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吳總,發行的事就拜託你了,讓阿貴送我去酒店就行。” 話音落時,他目光掃過桌對面的黃百高,後者的嘴張著沒合上,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震撼裡緩過神。
吳正媛點點頭,鋼筆在筆記本上勾了個圈:“放心,明天中午我在‘福臨門’訂了位,替你接風洗塵。”
她抬眼時,鏡片反射出會議室頂燈的光,“專輯裡那首《ペガサス幻想》我聽了三遍,日文發音比本地歌手還地道,歐美市場那邊,總部肯定會重視。”
“OK。” 李默然應了聲,轉身走向門口。
等門徹底合上,黃百高才猛地拍了下桌子,“哇!這小子真是後生可畏啊!你說我們之前聯合幾家公司壓他,結果呢?人家中文歌寫得頂,日文歌、英文歌也拿得出手,即使去了東京、歐美一樣能站穩腳跟,這怎麼打壓?”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專輯小樣,翻來覆去地看,彷彿要從紙頁裡找出李默然 “開掛” 的秘密。
包筆達推了推金絲眼鏡,手指在資料夾上點了點:“這張專輯要是推出去,恐怕真能讓他徹底開啟日本和歐美市場 —— 到時候,香江這邊的公司,怕是要反過來求合作了。”
吳正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熱氣模糊了她的神色:“我得趕緊跟總部彙報,看看甚麼時候將他的新專輯推廣。”
窗外,香江的暮色正濃,霓虹燈次第亮起,將維多利亞港的海面染成一片流光。
李默然坐在車裡,指尖抵著車窗,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 —— 從尖沙咀到九龍城。
“李生,富豪東方酒店到了。” 阿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默然點點頭,推開車門,夜風帶著海水的鹹溼撲面而來。
門童快步上前,接過他手裡的行李箱,箱輪在大理石地面上滾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進電梯時,服務員笑著遞上一杯溫熱的檸檬水:“李先生,吳總特意吩咐給您留了高層的豪華套房,視野很好,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李默然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輕聲道了句 “謝謝”。
電梯門開啟,走廊鋪著深棕色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套房門開啟的瞬間,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 —— 比李默然想象中更雅緻,大約四五十平方米的空間被劃分得恰到好處。
左手邊是臥室,米白色的雙人床鋪著真絲床單,床頭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
右手邊是客廳,實木茶几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沙發是進口的絨面材質,摸上去柔軟順滑。
衛浴間的玻璃門後,浴缸旁還放著一小籃精油,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
他將行李箱放在臥室門口,轉身走到客廳的座機旁。
拿起聽筒,指尖撥著熟悉的號碼,每按一個鍵,都像在觸碰一段記憶。電話接通前的忙音裡,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摩西摩西~” 電話那頭傳來中森名菜略帶急促的聲音。
李默然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故意壓低聲音:“菜頭,猜猜我是誰?”
“啊!默然?是你嗎?” 中森名菜的聲音瞬間拔高,“你這是香江的電話?”
“答對了。” 李默然靠在沙發上,目光望向窗外 —— 夜色裡,維多利亞港的燈光像一串碎鑽,“對了,我轉了 1.8 億日元到你賬戶,銀行說大概半個月後到,你記得查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中森名菜驚訝的聲音:“1.8 億?不用這麼多吧!我們當時買那塊地才花了 3.3 億日元,你之前已經出了大半,現在又轉這麼多……”
“算利息。” 李默然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這段時間日元一直在升值,而且你當時為了湊錢,還跟銀行貸了款,那筆利息我得補上。”
他當然沒說,自己知道那塊銀座附近的地皮,再過幾年會漲到 3636 萬日元一平方 —— 那是紐約曼哈頓的五倍,他不想讓她擔心,只想讓她安安穩穩地等著收益。
“嘻嘻嘻,那我就收下啦!” 中森名菜的聲音裡滿是雀躍,“對了,昨天還有中介找我,說願意出 500 萬日元一平方買那塊地,330 平方的話,就是 17 億日元呢!我當時差點就心動了,還好記得你說過不能賣。”
“不賣。” 李默然語氣堅定,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著,“你跟中介說,暫時聯絡不上我,等兩三年後再談。” 他能想象到中森名菜點頭的樣子,一定是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得到指令的小貓。
“好!然然果然厲害!” 中森名菜的聲音裡滿是崇拜,“當時我還猶豫,覺得那塊地太貴,現在看來,還是你有眼光 —— 居然能知道它會漲這麼快!”
“這只是小意思。” 李默然笑了笑,看了一眼電話旁的收費單 —— 國際長途每分鐘的費用比他想象中貴,“跟我混,以後讓你當‘富婆菜’。先不說了,長途電話費貴,我明天再打給你。”
“等等!我還有事跟你說!” 中森名菜急忙開口,“我正在籌備年底的演唱會,想邀請你……”
話音未落,電話裡傳來 “嘟嘟嘟” 的忙音 —— 李默然已經掛了。
中森名菜握著聽筒,愣了幾秒,才懊惱地跺了跺腳。她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演唱會海報,上面印著她穿著白色紗裙的樣子,角落留著一個 “嘉賓” 的空位 —— 她本來想親口邀請李默然來當嘉賓,現在倒好,話只說了一半。
她把聽筒放回座機,轉身走到窗邊。東京的夜色比香江更安靜,遠處的東京塔亮著橙紅色的燈,像一根巨大的蠟燭。
她拿起桌上的地皮資料,指尖劃過 “銀座” 兩個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 幸好當時聽了李默然的話,不然現在哪能有這麼好的收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清脆的門鈴聲。中森名菜皺了皺眉,透過貓眼往外看 —— 是她的經紀人名幸房澤,他身上的西裝還沾著點灰塵,額頭冒著汗,顯然是跑過來的。
她開啟門,疑惑地問:“房澤桑?你不是送我回來就走了嗎?是不是公司有臨時活動?” 她一邊說,一邊側身讓他進來,順手遞過一杯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