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並不怕他的目光,他好整以暇的從口袋裡拿出了煙,抽了一根放在自己嘴裡點燃。
“莫洛托夫先生,我可是為了你好!”吐出一口菸圈,悠悠的說道。
莫洛托夫的臉色很快變得緩和,神色有些意味莫名,“許先生,今天就到這裡吧,如果可以的話,你在這裡玩三天吧,接下來我會有三天的會議要開,沒有辦法接待你。有甚麼事情,我們三天後細談。”
“可以,我等著你的好訊息。”許三微笑著說道。
他知道,莫洛托夫能這麼說,至少鬆動了一些,那麼就還存在一個機會。
接下來的兩天,許三以“東南亞華商代表”的身份,在對外貿易部去談點生意。
他的這個身份倒是真實的,而邀請途徑的也是非常正式的。
所以,很多隱蔽的事情,都是在合情合理的業務中進行的。
還別說,莫洛托夫還真為他安排了幾個正經的企業話事人,談了整整一個下午。
談話內容從橡膠貿易到錫礦投資,甚至還有機械裝置的引進。
許三也並不是演戲,他是真可以談,怎麼說為龍牙群島開拓市場,也算多了一條路。
晚上的時候,許三還受邀參加了他們商務部舉辦的晚宴,多米尼卡陪伴著他也出席了,穿著深藍色的晚禮服,挽著許三的手。
她看起來優雅從容,修長身形,配上天鵝般的脖頸,整個人透著一絲常人難以企及的高貴。
宴席散後,許三送多米尼卡回家,她還有一個生病的母親。如今她已經把家裡的一切都告訴許三了,自己那點家底簡單得很,說了也沒甚麼。
為甚麼這麼做,實在是待在獅城的這段日子,讓她產生了一個特別的想法,她想離開這個國家,移民到獅城或者龍牙群島去,在那裡她享受到了不一樣的人生,那是一種可以自由呼吸的生活。
人就是這樣,只要經歷過,就很難再回去。
而她也見識到了許三在那裡的能量,只要許三開口,在那裡沒有辦不成的事。
所以,在毛熊都城的日子,她都非常主動的配合許三的各種活動。
在夜晚的時候,許三便偷偷的出去,潛入到了郊外的試飛中心去打探那架飛機的資訊。
晚上的機場靜悄悄的,那架飛機也藏在機庫裡面,但是附近辦公樓裡卻總是燈火通明到深夜。
許三沒有深入,怕打草驚蛇,畢竟這個事情是米國佬的,而自己的那件事情還沒有完成,他不想太冒險。
三天後,莫洛托夫在離毛熊都城五十公里外的一個小鎮和許三見面。
他邀請許三來這裡度假,因為這裡有他郊外的一個家。
旺盛的壁爐,讓屋內很是暖和。
今天多米尼卡過來吃了飯,就被莫洛托夫派人給送回去了,看來他是想和許三談點不為人知的事情。
“許先生,你到底想說甚麼?”莫洛托夫親自為許三倒了一杯仔細研磨的南山咖啡。
“我想和你真正的合作,我有錢,也有一個不錯的地盤,如果有一天,你想去我那裡,我可以給你一棟好房子,一個春暖花開的地方養老。”許三淡然的說道。
莫洛托夫陷入了沉思,這麼多年,他雖然在領袖身邊做事,但伴君如伴虎。他見過太多齷齪的事情,也為領袖親自處理過太多齷齪的事情,許三的那句“一朝天子一朝臣”讓他陷入了深思。
他這種人多數下場都不好,哪怕他自己有準備,但還是希望為後人留個活路。
明面上,他是單身一人,這麼大年紀也沒有老婆孩子,但實際上,他在外面卻有幾個秘密情人,其中一個還為他生了一個兒子。
他把這事捂得很嚴,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不敢確定這世上沒有人知道。
後路,必須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許先生,不是我不幫你,只是你提的這件事太敏感,也太大。在領袖那裡也是無法透過的。”莫洛托夫嘆了口氣說道。
“事在人為,你們不是想在南洋尋求一個支點嗎?我們龍牙群島可以配合,然後你們總得支援一下我們那個落後的地方,這算不算一個理由?”許三提醒道。
“一個兩個那是沒有問題,可你要的是一百兩百,甚至更多,這就是量變到質變了。意義也會完全不一樣的。”莫洛托夫再次搖頭。
“那如果我給大量的錢呢?你也說了量變引起質變,如今你們在和米國競爭,同樣需要大量的金錢來支撐發展,我用高價買他們。”
許三說著,將身體探前,壓低聲音:“莫洛托夫先生,只要你幫我,把那些沒用的人賣給我,我給你額外的錢。都是乾淨的,存在瑞士銀行,存在華僑銀行,存到你想去的地方。將來有一天,你需要離開這裡的時候,這些東西能幫你活下去。”
莫洛托夫看著他,很久沒有說話。
壁爐裡的火暗了一些,房間裡的溫度降了一些。
許三等著,不急。
“你能出多少?對於我們這麼大的國家,想要量變,必須得是一個天文數字。”莫洛托夫終於開口。
許三豎起了一根食指,輕聲說道:“一個人,一噸黃金。”
“甚麼?”
莫洛托夫臉色變了,一個人一噸黃金,這是甚麼概念,而且許三居然選擇用黃金支付,這確實是全球的硬通貨。
“你知道有多少人嗎?一人一噸,難道你只想要幾個人?”莫洛托夫疑惑的問道。
“不,和你想的一樣,就是幾百個,我出得起。”許三回答。
莫洛托夫靠向椅背,皺著眉頭,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感嘆道:“賣噶的,你真的太神奇了。有這麼多錢財,居然不選擇享受生活,卻偏偏要搞甚麼大學?那怪你將大量黃金捐贈給自己的國家,你真是一個奇人。”
我去,原來自己捐贈國內的黃金被這些老毛子知道了,難怪他們在猜測自己挖到了山下奉文的寶藏。
“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同,有人喜歡錢,但我卻喜歡成就感。我甚至願意賭上全部身家,造出一個好的龍牙大學,所以我需要一些基石般的人物。”
“你的誠心是夠了,但有的人卻不一定會願意跟著你走,他們雖然被關起來,但心裡還是裝著這個國家。所以如果他們自己願意走,我們的生意還是一場空。”
莫洛托夫說完,起身走到一張辦公桌上,拿起一支筆在空白紙上刷刷的寫下了一個名字。
然後拿著白紙來到了許三的面前,遞了過去。
“這個人,叫安德烈·薩哈羅夫。物理學家,核武器專案的。現在被關在監獄裡,因為說了不該說的話。”
許三看著那個名字,沒說話。
莫洛托夫繼續說:“如果你能讓他同意,並活著離開毛熊,我們再來談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