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高羽的臉色有些凝重。陳圓圓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老闆，怎麼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沒事。”高羽笑了笑，不想讓她擔心，“就是一個生意上的朋友，找我談點事。”他拉開車門，讓陳圓圓先上車，“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你不是說想吃涮肉嗎？”
坐進沃爾沃的副駕駛，陳圓圓卻沒了剛才的興奮。她能感覺到高羽有心事，雖然他在刻意掩飾，但眉宇間的凝重是藏不住的。“老闆，那個陳磊……是不是壞人啊？”陳圓圓小聲問道，她在飯店工作時，也聽客人聊起過西河幫，知道那是個很可怕的幫派。
高羽發動車子，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別擔心，只是生意上的往來。我認識的朋友多，甚麼樣的人都有。”他不想和陳圓圓說太多江湖上的事，怕嚇到這個單純的小姑娘。
陳圓圓卻還是不放心，伸手抓住高羽的胳膊：“老闆，你今晚一定要小心。如果有甚麼事，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雖然幫不上甚麼忙，但我可以幫你報警。”
看著陳圓圓認真的眼神，高羽的心裡一暖。這個小姑娘雖然平時愛撒嬌，關鍵時刻卻很懂事。“好，我知道了。”高羽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車子在馬路上飛馳，車廂裡的氣氛卻有些沉悶。陳圓圓的目光落在高羽的側臉上，他的下頜線緊繃著，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偶爾會皺一下眉頭，顯然是在思考晚上的事。陳圓圓的心裡泛起一陣心疼，她多想告訴高羽，不管發生甚麼事，她都會陪著他，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她只是他的員工，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為了打破沉悶的氣氛，陳圓圓故意挺了挺胸口，用肩膀輕輕撞了撞高羽：“老闆，你聞聞，我今天噴了新的香水，好不好聞？”
高羽側過頭，鼻尖剛好碰到她的髮絲，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飄了過來，混合著她身上的體香，很好聞。“好聞。”高羽笑了笑，“比上次那個玫瑰味的更適合你。”
“真的嗎？”陳圓圓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是我特意買的，我覺得梔子花香很清新，不像玫瑰那麼濃烈。”她頓了頓，又小聲說，“我還以為你不會注意到呢。”
“我當然注意到了。”高羽說。他其實沒怎麼留意過陳圓圓的香水味，只是不想讓她失望。可看著女孩開心的樣子，他又覺得這樣的謊言也沒甚麼不好。
兩人很快就到了陳圓圓說的那家火鍋城。雖然是盛夏，天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但火鍋城的生意依舊火爆，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陳圓圓看著排隊的人，皺了皺眉：“怎麼這麼多人啊？要不我們換一家吧？”
“不用換。”高羽笑著說，拉著她朝裡面走，“我認識這裡的老闆，讓他給我們安排個雅間。”
果然，高羽和前臺說了幾句，就有人領著他們去了二樓的雅間。雅間不大，但很乾淨，還帶著一個小陽臺，開啟窗戶就能看到外面的街道。陳圓圓看著高羽熟練地和服務員打招呼，心裡越發崇拜他——這個男人好像無所不能，不管遇到甚麼事，都能輕鬆解決。
服務員遞上選單，高羽把選單推到陳圓圓面前：“你點，想吃甚麼就點甚麼。”
“今天我請客，應該我點。”陳圓圓拿起選單，認真地看了起來，“老闆，你喜歡吃甚麼？我記得你上次在飯店，吃了很多毛肚。”
高羽愣了一下，他自己都不記得上次吃了甚麼，沒想到陳圓圓卻記得這麼清楚。“我不挑，你點甚麼我吃甚麼。”高羽笑著說。
陳圓圓點了高羽愛吃的毛肚、黃喉、肥牛，還有她自己喜歡的蝦滑、金針菇、娃娃菜，又點了一個鴛鴦鍋底——她知道高羽能吃辣，而自己吃不了太辣的。“老闆，這樣可以嗎？”陳圓圓把選單遞給高羽，徵求他的意見。
“很好。”高羽接過選單，遞給服務員，“再拿一瓶酸梅湯，要冰鎮的。”
服務員走後，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陳圓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高羽的臉上，他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蹙，應該是在給蘇晚發訊息。陳圓圓的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她知道自己不該嫉妒蘇晚，可看著高羽對蘇晚的在意，她還是忍不住難過。
“老闆，你在給蘇晚姐發訊息嗎？”陳圓圓小聲問道。
高羽抬起頭，點了點頭：“嗯，告訴她晚上我要去見個朋友，可能會晚點回去。”他放下手機，看著陳圓圓的臉色，笑著說，“怎麼了？吃醋了？”
“我才沒有！”陳圓圓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桌布，“我只是覺得蘇晚姐很幸福，能有你這麼好的男朋友。”
高羽沒有說話。他知道陳圓圓的心思，可他能做的，只有儘量保持距離，不讓她陷得太深。這樣對她，對蘇晚，都好。
很快，鍋底就端上來了。紅湯鍋底翻滾著辣椒和花椒，散發出濃郁的香氣；清湯鍋底則飄著蔥段和薑片，清澈見底。服務員把菜品一一擺上桌，毛肚鮮紅，肥牛雪白，蝦滑圓潤，看起來格外誘人。
“可以吃了。”高羽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毛肚，放進紅湯鍋裡涮了起來，“七上八下，這樣吃最嫩。”
陳圓圓學著高羽的樣子，夾了一片毛肚放進鍋裡，可剛涮了幾下，就被辣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好辣……”陳圓圓趕緊拿起酸梅湯，猛喝了一大口。
高羽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遞給她一張紙巾：“不能吃辣就別勉強，吃清湯的。”他夾了一塊蝦滑，放進清湯鍋裡，“這個不辣，還很鮮，你嚐嚐。”
