗一邊跟馬桂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但是眼睛的餘光一直瞄著正房傻柱家的門。
傻柱一家已經吃完飯半天了，不過傻柱跟紀金鳳今個聊性很濃，已經忘了刷碗這事了。
何小年滿屋子跑，跑一會回來讓傻柱抱抱，跑一會回來讓紀金鳳抱抱，或者跑到裡屋悄悄地在床邊看看熟睡的妹妹。
聊著聊著，紀金鳳一扭頭髮現外頭水池子那已經沒幾個人了。
“當家的，先把碗洗了再聊，要不然一會天黑了。”
紀金鳳說完就起身從菜板子那拿了一個盆，把飯盒和碗筷收到盆裡端著準備出門。
“媳婦，我去吧，天冷了水太涼！”傻柱還是心疼媳婦的。
“讓你去洗碗像話嗎？你看看那塊全是一群老孃們，哪能讓你一個大老爺們去洗碗，我去吧，你把桌子擦乾淨就行了。”
秦淮如看見從正房走出來的紀金鳳，收拾收拾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端著盆回家了。
紀金鳳看見了也沒打招呼，兩家人平時幾乎不說話，即使是打照面也最多是給個表情拉倒。
慢慢的院子裡肅靜了，秦淮如從兜裡找出錢和糧票，數了一毛五分錢和二兩糧票，疊在一起放好捏在手裡，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大晚上的拿著錢和糧票幹啥去？”賈張氏帶著個老花鏡坐在電燈地下給棒梗縫褲子呢，看見秦淮如的動作，低了低頭從眼鏡的上面挑著眼睛看著秦淮如。
“今天中午在食堂打菜，當時打菜的是傻柱，我沒給錢和票，應該是傻柱給我墊上的錢和票，我去還給他！”
秦淮如話說完了，衣服釦子也繫好了，就準備出門。
賈張氏放下手裡的針線和褲子站起來就把秦淮如拉回來了。
“你是不是傻！他都替你給了錢票了，還甚麼還？”
“當時沒追著你要，就說明他是願意給你出的，還甚麼還？老實待著，有那個錢攢著不好嗎？”
賈張氏，一臉的不可思議，哪有有便宜不佔上趕著把便宜送回去的道理。
“媽，當時傻柱是怎麼跟我說話的你知道嗎？”
“秦淮如，你吃點啥？我不叫你秦淮如叫你啥？奧，我是不是應該叫你賈秦氏？”
“您聽聽，聽明白了嗎？”
秦淮如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扭曲的。
賈張氏，看著秦淮如的表情，有點明白了，慢慢走回桌子前坐下，拿起褲子和針線，但是沒幹活，就那麼愣著。
“淮如，紀金鳳可不是好相與的，那是個潑辣的！而且已經給傻柱生了一兒一女了，不太好糊弄。”
賈張氏沉默了有兩三分鐘，又把手裡的物件放下，把花鏡也摘了，看著秦淮如嚴肅的說。
“媽，您是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呀！你看人家一家四口小日子過得多好，就這幾年這麼艱難地日子，你看看他們傢什麼時候缺過油水。”
“荒年餓不死廚子！現在都上冬了，今年一年前半年就沒下雨，上秋以後才下了那點雨，現在又開始了，誰知道後邊幾年甚麼年景。”
“就靠著我一個人的工資，咱們家連吃飽都難。”
“我再不想想辦法，咱們得苦日子甚麼時候才是頭呀！”
“不要求這次咋樣，這次就是給他們之間埋下一顆刺，以後日子長著呢！”
“看遍整個院子，要說有能力還有可能接濟咱們的也就是傻柱了，但是誰成想他那麼早娶了媳婦？他他媽到底是怎麼就娶上媳婦了呢！”
“易中海個廢物！”
秦淮如就那麼靠著門框站著，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的跟賈張氏說著。
“行，那你試試吧，如果不行，就再想別的辦法吧。”
賈張氏忽閃著三角眼，也明白了秦淮如想幹啥。
“辦法有的是，就看能不能豁得出去！要麼咱們全家吃了上頓沒下頓，要麼咱們家也跟許大茂李志勇和傻柱一樣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如整整衣服，開門出去直奔正房去了。
何小依醒了，紀金鳳正抱著坐在床邊吃奶呢，傻柱則是站在方桌旁邊揉麵呢。
收拾完碗筷，紀金鳳說想吃蘿蔔乾臘肉的包子。
傻柱知道家裡有半袋子蘿蔔條曬得幹，丈母孃秋後的時候給捎來的，臘肉則是傻柱在黑市上弄得。
揉麵之前，先切了有二兩臘肉用溫水泡在了一個碗裡，還有一個瓷盆裡溫水泡著的蘿蔔乾，都放在了桌子上。
“媳婦，臘肉切得有點少，要不我再切上一塊，這也就是吃個味，根本也吃不到肉呀！”
傻柱一邊揉麵一邊看著那一嘎達臘肉，總感覺有點少。
“傻柱，買點肉費老牛勁了，你還多切點，差不多得了，可不就是吃個味唄，你要感覺肉少就在放一勺葷油，這樣的話不就香了嗎？”
“你一個廚子，少一塊肉就做不好飯了？就你這樣的廠裡還讓你當小灶大廚？那些領導也是瞎了眼了！”
“沒肉做好不菜的廚子要來何用！”
紀金鳳給何小依換了一個飯碗，滿臉笑容的笑話傻柱。
“媳婦，你這就有點冤枉人了就是不放臘肉，我一樣給你做的倍兒香！這不是你說想吃臘肉蘿蔔乾包子嗎？想著讓你多吃兩口肉！”
傻柱笑的臉上褶子都出來了。
秦淮如站在正房門口正好聽見這段話，心裡頭更不忿了。
“憑啥呀！憑啥呀！我們家一天三頓只敢吃一頓乾的，剩下兩頓稀得！”
“你們在這討論多放點肉！還要放一勺子葷油！”
秦淮如 的臉陰的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