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名美,是不是唱《Cha-Cha》的那個?” 李默然的語氣裡帶著確認,他之前在日本的電臺裡聽過這首歌,輕快的節奏和活潑的舞蹈在年輕人裡很火。
中森名菜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對,她的舞蹈風格特別有活力,每次舞臺都能調動起全場的氣氛,唱功也很穩,是個很優秀的歌手。”
李默然沉默了片刻,浴缸裡的水流聲淅淅瀝瀝,在寂靜裡被拉得格外漫長。
他迎上中森名菜的目光 —— 那裡面裹著期待,又摻著藏不住的不安,像攥著最後一絲希望的幼獸。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卻擲地有聲:“既然這樣,那你就離開研因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忽然想起前世的畫面:中森名菜的粉絲曾在新聞裡字字泣血地列舉 —— 研因,正是將他們的偶像推向深淵的兇手之一。那些被碾碎的時光,此刻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1986 年,當研因笑著與中森名菜簽下續約合同時,沒人知道,這竟是一場 “甜蜜的陷阱”。
續約後,研因驟然按下了她的資源 “暫停鍵”,宣傳預算被攔腰斬斷,曾經璀璨的事業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演唱會 “腰斬” 年,中森名菜原計劃踏遍全國的 20 場巡迴演唱會,被硬生生砍去 8 場,只剩 12 場的殘羹冷炙;
代言 “斷崖式縮水”:從高峰期的 8 個代言銳減至 3 個,曾經被品牌爭相簇擁的她,漸漸從商業舞臺的中心淡出;
曝光量 “雪崩”:最致命的是,研因連《Music Station》這樣的黃金時段節目都不為她爭取,任由她的公眾曝光量同比暴跌 40%—— 那是她與觀眾之間最珍貴的紐帶,就這樣被輕易剪斷。
資源的枯竭,最終結出了苦澀的果實。
1988 年,她帶著單曲《TATTOO》登場,銷量卻首次跌破 30 萬張 —— 這個數字,像一把刀,斬斷了她自 1984 年起連續 14 張單曲登頂公信榜的神話。
那串曾象徵著 “中森名菜時代” 的紀錄,從此成了再也回不去的過往。
合約糾紛像一張網,將中森名菜越纏越緊,而研因的 “冷眼旁觀”,則成了壓垮她的每一根稻草。
1989 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金屏風事件” 的輿論絞殺:她因與近藤真閹的糾葛陷入 “金屏風事件”,輿論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可研因非但沒有伸手護航,反而默許媒體將矛頭指向她的 “情緒不穩定”,任其在風暴中孤立無援;
8 個月的事業空窗期:緊接著,她又因與華納先鋒的合約爭議被迫停擺 —— 整整 8 個月,她不能唱歌、不能登臺。
而另一邊,競爭對手鬆田盛子趁機推出《青色珊瑚礁》,用熱門單曲搶佔了本該屬於她的市場,將她的空缺徹底填滿。
更殘忍的還在後面。1990 年,研因竟以 “違約” 為由將她告上法庭,索要 1.5 億日元違約金。即便最終庭外和解,這場官司也像一道烙印,刻在她的商業信譽上 —— 多家品牌連夜解約,曾經圍繞她的光環,碎得徹底。
1987 年,本該是中森名菜 “破局” 的一年。那時的她,早已看清音樂市場的變數,計劃進軍影視圈,為事業鋪就第二條路。可研因一句 “音樂事業優先”,就將所有可能攔在了門外:
親手推開了徐科《倩女幽魂》的橄欖枝,也讓她錯失了接替松田盛子主演《夜叉》的契機。
沒人知道,若當時能踏入影視圈,後來音樂市場下滑時,她是否能多一份支撐?但研因的短視,終究讓這份 “如果” 成了永恆的遺憾。
根據日本《著作權法》,研因攥著中森名菜 1982-1989 年作品的部分版稅收益權 —— 這份 “遺留問題”,成了套在她身上跨世紀的枷鎖。
2000 年代,當松田聖子靠著版權運營安穩收穫穩定收入時,她只能靠零散的商演、小型演唱會維持生計,曾經的 “歌姬”,活得像個掙扎在溫飽線的新人。
2014 年,當她終於鼓起勇氣復出,卻發現連《精選專輯》系列專輯的製作權都觸不可及,歌迷俱樂部的移籍事務更是無從主導。
直到 2019 年,她才透過法律途徑追回部分版稅 —— 可那時,她的音樂事業早已停擺,那些被耽誤的歲月,再也回不來了。
研因的每一步 “操作”,都像一把鈍刀,慢慢磨掉了中森名菜的星光。
而那句 “離開研因”,或許是李默然能給出的,最清醒也最痛的建議。
。。。
“誒!” 中森名菜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水花濺到了浴缸邊緣。
她從沒想過 “離開研因” 這個選項 —— 從 18 歲簽約到現在,研因陪她從新人走到當紅偶像,可此刻李默然的語氣太過篤定,讓她心裡那點猶豫,忽然開始鬆動。
“為甚麼……”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著困惑,“離開的話,我去哪裡呢?新的公司會不會也不支援我的音樂?”
李默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漸漸平靜:“戴維森剛才的話,其實是在暗示。華納先鋒一直在找有想法的歌手,你的實驗性風格,他們會願意支援。”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而且,你不該被困在‘性感偶像’的標籤裡,你的聲音和創作,值得更廣闊的舞臺。”
中森名菜怔怔地看著他,東京塔的燈光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想起剛才在演播廳後臺,自己對著鏡子反覆練習新歌的樣子,想起研音負責人~花見賀拒絕她時的冷漠,再看看眼前李默然堅定的眼神,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忽然輕了許多。
“可是……” 她還想說些甚麼,卻被李默然的吻打斷。這個吻比剛才更溫柔,帶著安撫的力量。
“別擔心。” 李默然的聲音貼著她的唇,“我會幫你處理好後續的事。你只需要跟著自己的心意,做你想做的音樂就好。”
中森名菜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映著自己的身影,忽然用力點頭。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水力按摩帶來的暖意,忽然覺得,夜色好像沒那麼沉了。
東京塔的燈光依舊閃爍,可她心裡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 那是對未來的期待,是對音樂的重新堅定,更是身邊這個人帶來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