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商務部大樓,古德曼律師推了推眼鏡:“比預期順利,他們確實需要處理庫存,您的這個切入點非常恰當。”
“因為他們更擔心的是高階技術外流。”許三說道,“基礎元件,還是淘汰的,對他們來說不是威脅,反而是機會。”
“接下來回紐約?”
“明天回。”許三看了看錶,“今晚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晚上,許三在酒店房間整理檔案時,漢森果然打來了電話。
“聽說會議很成功,恭喜。”漢森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
“謝謝你的幫助。”許三雖然口裡說謝,但語氣卻很平淡。
“應該的。對了,你明天回紐約的航班是下午兩點?需要我派人送你去機場嗎?”
“不用,已經安排了車。”
兩人的談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三能聽到電話那頭輕微的呼吸聲。
“許先生,在華盛頓這段時間,如果有任何不愉快的地方,我向您道歉。”漢森說道,語氣誠懇,“政府程式就是這樣,繁瑣,多疑。但都是出於國家安全的考慮,我們都是一些身不由己的執行者。”
漢森能感覺到許三語氣裡的溫度,他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並不精細。對於許三這麼精明的人來講,只要稍微清醒就能猜出甚麼。
“我理解。”許三沒想到他這麼坦白,“戰爭剛結束,謹慎點,也是必要的。”
“您能這樣想就好。”漢森停頓,“那麼,祝您旅途順利。如果在生意上需要幫助,隨時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三站在窗前,看著華盛頓的夜景,思緒有些飄飛。
漢森的道歉很迅速,但又有點刻意了。
難道是在為某種後續行動鋪墊?
他不信這群人就這麼放棄,這不符合他們那種老子第一的性格。
但他不擔心。
如今商務部的批准,合法的生意渠道,官方的認可,都拿下了。
表面的東西沒攔他,甚至還推著他走。
至於暗中的,坦白的的說,他現在都閒日子太過平淡。要不是擔心妻子和兒子,就昨晚的事情,他就要還回去。
所以,對他來講,明的更麻煩,來暗的,他甚至都不需要準備。
一週後,紐約。
唐令儀從辦公室回家時,手裡拿著一份精緻的邀請函。
她脫掉外套,把邀請函遞給正在客廳陪家成搭積木的許三。
“看看這個,今天下午一個熟悉的房產經紀人送來的。”
許三接過邀請函。
燙金字型,優質卡紙,上面寫著“私人島嶼拍賣會——加勒比海聖詹姆斯雙島”。
時間在兩週後,地點在曼哈頓一家高階俱樂部。
“大小聖詹姆斯?那不是蘿莉嗎?”
許三的腦海閃過一道閃電,後世那傳得紛紛揚揚的大佬醜聞。
那個大壞蛋買了這兩個島,本來是想在上面避開倫理,研究如何延緩人類的衰老。後來發現做不到,乾脆就改成讓已經衰老的人體會一下極致的青春。當然,不乏其他更加精彩的專案。
只是,這個時候就賣嗎?
還是因為自己的出現了,產生了小蝴蝶效應?
他的心裡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
起身走到書房,攤開世界地圖。
手指在加勒比海區域移動,找到維爾京群島,然後看到了兩個挨著的‘小點’——聖詹姆斯東島和西島。
位置真的是理想啊。
靠近主要航道,離美屬維爾京群島首府夏洛特阿馬利亞只有三十海里,距離巴拿馬運河也不遠。
“你想買島?”唐令儀跟進來,靠在門框上。
“看看而已。”許三說,但眼睛沒有離開地圖。
“那裡不安全。”唐令儀走到他身邊,“經紀人說了,加勒比海有海盜活動,尤其是偏遠島嶼。而且這兩個島之前的主人涉及間諜案,還是小日子人,我討厭他們,並不怎麼想去買。”
許三的手指在地圖上敲擊。
聖詹姆斯雙島,總面積約十二平方英里,大島上有天然深水港,有淡水泉,有可開發的土地。
更重要的是位置——控制這兩個島,就等於在加勒比海中心有了一個據點。
“我們的海運公司需要停靠點。”許三說道,轉向唐令儀,“現在航線都依賴別人的港口,費用高,還要受制於人。如果有了自己的島,可以建碼頭,倉庫,甚至小型的維修設施。”
“那也不用買島,可以租用現有港口的設施。”
“租用,永遠不如自有。”許三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的貨物也需要一個囤積地點,這裡可以作為咱們和中、南美洲各個國家之間的中轉站,或者橋樑。”
“而且你看這裡,”他指著地圖,“靠近巴拿馬運河。我得到訊息,未來幾年運河區可能會有港口運營權拍賣。如果我們在這裡有基地,競標時會更有優勢。”
唐令儀看著他:“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一些渠道。”許三含糊回答。
實際上,這是來自那些未來的記憶。未來,米國成為世界最大的超級大國,東南亞和澳洲,甚至整個環太平洋國家,都需要依靠巴拿馬運河來和米國做生意,溝通貨物。
這裡,將在未來幾十年成為世界航運的關鍵節點,控制周邊港口等於控制黃金水道。
“就算這樣,拍賣價格也不會低。”唐令儀說,“而且我們需要評估開發成本,法律風險,安全問題......”
“那就找機會去看看。”許三合上地圖,“參加拍賣會不需要承諾甚麼。我們先收集資訊,評估情況。”
唐令儀沉默片刻,然後點頭:“好吧。我讓律師團隊開始做背景調查。”
晚餐後,家成睡下,許三和唐令儀在書房繼續討論。
“你覺得這是個機會?”唐令儀問,手裡拿著拍賣會資料。
“機會和風險並存。”許三說,“但有些風險可以控制。”
“比如海盜?”
“海盜是問題,但不是無法解決。”許三走到窗邊,看著紐約的夜景,“我們可以僱傭安保,建立通訊系統,甚至與當地海軍建立關係。關鍵是島的價值是否值得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