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顧慮，我們後期做工作。先解決第二個問題，需要分析她的投資偏好。”埃琳娜翻開另一份檔案，“唐令儀的投資組合顯示，她偏好長線資產，尤其是具有戰略位置的房產。這兩個島靠近巴拿馬運河航線，潛在商業價值她一定能看到。”
“第三個問題交給我。”卡爾說，“海軍在波多黎各有訓練單位，可以調一支‘非官方’小組。裝備、船隻、身份都可以偽裝。島上實施控制後，四十八小時內就能完成深度審訊。之後製造海盜搶劫殺人的現場，我們的人撤離。”
“第四個問題最棘手。”薩拉轉身，面對小組，“首先我們不確定，他會一個人出現，許三夫婦兩人都具有一定能量，他們都有上層的關係。如果死亡或失蹤，將會引起軒然大波，一旦洩露，我們在座的幾個人，估計都不會有好下場。如果只有許三一個人，那麼他的夫人唐令儀有鉅額資產，有完善的法律團隊，她會利用一切資源進行追查的，我們能保證絲毫訊息都不洩露嗎？”
薩拉的話，讓全體陷入了寧靜。
他們這段時間都研究了許三和唐令儀的背景，許三有個叫喬治的合作伙伴，那個是大家族的優秀後輩，他是人家的救命恩人。而唐令儀也跟幾個重要議員有極好的私人交情，那是她父親為他留下的遺產。
半晌，卡爾說道：“所以，我們還是儘量保證他的人身安全吧，如果我們把他的秘密挖出來。就憑日本丟失的那些鉅額財富，足夠讓國會的其他議員來為我們做保。”
“當然，理想情況下，審訊完成後，釋放他。讓外人感覺他是遭遇海盜，被綁架，就算他自己猜測是我們，但沒人會相信中情局涉及其中。而我們已經得到需要的資訊。”
“如果他堅持指控呢？”
“誰會信？”卡爾攤手，“一個前華夏軍官，聲稱米國政府在加勒比海島假扮海盜審問他？這聽起來像妄想症。而且，政府也不會想丟這個臉。”
他頓了頓，接著道，“我們還可以準備一些‘證據’，顯示他與某些可疑勢力有聯絡，讓他的指控失去可信度。”
莎拉沉默良久。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寂。
“我需要詳細方案，每個環節，每個預案。”她最終說道，“時間線、人員、裝備、撤離路線、應急計劃。七十二小時內提交。”
“那許三目前在商務部的程式？還需要拖他的時間嗎？”漢森問。
“正常進行，不要打草驚蛇。”莎拉坐回主位，“讓他透過稽核，讓他回紐約，讓他放鬆警惕。我們需要他感覺安全，感覺一切都在掌控中。”
會議結束後，莎拉單獨留下。
她開啟許三的檔案，翻到照片頁。
黑白照片上是一個面容剛毅的亞洲男性，眼神直視鏡頭，沒有任何表情，這是他配合入境時照的。
這種眼神她見過——在那些經歷過真正戰場的老兵眼裡。
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
她合上檔案。
這個計劃有風險，但值得嘗試。
許三身上的謎團太誘人：完美的時間表，神秘的效率，對戰略位置的敏感，以及那些若隱若現的未來視野。
莎拉有種直覺，解開這個謎團，可能會發現比預期更多的東西。
這讓她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即使沒有那些黃金，她也想對這個男人深挖一下。
第二天，華府商務部大樓。
許三坐在會議桌一側，旁邊是他的律師，那位名叫亞伯拉罕·古德曼的猶太老人。
對面是三名商務部官員和一名國防部代表。
“許先生，您的計劃是收購美國淘汰的電子元器件，進行維修和翻新，然後在亞洲市場銷售？”主持會議的官員問，他叫理查德·莫里斯，商務部技術轉移辦公室主任。
“是的。”許三說，“具體來說，初期重點是真空管、電容器、電阻器這些基礎元件。戰爭期間米國生產了海量庫存，現在軍事需求下降，很多企業面臨轉型壓力。我可以提供一個出口渠道。”
國防部代表，一位名叫威廉姆斯的上校，提出問題：“你怎麼保證這些元器件不會流向敏感領域？”
“三點保證。”關於這個問題，許三早有準備，“第一，我只收購民用規格產品，軍事規格的不碰。第二，所有交易透過商務部核准的清單進行，您可以隨時審查。第三，翻新後的產品只銷售本地，或者商務部備案的客戶。”
古德曼律師補充檔案：“這是擬定的採購清單和客戶名單，已經按貴部門要求標註了所有技術引數和終端使用者資訊。”
官員們傳閱檔案，低聲討論。
許三耐心等待。
他知道這個提議很難被拒絕——戰後米國電子產業面臨產能過剩，軍轉民過程緩慢，大量庫存積壓。
有人願意出錢購買“廢品”，還能創造就業，這正是政府需要的。
莫里斯抬頭：“價格呢？你願意出甚麼價？”
“市場價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取決於數量和狀態。”許三說道，“具體可以談判。但我承諾，第一年採購額不低於五百萬美元。”
這個數字讓官員們交換了眼神。
五百萬美元不是小數目，尤其是在經濟可能下滑的擔憂中。
“為甚麼這麼做？”威廉姆斯上校直視許三，“商業角度，直接從亞洲生產新元件更便宜。”
“幾個原因。”許三平靜回答，“首先，我們現在還沒有正式的生產線；其次，米國元件的質量基礎更好，翻新後壽命更長。還有，從這裡進口成本並不會增多，因為我有自己的運輸公司。”
他頓了頓，“還有一點非常重要，我們想以此來和貴國企業建立供應鏈關係，為將來更高階別的合作打基礎。我希望咱們彼此在經濟間有長久的往來。”
最後一點是精心設計的，愛國主義是永遠有效的理由，這樣能獲得他們的好感。
會議又持續了一小時。
官員們詢問了細節：資金流轉、質量控制、運輸物流、關稅安排。
許三一一回答，古德曼不時補充法律條款。
最終，莫里斯合上資料夾：“原則上，商務部支援這個計劃。具體審批需要兩週時間，但應該沒有問題。感謝您的提議，許先生，這確實有助於解決當前的產業過渡問題。”
許三起身握手：“謝謝。我們期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