陳圓圓接過蝦滑，放進嘴裡，果然很鮮。她看著高羽細心的樣子，心裡暖暖的，眼眶也跟著溼潤了。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不經意間就會讓人感動。
“老闆，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陳圓圓突然問道。
高羽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你是我的員工，我對你好是應該的。而且你很勤奮，飯店裡的事交給你，我很放心。”
“只是因為我是你的員工嗎？”陳圓圓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
高羽沒有回答。他知道陳圓圓想要的不是這個答案，可他不能給她任何超出老闆與員工的承諾。他只能轉移話題：“快吃吧，菜都涼了。”
陳圓圓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東西。她知道高羽在迴避這個問題，也知道自己不該再追問下去。可心裡的失落，卻像潮水一樣，不斷地湧上來。
一頓飯吃得有些沉悶。吃完飯後，高羽結了賬——無論陳圓圓怎麼堅持，他都不肯讓她掏錢。“下次再讓你請。”高羽笑著說，“今天我心情不好，想請你吃飯。”
陳圓圓知道他是在找藉口，卻還是點了點頭：“好，下次我一定請你。”
坐進車裡，陳圓圓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這個城市很繁華，可她卻覺得很孤獨。她轉過頭，看著高羽專注開車的側臉，突然鼓起勇氣說：“老闆，今晚你去我家坐坐吧？我煮了綠豆湯，很解暑。”
高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陳圓圓會提出這樣的邀請。他看了一眼陳圓圓，女孩的眼神裡帶著期待與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高羽的心裡泛起一陣漣漪，他知道如果去了陳圓圓的家，可能會發生一些無法控制的事。
“不了，”高羽委婉地拒絕了，“我還要回去準備一下，晚上去見陳磊，不能失禮。”
陳圓圓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點了點頭：“哦，好。”她低下頭，不再說話，車廂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很快就到了陳圓圓租的小區。高羽把車停在樓下，看著陳圓圓：“上去吧，早點休息。”
“老闆，你能……送我到樓上嗎？”陳圓圓的聲音很小，“我們小區的路燈壞了，很黑，我有點害怕。”
高羽無法拒絕這樣的請求。他點了點頭，下車陪陳圓圓一起上樓。小區的路燈果然壞了，樓道里一片漆黑，只能藉著窗外的月光看清路。陳圓圓緊緊地抓著高羽的胳膊，身體貼得很近，幾乎要靠在他的身上。
到了陳圓圓的家門口，她掏出鑰匙，卻因為緊張，試了好幾次都沒插進鎖孔。高羽看著她顫抖的手，忍不住伸手幫她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門開了。
“謝謝你，老闆。”陳圓圓開啟燈，邀請高羽進去，“進來坐一會兒吧，喝碗綠豆湯再走。”
高羽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房間很小，但收拾得很乾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和綠豆湯的甜香。客廳的沙發上放著一個毛絨玩具，茶几上擺著幾本書，都是關於酒店管理的——顯然陳圓圓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
“你坐會兒，我去給你盛綠豆湯。”陳圓圓走進廚房，很快就端著一碗綠豆湯出來了。綠豆湯熬得很軟爛，還加了冰糖，甜而不膩。
高羽接過綠豆湯，喝了一口，頓時覺得清爽了很多。“很好喝。”高羽笑著說。
“好喝你就多喝點。”陳圓圓坐在他的旁邊，身體微微前傾，胸口的曲線更加明顯。她看著高羽喝湯的樣子，眼神裡充滿了迷戀。
高羽喝完綠豆湯，把碗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老闆，”陳圓圓突然抓住他的手，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決絕，“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可我真的忍不住。我喜歡你，我想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夜也好。”
高羽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陳圓圓泛紅的眼眶，還有那帶著期待的眼神，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應該立刻轉身離開，可看著女孩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又有些不忍心。
“圓圓，別這樣。”高羽輕輕抽回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是個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做我的情人。”
“我不在乎！”陳圓圓激動地說，“我不在乎做你的情人，我只在乎能和你在一起。蘇晚姐有的，我不奢求；我只想要一點點你的愛，哪怕只是偶爾的陪伴，我就滿足了。”
高羽沒有說話。他知道任何語言在這一刻都是蒼白的。他只能轉身，朝門口走去：“好好照顧自己，別再想這些了。”
“老闆！”陳圓圓突然從身後抱住他，身體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你別走，求你了。”她的眼淚流了下來，浸溼了高羽的襯衫，“我真的很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高羽的身體一震。女孩柔軟的身體貼在他的背上，帶著溫熱的體溫和淡淡的梔子花香，還有那壓抑的哭聲，都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小腹處升起一股熱流，幾乎要衝破理智。
“圓圓，鬆開。”高羽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這樣對我們都不好。”
陳圓圓卻抱得更緊了，她把臉貼在高羽的背上，哽咽著說：“我不松，除非你答應我。”
高羽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