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捲著松針的清香，拂過高羽裸露的小臂，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陳圓圓，女孩柔軟的身體像團，幾乎要嵌進他的懷裡，烏黑的髮絲貼在汗溼的脖頸上，沾著幾星草屑。高羽的手原本搭在她的腰側，指尖隔著薄薄的棉麻連衣裙，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腹細膩的肌理，還有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陳圓圓的臉埋在高羽的肩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與陽光曬過的氣息，這味道讓她格外安心。方才熱吻的餘溫還殘留在唇齒間，高羽手掌覆在她胸口時的灼熱觸感，更是像電流一樣，順著血管竄遍全身。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連帶著指尖都泛起了麻意，裙襬下的雙腿不自覺地收緊，帶來一種羞恥又快意的感覺。
“老闆……”她輕輕呢喃，聲音帶著剛吻過的沙啞，“你的手……怎麼不動了？”話一出口，陳圓圓的臉頰就燒了起來，她甚至不敢抬頭看高羽的眼睛，只能把臉埋得更深，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捕捉著高羽的動靜。
高羽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讓陳圓圓的心也跟著顫了顫。他的目光落在女孩領口處——方才親吻時太過投入，她連衣裙的第二顆釦子已經崩掉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還有粉色蕾絲文胸的邊緣，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再動下去，就收不住了。”高羽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手指卻輕輕捏了捏她的腰側，“你這小丫頭，故意勾我呢？”
“我沒有！”陳圓圓猛地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了委屈，“我只是……只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她的目光坦誠又熱烈，直直地撞進高羽的眼裡，“老闆，你知道嗎？以前在飯店被小混混騷擾，我嚇得躲在桌子底下哭，是你衝進來把他們打跑的。從那天起，我就覺得你是我的英雄。”
高羽的動作頓了頓，他沒想到陳圓圓會突然說起這件事。那時候他只是覺得一個小姑娘被欺負太可憐，順手幫了個忙，沒想到會在她心裡留下這麼深的印記。“那都是小事，換作別人也會幫你的。”高羽試圖淡化這件事，可看著陳圓圓認真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圓圓卻搖了搖頭，伸手抓住高羽的手腕，把他的手重新按回自己的腰上：“不是小事。在我最害怕的時候，是你出現的。”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胸口幾乎要貼到高羽的手臂上，“老闆，我知道你有蘇晚姐，我也知道我不該有這樣的心思。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到你和蘇晚姐在一起，我就會難過；可只要能和你待一會兒，我又覺得特別開心。”
高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一直都知道陳圓圓對自己有意思，可這是女孩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剖白心跡。他看著陳圓圓泛紅的眼眶，還有那帶著期待與不安的眼神，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憐惜，有愧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圓圓，”高羽輕輕抽回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蘇晚是我的女朋友，我很愛她。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這樣對你不公平。”
陳圓圓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苦澀地笑了笑：“我知道。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你和蘇晚姐的感情，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做你的員工，做你的朋友，哪怕只是偶爾能讓你陪我出來散散心，我就滿足了。”她撿起地上那枚崩掉的紐扣，遞到高羽面前，“你看，釦子掉了，這條裙子是我最喜歡的，明天還想穿呢。”
高羽接過紐扣，冰涼的塑膠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看著陳圓圓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別擔心，”高羽笑著說，“明天我帶你去買條新的，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真的嗎？”陳圓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方才的失落瞬間煙消雲散，“那我要選一條粉色的，和我今天的內衣一樣顏色。”說完這句話，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臉瞬間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高羽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就買粉色的。”他站起身，拍了拍陳圓圓的肩膀，“時間不早了，我們下山吧，再晚就該堵車了。”
陳圓圓點點頭，乖巧地跟在高羽身後。下山的路比上山時更陡，她故意放慢腳步，落後高羽半步，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裡既甜蜜又酸澀。走到一段格外溼滑的路段時，陳圓圓故意“哎呀”一聲，假裝腳下打滑，身體朝旁邊倒去。
高羽反應極快，立刻轉身扶住她的胳膊，力度剛好能穩住她的身體，又不會讓她覺得不舒服。“小心點，這裡路滑。”高羽的聲音帶著關切，“我扶著你走吧。”
“謝謝老闆。”陳圓圓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的手輕輕挽住高羽的胳膊，身體貼得更近了，幾乎能感受到他手臂上肌肉的線條。這一刻，她覺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哪怕不能做他的女朋友，能這樣靠著他，也很好。
兩人就這樣攙扶著下山，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陳圓圓的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個不停，她甚至開始幻想，如果這條路能一直走下去該多好，沒有蘇晚，沒有別人，只有她和高羽兩個人。
快到山腳下時，高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山間的寧靜，也打斷了陳圓圓的遐想。高羽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西津本地，他皺了皺眉，遲疑了一下才接了起來。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豪放的笑聲，聲音粗嘎，帶著幾分江湖氣：“哈哈，高羽是吧？終於找到你了，我找的就是你！”
高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聲音他從來沒聽過，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山腳下人來人往，並沒有甚麼可疑的人。“你是誰？找我有甚麼事？”
“我是誰？”對方又是一陣大笑，“西津西河幫，陳磊。這個名字，你應該聽過吧？”
“陳磊？”高羽心裡咯噔一下。他雖然不是道上的人，但跟著趙大河做生意時，也聽過這個名字。西河幫是西津數一數二的幫派，陳磊更是以心狠手辣著稱，據說他手裡有好幾條人命，連公安局的人都要給幾分薄面。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突然找自己？
高羽很快就冷靜下來。陳磊如果真想害他，根本不會大張旗鼓地打電話，更不會自報家門。他應該是有別的目的，而且十有八九和孫遠志有關——畢竟最近他得罪的人裡，只有孫遠志有能力搭上陳磊這條線。
“原來是陳幫主，久仰大名。”高羽的語氣變得客氣起來，“不知道陳幫主找我，有何指教？”
陳磊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笑聲緩和了幾分：“高老弟果然是個爽快人。電話裡說不清楚，不如你今晚來我的西河俱樂部，我們坐下來喝兩杯，慢慢聊？”
高羽沉吟了片刻。他知道這個邀約不能拒絕——拒絕陳磊，就等於公然挑釁西河幫，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和這樣的幫派抗衡。而且他也想知道，陳磊到底想幹甚麼，孫遠志又在背後搞了甚麼鬼。
“好。”高羽爽快地答應了，“今晚九點，我準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