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97章 勝利的背後

2026-05-21 作者:老猿摘秋果

阿貢葬在坤甸的英雄公墓。

同期落成的烈士陵園在全島有十座,分佈在古晉、馬辰、巴厘巴板、山口洋和另外幾處曾被反覆爭奪的制高點山麓。

每座陵園從定址到竣工都沒有舉行統一的儀式,各工兵連輪班趕工,把山坡上一排排墓穴挖得整整齊齊。

墓碑是就地取材的河石,用鑿子刻上姓名、籍貫、部隊番號。

有些新墳還來不及立碑,只插著臨時的木板,木板上用刺刀刻的字歪歪扭扭,但都用力到一筆不漏。

林國棟在坤甸陵園親手埋了一個人,他的第一任排長周大勇。

這個雲南籍老兵在戰爭第一天被炸死時,林國棟連給他挖個墳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他有了。

把周大勇的骨灰罐放進墓穴,蹲下來,用刺刀在河石上刻字。

他的手指在風裡穩得像握筆,“周大勇,雲南人,婆羅洲守住了。”

然後他把石頭插在墳前,他摸索著從口袋了裡拿出了一包未開封的新煙。

開啟後,抽出了三根,一一點燃,嗆得他直咳。

他自己不抽菸,但他知道排長周大勇抽菸。

用煙取代了香,倒插在墳前。

林國棟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述說,“排長,咱們婆羅洲保住了,敵人被我們趕跑了。你可以安心了。還有你跟我說的,想去家鄉把親人接過來的事情。前幾天,我問了總司令,他親自把我帶到了許先生跟前。”

“你知道嗎?許先生說,不管是否陣亡,只要是我們婆羅洲的兵,只要有意願,他就會去接這些人的家屬。並且免費的分配房子和田地,一切路途費用,他全部會承擔。”

“排長,你聽到了嗎?你的願望實現了。許先生從來沒有說假話,只要他說過的,就一定能實現。將來,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姐弟就是我的姐弟,只要他們來到了這片土地,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們。”

林國棟抹了一下流下的眼淚,繼續說道:“排長,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也要成親了。她是一個醫生,長得很漂亮。等戰爭結束,我們就舉行婚禮。到時候,我帶他來看你......”

戰爭結束後的某天,林國棟帶著殘存部隊返回坤甸。

他已經是營長,還有訊息說,他回去後會繼續升級。

他的營從補充新兵後還保留著原四連老底子的一個排,很多人認得他,更多的人只知道“林營長”這三個字是從開戰第一天活到現在的意思。

城外臨時醫療站,有護士在給傷兵換藥。

他遠遠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背影蹲在擔架邊。

他站在那裡,沒有往前走。

沈青苗抬起頭,手裡還攥著繃帶。

她瘦了很多,頭髮比戰時長了,用一根橡皮筋隨便紮在腦後。

兩人隔著十幾步遠,誰都沒有先開口。

他們之間隔著一整年的戰壕、手術檯和無數封在炮火間隙用鉛筆頭寫的簡訊。

最後沈青苗把繃帶交給旁邊的護士,站起來,走了幾步往他身上砸了一拳。

“你欠我這麼多信,打算甚麼時候還。”

林國棟沒有躲,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臉上一直繃著的某根弦終於斷了。

“我想親自說給你聽......”

戰後的一天深夜,趙寒星坐在坤甸指揮部二樓,桌上擺著全軍傷亡彙總和各部隊報上來的陣亡軍官名冊。

他從第一頁開始抄,用鋼筆一個字一個字往一個新的硬皮本上謄寫。

每抄完一個名字就在原冊上畫一個紅勾。

抄到第一千個時他的手停住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墨水在筆尖凝聚成一顆顫動的墨珠。

副官站在他旁邊,等了片刻,伸手想把鋼筆接過去。

趙寒星沒有遞給他的意思。

他重新把筆按在紙面上,把那個名字寫完,然後把鋼筆放進筆帽,低沉的說道:“歸檔吧!”

許三沒有舉行任何慶功活動。

羅玉鋒問他是不是搞個閱兵意思一下?

他卻說道:“我們還沒有成功,這只是第一階段的完結。”

他說這話時站在坤甸指揮部外面的土坡上,遠處英雄公墓的新土還裸露在黃昏裡。

“等我們把所有的賬都算完了,才能給那些躺在那裡的人一個交代。”

在做完了對死難者的公祭後,許三在指揮部召開軍事會議。

與會的人不多也就是趙寒星、羅玉鋒、陳國源、劉青峰、黃漢生。

地圖鋪在桌上,趙寒星在上面標出了四個方向:南——爪哇,西——西馬萊,東——新幾內亞和澳洲,北——呂宋。

許三看著地圖說:“我給你們三個月,新兵訓練完成後,我們就出去。順序是爪哇、西馬萊、新幾內亞,然後視情況決定呂宋和澳洲的先後。”

他停了停,手指點在蘇拉威西島的位置上。“這裡也要拿,但不是現在。”

趙寒星說,“我們需要海運能力。”

許三說:“不需要太多,只要把我們先前的運輸公司奪回來。另外,把英國佬在獅城的艦船都弄過來,咱們的船就夠了。”

羅玉鋒把煙掐了,他剛從醫院出來,另一隻手已經做了截肢手術,但他卻毫不在意。

他說道,“我們的全是沒有武裝的商船,萬一米國那邊襲擊怎麼辦?”

“米國人不會有空來管我們後期的戰爭的。”許三沒有抬頭,手指在呂宋的位置上點了一下。

“我接下來就要轟炸他們在太平洋,靠近我們的所有軍事基地,我要炸燬他們所有的船隻和飛機。同時,我也會促進他們的媒體掀起反戰浪潮。雙管齊下,他們沒有能力再來。”

“在你們練兵的這段時間,我的轟炸機,會為你們掃平周邊的障礙,讓他們連反登陸戰都沒法組織。之前想來婆羅洲分一杯羹的國家,一個也跑不了。”

四月一日,戰爭爆發一週年。

清晨。

坤甸電報室的發報機在矇矇亮的天色裡啟動,滴答聲透過敞開的通風口傳到走廊上。

許三穿著那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夾克站在麥克風前。

他的聲音透過短波傳遍全球。電文不長,“一年前,侵略者踏上了婆羅洲的土地。一年後,婆羅洲失去了兩百萬人民。今天,我要讓每一個參與這場侵略的國家知道——血債必須血償。”

他選擇了‘四月一號’這天,就是回應米國當初的入侵婆羅洲的時間,他要實踐那份全球通電。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