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冬天顯得格外的清冷。
這其中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是大家都吃不飽，全民缺油水。經歷過饑荒年代的小夥伴們都知道，光吃糧食餓的很快，必須要吃油，植物油動物油都可以。可惜現在這兩樣都沒有。
最近定量又下調了一次。一個人一個月只有2兩衛生油，前提是你能買到。所以，現在有9成的老百姓感覺每天都餓，明明中午吃了兩個大窩頭，可是很快又餓了。
其二是，天氣的確是冷，也可以叫做氣象現象，反正就是所有問題都集中在了這幾年爆發。
“志勇，後邊別再給後院糧食了。剛才我給後院欒桂花送了5斤棒子麵去，跟他說定量下調了以後，咱們家也緊張了，而且素芬馬上就生了，後邊可能不能再接濟她了！”
李志勇家三口人都圍著爐子吃烤紅薯呢。王桂蓮跟李志勇說。
“嗯，您只要跟他說了就行，欒嫂子怎麼說？”李志勇沒抬頭一邊扒皮一邊問。
“沒說甚麼，只是一個勁的道謝！說他會去找街道辦！幾個孩子都是四九城戶口，他家能夠得上貧困戶的標準，只是以前一直沒去申請！”萬桂蓮說。
“嗯，以後不再給院子裡任何人糧食！剩下的這些讓人也沒有值得接濟的了！過好咱們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這兩年咱們陸陸續續的給了後院也有百十斤糧食了！”李子勇吹了吹紅薯，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說。
今天烤的紅薯是空間出品，軟糯Q彈甜。關鍵是澆過水坑裡的水，吃了不燒心。烤了六個拳頭大的紅薯，李志勇就貓著一個，另一個李志勇的份額被那婆媳兩個分了。
林素芬吃了兩個半紅薯，擦擦嘴，摸摸肚子：“李志勇，肚子裡這個踢我呢！是不是嫌我吃得多？”
“你離著爐子在近點，興許他還撓你呢！我懷疑是你離著爐子太近，人家熱了！”李志勇張嘴就胡說八道。
“是嗎？那我進屋了，他要是撓我，萬一撓到心上咋辦！”林素芬表情認真的邊說邊站起來進臥室了。
看的李志勇目瞪狗呆。一孕傻三年難道說的是真的？
咯咯咯咯咯咯，屋裡傳出來林素芬使勁憋著憋不住的笑聲！
“你是不是傻？沒看出來你媳婦順著你的話逗你呢！你還在那尋思！”王桂蓮把他跟林素芬扒下來的糊了的皮劃拉進爐子也回屋了。
李志勇自己坐在爐子邊上，感知放出去，院裡已經有人出門了。現在鄰居們去黑市已經不等到半夜了，8點多就出去了，因為糧食不好買了，所有的黑市幾乎買不到細糧了，最好的就是純玉米麵。
“志勇，志勇！”林素芬在屋裡喊呢。
“咋了？”
“你快進來,你看看他是不是翻身呢！你快看！”林素芬的聲音裡都是驚喜 。
李志勇進屋就看見林素芬靠著被垛坐著呢，肚子一側隆起來一個大包，另一側凹下去，李志勇開感知作弊，那個小人的確是側身待著呢，小嘴一張一合的吞吐羊水呢！
伸手摸了摸說：“擱你每天在那麼狹窄的地方待著也累得慌，人家換換姿勢而已，再過一陣子就能見面了！”
就在李志勇跟林素芬倆人研究孩子叫啥名的時候，賈東旭回來了，空著手回來的。
“淮如，走了兩個地方，都沒搶到糧食！而且，而且糧食太貴了現在，棒子麵2塊錢一斤，白麵3塊錢一斤，我一個月工資只購買11斤白麵！”賈東旭坐下灌了一缸子熱水。
“東旭，你說啥？你說棒子麵多少錢一斤？”賈張氏披著棉襖出來了。
賈張氏回來已經兩個多月了，形象上沒甚麼變化，還是一陣風擔心刮跑了的身形。除了剛回來的那一個禮拜以外，賈張氏就跟賈家其他人一樣了，幾乎就沒吃飽過，都是後世養生專家說的7分飽的狀態。
“棒子麵2塊錢一斤！”賈東旭無奈地說道。
“糧站七分五的棒子麵，黑市上他們竟然敢買兩塊？他們怎麼不去搶！”賈張氏罵罵咧咧的嘴裡叨咕。
“沒辦法，糧站的糧食只認票證不認人！超了定量一兩都不會給你！黑市上只要有錢，買多少都行，只要人家有！”賈東旭看看賈張氏，看看秦淮如說。
賈東旭也犯愁，自己那點工資，加上自己弄得額外收入，一個月下來也就買30斤棒子麵！
“媽，您手裡還有錢嗎？先拿出來應急，過了這一半年的年景好了我在還給您！”賈東旭記得賈張氏手裡當初最少有400多塊錢。
“我，，，我手裡還有點，但是，，但是就是全拿出來，按照你說的額價，也就是買一百六十斤棒子麵！”賈張氏手裡還有三百多塊錢！
這次沒死拿著不放手。一個半月了最少，易中海一粒糧食一分錢都沒有給過賈東旭，秦淮如不管是使暗號，還是“碰巧”遇到直接說，易中海都沒啥反應，要麼就是裝看不見，要麼就是沒空。
“這麼下去不行，就靠東旭一個人的工資，如果沒有別的收入，咱們過不了這個冬天都得餓死！”賈張氏坐在桌子邊上，手裡端著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熱水。
“易中海那個絕戶，自打收養了那兩個小崽子，明顯是放棄了你給他養老的打算。不能這麼下去，如果沒有易中海的接濟，我們活不下去，得想想辦法！”摸嗦著碗，賈張氏的三角眼眯縫起來了。
“媽，你可別胡來。”賈東旭對自己的媽還是瞭解的，一看賈張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親媽又在打算甚麼主意。
“你放心吧東旭，媽就是說想想辦法讓易中海繼續接濟咱們，又沒想著幹啥壞事！”賈張氏的表情恢復了自然，白愣了賈東旭一眼。
“明天媽給你拿50塊錢，你去都買了糧食，多轉轉看看有沒有便宜的，三合面四合面都行，現在主要是先吃飽再說別的！”賈張氏沒用賈東旭要，主動說給錢。
原劇裡，賈張氏說甚麼也不給秦淮如錢，那是拿捏秦淮如呢，死了兒子的老太太和有兒子的老太太，心境是完全不一樣的。
“好的媽，我明天找工友打聽打聽看看哪裡的糧食便宜點！天不早了，睡吧！”賈東旭喝完茶缸子裡面最後一口水，站起來進屋了，秦淮如跟在後頭。
賈張氏給棒梗和小當掖了掖被子，也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