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響起，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暖黃的燈光依舊籠罩著房間，彷彿剛才那通涉及幾十億美元的電話，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陶薈敏和陳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茫然。
過了好一會兒，陶薈敏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默然，剛才……剛才那個電話是真的嗎？26億多美元？”
李默然轉過身，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點了點頭：“是真的。”
“我的天……”陳虹捂住了嘴巴，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她從來沒想過，錢可以多到這個程度，更沒想過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是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富豪。
李默然看著她們震驚的樣子，笑了笑：“別想太多了，錢只是身外之物。來，我們繼續做肉夾饃。”
暖黃的燈光下，三個人的身影再次湊到一起，麥香和肉香重新瀰漫在房間裡。只是這一次，每個人的心裡都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陶薈敏看著李默然的背影，眼神裡多了幾分崇拜；陳虹則依舊有些恍惚，時不時抬頭瞥一眼李默然，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而李默然，一邊揉著麵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後續的計劃。有了這筆資金，他不僅可以改善自己和身邊人的生活，還能抓住即將到來的時代機遇，在這個波瀾壯闊的年代裡，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晚風依舊從窗外吹進來，但這一次，李默然卻覺得，這春夜的寒意，似乎也沒那麼刺骨了。
。。。
時間一晃，就到了1987年4月27號。這日的杭州西湖，竟是難得的晴好天氣。
暖陽透過雲層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滿湖的碎金。湖邊的柳樹抽著嫩綠的新枝，隨風輕擺，倒映在水中，勾勒出一幅溫婉的江南春景。
西湖一隅的拍攝場地早已佈置妥當，各色道具整齊擺放，工作人員來回穿梭，忙得不可開交。
陶薈敏身著一身素白的戲服，長髮鬆鬆挽起，簪著一支簡單的銀釵，眉眼間帶著幾分白素貞的溫婉與靈動。她正站在湖邊，對著湖水整理衣襬，嘴裡默默背誦著臺詞，神情專注。
不遠處，陳虹穿著青色的丫鬟服飾，正和場務確認著接下來的戲份。她臉上帶著些許緊張，畢竟《白蛇傳》是經典劇目，能參演其中對她來說是不小的機會。
“薈敏姐，你再跟我對一遍待會的對手戲唄？我怕等會兒忘詞。”陳虹走到陶薈敏身邊，小聲說道。
陶薈敏轉過身，溫柔地笑了笑：“好啊，我們再過一遍。”說著，便拉著陳虹走到一旁，兩人輕聲對起了臺詞。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給素白與青碧的戲服鍍上了一層柔光，與周圍的湖光山色融為一體，竟有種戲裡戲外分不清的美感。
片場的喧囂與熱鬧，卻絲毫影響不到城郊那棟五層紅磚樓的寧靜。作為《白蛇傳》的投資人，同時也是圈內頂級的大明星，李默然完全不需要天天跑到片場監督。
對他而言，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就好，自己只需把握大方向。所以這一天，他沒有出門，而是待在三樓的房間裡寫東西。
三樓的這間房被李默然改成了簡易的書房，靠牆擺著一個定製的書架，上面零散放著一些國內外的書籍和幾份外文報紙。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實木書桌，桌上鋪著潔白的稿紙，旁邊放著一支英雄牌鋼筆，墨水在陽光下泛著深邃的光澤。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默然坐在書桌前，身姿挺拔，手裡握著鋼筆，正低頭專注地在稿紙上寫著甚麼。他眉頭微蹙，神情認真，偶爾停下筆，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像是在思考著甚麼。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就在這時，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那個約翰已經打錢了，盈利的億美元，我就不跟你55分賬了，我拿走10億就可以了。”
