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的這趟紐黑文市之行還是收穫很大的。
喬治的父親為他聯絡了洛克菲家族,並給了他一個電話,為他謀得了一個會面的機會。
回到紐約,許三立即聯絡了對方,在紐約一個高檔酒店見面。
過來的就是負責曼哈頓東河沿岸的負責人。
“我叫韋恩·克勞福德,許先生,你要和我們談甚麼呢?”
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已經謝頂,渾身帶著一股白人特有的傲慢。
沒錯,他看到約自己的不但是一個東方人,而且很是年輕。
許三眉頭皺了皺,這傢伙不識抬舉啊。
“您能代表洛克菲?”
許三也不跟他客氣了,坐下後翹起二郎腿,並獨自點了一根菸。
韋恩斜視著許三,“當然,否則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我就直說了,之所以透過普雷斯科議員,只是想和氣生財,曼哈頓東河沿岸的地塊我也感興趣。但我還是不想得罪洛克菲,所以想先和你們談談。”許三認真說道。
“哈哈......”
韋恩居然不顧形象的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了一個最好聽的笑話。
“恕我失禮了,許先生,我實在忍不住。您或許不知道洛克菲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家族,是個甚麼樣的財團。我可以原諒你在我面前這樣說話,可在外面最好不要這樣說,會鬧笑話的。”
韋恩現在覺得許三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愣頭青了。
許三愣住了,這他孃的資訊不對等啊,就這傻差來跟自己接頭都沒得談啊。
“許先生,你是不是剛來米國,不知道洛克菲家族的強大,我們開發甚麼專案,從來不需要甚麼別人的資金來支援,想和我們合作專案,那更加不可能的。不好意思,我時間很忙,就不陪你了。”他說著就要起身走人。
許三被氣笑了,他也開始不客氣了。
“韋恩先生,如果你是這麼想的,那到時候就不要怪我言之不預了。幾天後的拍賣會,我會和你們競爭,我知道你們的預算不會超過一千萬,但我告訴你,就算出到一個億,你們洛克菲也休想拿到曼哈頓東河沿岸的一寸土地。”
許三說完也站了起來,因為生氣,渾身釋放出一股駭人的殺氣。
這一瞬間把這位洛克菲的專案負責人嚇得呆立當場。
而許三則揚長而去。
許三帶著一肚子氣回到家裡,告訴了唐令儀經過,然後不等她反應就直接說道:“籌集資金,不計成本也要把這塊地給拍下來,而且,今後洛克菲所有的土地競拍專案,都要插一腳,讓他們無肉可吃。瞧不起老子,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唐令儀則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這個不一樣的許三。
她一點也沒被氣到,反而感覺此時的許三特別有意思、特別有趣。
一直以來,她感覺裡的許三都是很聰明、睿智的,能掌控一切的樣子。
像現在這樣小孩子氣的狀態,她從來沒有見過,只覺得十分新奇。
“好好好,我會安排的,你別生氣了,我給你倒杯茶吧!”
她臉帶微笑將許三推到沙發上,然後轉身為他倒了一杯茶。
“我說的是真的,你別不當回事!”許三看她樣子好像沒放在心上似的。
“知道,知道,你先消消氣,別把自己氣到了。說起來還得怪你自己,平時那麼低調,你這麼年輕,誰知道你是甚麼大公司老總了?你怎麼忘了那句‘狗眼看人低’了?還有,你去見人家一個管事的,身份不對等,別人也以為你是個小僱員,下次別這麼魯莽了。”唐令儀埋怨道。
你這意思,以後我得顯擺一下,炫個富咯!!
那也不是我的性格呀!
不過第二天,事情出現了轉折,就在許三氣還沒消的時候,卻接到了洛克菲家族長的請帖。
邀請他到一個高階會所面談。
前一刻還瞧不起我,這會兒又要和我面談?這是怎麼回事?
許三思索了一番,感覺還是去見見。
次日傍晚。
曼哈頓第五大道與東60街交匯處,一棟外觀樸素的石灰岩建築。
沒有招牌,沒有標識,只有一扇沉重的橡木門和門旁一個不起眼的黃銅門鈴。
這就是“世紀俱樂部”,紐約最古老、最排外的私人會所之一,會員名單上都是傳承三代以上的家族。
許三站在門前,看了看手裡拿著那張燙金請柬。
請柬上的落款是“戴維德·洛克菲”,不是列印,是手寫花體字,墨跡深黑。
抬手按響門鈴。
很快門就開了,一位身穿深色西裝、白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微微躬身:“您是許先生吧?請進,洛克菲勒先生已經在等著您了。”
這是為了等他,早做好準備了。
進到門內,發現這裡的世界與門外截然不同。
挑高的大廳,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牆上掛著厚重的油畫,大多是肖像和風景,畫框都是鍍金的。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雪茄味,遠處還隱約傳來了優雅的鋼琴聲。
管家領著許三穿過長廊,來到一扇雙開門前。
輕輕敲了一下門,沒等裡面響應,便推門進入。
這是一個書房式的小客廳,壁爐裡燃著真正的木柴,火光跳躍。
窗前站著一位六十多歲的男人,身材挺拔,灰色西裝剪裁完美,頭髮銀白但濃密。
聽到腳步,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有涵養,且優雅的老紳士。
“許先生,感謝您能前來。”
戴維德·洛克菲緩步走上前,伸出手。
握手有力但短暫,這是長期保持的一種上流社會的禮儀。
“感謝您的邀請,洛克菲先生。”許三也客氣的說道。
“請坐。”戴維德指了指壁爐前的兩張高背皮椅,自己先坐下,“喝點甚麼?威士忌?白蘭地?還是茶?”
“茶就好。”
戴維德對管家點點頭,管家無聲地退出。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壁爐裡的木柴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首先,請允許我為昨天的不愉快道歉。”戴維德開口,聲音溫和但裡面又蘊含一絲長期高位所養成的,不容置疑的權威,“韋恩·克勞福德,他只是我們房地產部門的負責人,所以,他的態度不代表洛克菲家族。因為這件事,已經被調離現任職務。不知道許先生能不能消消氣?”
許三沒有立即回應。
而是觀察著戴維德,男人臉上已經皺紋堆積,但眼神銳利,像只白頭鷹。
他立即判斷,這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