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毛熊都城以東三百公里,弗拉基米爾中心監獄。
許三站在監獄門口,身後是兩輛黑色的轎車。
莫洛托夫的人已經打點好了一切。
監獄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臉上堆著笑,領著他們穿過一道道鐵門。
地下一層,走廊裡瀰漫著黴味和消毒水的氣味。
每扇門上都有編號,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小小的送飯口。
監獄長在一扇門前停下,對看守點點頭。
看守開啟門,裡面是一間六平米的牢房。
一張鐵床,一個馬桶,一張小桌,桌上放著一本翻爛的物理課本。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床邊,穿著灰色的囚服,頭髮亂糟糟的,胡茬很長。
他抬起頭,眼睛很亮。
“薩哈羅夫同志,你運氣不錯。”監獄長說,“有人來帶你出去了。”
薩哈羅夫看著許三,沒有說話。
許三用俄語說:“薩哈羅夫先生,我是來接你的。跟我走,去一個能繼續做研究的地方。”
薩哈羅夫站起來,比許三見過的毛熊人矮一些,但背挺得很直。
“去哪裡?”他疑惑的問道。
“龍牙群島,南洋。”許三的回答很是簡短。
薩哈羅夫沉默了一會兒:“你是米國人的人?”
“不是,我是華夏人。龍牙群島是我的地方。我要建一所大學,需要老師。”
薩哈羅夫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大學?還是新建的?那我過去有甚麼用?教中學生嗎?”
他連續幾個問題中帶著輕蔑和不屑。
許三沒有生氣,那是高知們的通病,恃才傲物是他們的標配。
“當然不是,我建的是一所綜合性大學,擁有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學科,也會有這個世界最先進的儀器裝置。哪怕你的核科學,我也會為你找到可以實驗的地方。”許三說道。
“大話誰不會說?就你們那點小地方,一個實驗失誤都能把它炸沒了,還怎麼玩?”
“那還不容易?你想在戈壁灘,還是想在大洋深處,我都可以為你找到合適的地方。並不是只有毛熊的地域才夠發展核科學。最重要的是你的處境,如果不跟我走,你就會死在這個牢房,陪伴你的也只能是這本已經磨破了的書了。”許三回答。
他伸出手,摸了摸桌上的課本,一時沒有說話。
“我還可以幫你把家人也帶走,將來除了你不能離開龍牙島,其他人,可以去任何你們想去的地方。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你們的價格是人手一噸黃金,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誠意了。”許三說道。
人手一噸黃金?薩哈羅夫有些動容了,他吃驚的看著許三,這個年輕人居然為了他們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這讓他更是疑惑。
“你還說你不是代表米國,在這個世界上,有誰有這麼大的手筆?但是我們這些人只要抵達米國,活不了幾天,就會死在特工的槍口下。這樣的例子已經太多了,我不會跟著你走的。”
許三差點氣笑了,自己錢多不行嗎?非得米國才有這麼多黃金?踏馬的,米國的一半黃金都在自己空間裡躺著呢。
但這些高科技人員的臭脾氣他還不能硬懟,只能哄小孩一樣慢慢說。
“薩哈羅夫先生,我帶你們走,是和你們國家達成的協議,你們將作為技術支援人員,前去為我們知識扶貧的。我們透過正常的外交途徑,而對等的,我們龍牙群島除了黃金外,還有些其他的代價。比如,我們會為毛熊在南洋針對米國的博弈中,提供一些便利,還有一些那樣的戰略物資。你不會以為光靠錢能買到你們吧?”
“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嗎?”薩哈羅夫有些意動,再次問道。
“當然,都是些受了委屈的人,數量在兩到三百左右,到時候你都會見到的。”許三回答。
“能帶書走嗎?”薩哈羅夫輕聲問道。
許三笑了:“當然能,以後,我們還會有更多的書。”
薩哈羅夫點點頭,跟著他走出牢房。
而在毛熊極寒宮殿的領袖辦公室,莫洛托夫垂著頭,等待著領袖的批判。
他剛才將許三花鉅額資金購買那些罪犯的事情進行了彙報,他知道這事是不可能隱瞞的。
“這麼說,你是同意這項交易的?”毛熊領袖陰沉著臉問道。
“是,出於兩個原因,一是對方的資金能讓我們度過一個艱難時期,現在都城的虧空已經到了無法填補的地步,這些錢正好用上。二是,許三掌握著那樣絕大多數的橡膠產業,我們的車輛輪胎和飛機輪胎,以及各種密封件都離不開這些,如果不和他交好,依靠南美的供應,又在米國人的眼皮底下,將杯水車薪。”
莫洛托夫低聲,小心翼翼的答道。
“可你知道,這批人雖然是我們國家的罪人,但卻擁有著無窮的能量,若是到了我們敵對的國家,豈不是讓他們如虎添翼?”毛熊領袖說道。
“這點不會發生,我們達成了共識,如果這些人離開龍牙島,許三會負責清除他們,否則,整個龍牙島就是我們的敵人,將面臨我們無情的打擊。”
“你這麼信任這個許三?這麼多黃金會不會是我們的邊境大國暗中支援的?”
“應該不是,只是這個人有很深的愛國情節,曾多次捐贈黃金給國家。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不會完全偏向於英米。而我們的分析認為,他是個民族主義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南洋的華夏人謀利益。所以才捨得將自己獲得的鉅額財富拿出來搞建設,但為了防止人才流向敵對國家,我們會有針對性措施。”
“唉!既然這樣,要賣就多賣點吧!咱們在和西方強大國家競爭的時候,不能有太多分歧,需要統一思想。另外,咱們的窟窿有一些大,利用那批討厭的人賺點錢,也算是廢物利用吧!”毛熊領袖最後說道。
莫洛托夫驚得瞬間抬頭,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有甚麼奇怪,魯小夫他們最近總拿經濟情況隱喻我,說我只是一個農民的兒子,不懂經濟。他以為我不知道?去辦吧。”說著他揮了揮手。
原來是這樣,並不是自己說服了他,而是競爭對手的壓力讓他妥協了。
許三的錢才是最重要的砝碼,其他的都是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