李默然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筆尖在稿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在心裡暗自腹誹：這系統今天怎麼轉性了？以往可是一分錢都不肯多讓的。
他清了清嗓子，同樣在心裡回應道：“你有那麼好心？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系統似乎被他問得有些尷尬，機械音裡難得帶上了一絲不自然：“咳咳，別把我想得那麼奸商行不行。”
頓了頓，它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
李默然心裡一沉，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甚麼壞訊息？”
“歐洲的ETSI正在啟動GSM標準化，而美國的高通公司也在全力推進CDMA技術研發。”
系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現在正是2G核心專利標準定型與早期佈局的視窗期，GSM與CDMA兩大陣營的基礎框架尚未完全鎖死，還有可申請的核心與配套專利機會。再遲一點，這些專利就會被別人徹底閉環了。”
李默然皺起了眉頭，他雖然對通訊技術瞭解不多，但也知道專利的重要性。尤其是核心專利，一旦被別人掌握，後續發展就會處處受制。
系統繼續說道：“一旦被高通壟斷擴頻通訊、功率控制、分碼多重進接等基礎專利，你以後哪怕持有終端適配與射頻技術專利，都需要向高通繳納高昂的許可費！而且是長期繳納，相當於給他們打工。”
“甚麼！該死的高通！”李默然猛地一拍桌子，語氣裡滿是憤怒。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被人掐住命脈的感覺。憤怒過後，他又冷靜下來，急忙問道：“需要多少錢？你別說要把剩下的億美元全部投進去？”
“怎麼會呢。”系統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給億美元就可以了，我幫你搞定一切，包括專利申請的所有流程和相關事宜。”
“申請個專利而已，需要過億美元嗎？”李默然有些難以置信。在他的認知裡，就算是重要的專利，也不至於要這麼多錢。
“怎麼不用！”系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像是在反駁他的無知，“我給你算一筆賬，你就知道了。首先是GSM陣營，我們要申請的TDMA時隙動態排程演算法，這是改進型SEP（標準必要專利），價值極高；還有終端核心SEP、終端應用型專利、網路應用型專利，這些都是後續發展2G業務必不可少的。”
“另外還有CDMA陣營，像毫秒級閉環功率控制演算法，這是突破性SEP（核心基礎專利），是CDMA技術的核心之一；除此之外，還有核心SEP、改進型SEP、終端應用型專利。”
“最後，我們還要申請跨標準通用專利，也就是適配GSM/CDMA雙陣營的專利，比如無線鏈路自適應抗干擾演算法和2G基站訊號質量實時監測系統，這些專利低壁壘高複用，後續收益巨大。”
系統一口氣說完，語速飛快，一連串的專業術語砸得李默然頭暈腦脹。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啊~頭痛。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劃扣錢吧。”
他頓了頓，眼神裡帶著一絲堅定：“我要早點把手機搞出來，不然通訊太不方便了。現在聯絡個國外的客戶，要麼靠固定電話，要麼靠發電報，效率太低了。”
之前和約翰聯絡，全靠那部固定電話，要是能有手機，隨時隨地都能溝通，無疑會方便很多。
“沒有問題。”系統的機械音恢復了平靜，“有錢能使鬼推磨，我這就去全世界幫你搞定2G核心專利申請的所有事。”
話音剛落，系統就徹底沒了動靜，想來是去忙活專利申請的事了。
李默然看著桌上那道長長的墨痕，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稿紙。
雖然一下子少了億美元，但一想到自己即將掌握2G核心專利，未來能在通訊領域佔據一席之地，他心裡就充滿了期待。
他重新拿起鋼筆，調整了一下心情，繼續低頭在稿紙上寫了起來。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和憧憬。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房間裡的“沙沙”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李默然的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幅更加宏大的藍圖。
而西湖邊的片場，拍攝已經正式開始。陶薈敏飾演的白素貞正緩緩走上斷橋，身姿輕盈，眼神溫柔，完美地詮釋出了白素貞的神韻。
陳虹飾演的小青跟在她身後，神情靈動，兩人的配合十分默契。工作人員們各司其職，攝像機緩緩轉動，將這美好的一幕永遠定格。
沒人知道，在城郊的那棟紅磚樓裡，一場足以影響未來通訊行業格局的佈局，已經悄然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