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夜與傻柱喝酒談心之後,張啟明感覺自己與這個時代的隔閡似乎消融了一點點。傻柱那種混不吝卻講義氣的作風,讓他想起了1942年院子裡那位面冷心熱的石匠周大伯,心中多了幾分暖意。
然而,他體內那縷“冰封之主”的邪念,卻並未因此安分,反而隨著他聖心訣修為的緩慢提升,變得更加詭異難測。它似乎也在“學習”和“進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情緒煽動和精神衝擊,開始展現出更令人防不勝防的能力。
它時而會模擬出周大伯傷勢惡化、奄奄一息的幻象,誘使張啟明過度輸出生機能量,險些造成自身損耗;時而又會在他修煉時,幻化出《聖心訣》後續功法的虛假圖譜和行氣路線,兇險萬分,若非玉佩每次都能及時示警,他早已走火入魔;最可怕的一次,它甚至試圖扭曲他對周圍人的認知,將傻柱的憨笑幻化成許大茂的奸笑,將秦淮茹的關懷扭曲成易中海的試探,挑動他攻擊他人!
這種針對心靈弱點發起的攻擊,遠比正面衝擊更加兇險。張啟明不得不時刻保持靈臺清明,將聖心訣中“靜心”、“凝神”、“辨真”的法門運轉到極致,心力消耗極大。他常常在夜深人靜時驚出一身冷汗,對那冰封之主的可怕有了更深的認識。
與此同時,周大伯的狀態越來越好,已經能勉強下炕,扶著牆慢慢走幾步了。這讓張啟明欣喜不已,至少在這個陌生的時代,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一天下午,趁著院裡大部分人都去上班,周大伯讓張啟明將門反鎖,神色凝重地指著那塊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星衍盤。
“啟明,此物絕非凡品。我近日回想,總覺得它與你那玉佩似有淵源。你當日是如何催動它尋找許大茂贓物的?再仔細與我說說。”
張啟明便將自己如何集中意念,注入能量,引導指標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周大伯沉思良久,道:“依你所言,此物似能響應心神,窺探能量軌跡,甚至干擾器物。這已近乎傳說中的‘法器’了。你試試,能否用它來做些更精細的操控?”
在周大伯的指導下,張啟明再次取出星衍盤。這一次,他沒有設定具體目標,而是嘗試著將聖心訣能量緩緩注入,然後純粹用自己的意念去“描繪”一個簡單的圖案——比如一個圓。
起初,星衍盤毫無反應。但當張啟明屏氣凝神,將全部注意力高度集中,意念高度純粹時,盤面上的星辰刻度竟微微亮起,那根指標開始極其緩慢地、顫動著移動,最終在盤面上艱難地畫出了一個歪歪扭扭、幾乎不成形的圓圈!
雖然極其簡陋,但這意味著,星衍盤能夠響應並具現化他的精神意念!
兩人都感到一陣興奮。張啟明繼續嘗試,用意念控制指標指向屋內不同的物品——水碗、炕沿、桌子腿……隨著練習次數的增加,他對星衍盤的操控變得越來越熟練,指標移動越來越精準,響應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甚至發現,當他將能量注入星衍盤時,能模糊地“看到”周圍環境的能量流動——比如周大伯體內逐漸復甦的生機,比如窗外陽光中蘊含的微弱陽氣,比如地下深處流淌的稀薄地脈之氣……
這星衍盤,簡直就是一個能量探測和意念增幅的超級工具!
“妙啊!”周大伯眼中精光閃爍,“此物用於尋蹤探秘、洞察先機,乃至佈陣破障,皆有無窮妙用!若能徹底掌控,無疑是一大助力!”
然而,就在張啟明沉浸在探索星衍盤奧秘的興奮中時,他體內那縷邪念,似乎也對星衍盤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當他再次嘗試催動星衍盤時,那邪念竟猛地躁動起來,試圖搶奪他對能量的控制權,一股冰冷、混亂、充滿破壞慾的意念順著能量通道,悍然衝向星衍盤!
星衍盤猛地一震!盤面上星光亂閃,指標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聲!盤身甚至變得滾燙!
張啟明大驚失色,連忙強行切斷能量輸送,全力運轉聖心訣鎮壓邪念!
噗!他喉頭一甜,竟噴出一小口鮮血,精神瞬間萎靡下去。星衍盤也光芒黯淡,恢復了死寂。
“好險!”周大伯臉色發白,“這邪物……竟能汙染法器!萬幸你反應快,若是被它得逞,恐怕這星衍盤不但會損毀,甚至可能反噬其主!”
張啟明心有餘悸,擦去嘴角血跡。看來,這星衍盤雖好,卻也是一把雙刃劍。在使用它的同時,必須確保自身心神絕對穩固,否則一旦被邪念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接下來的幾天,張啟明暫停了對星衍盤的深度探索,轉而更加專注於《聖心訣》的修煉和心性的打磨。他深知,一切外物皆為輔,唯有自身強大,才是根本。
他嘗試著將聖心訣的能量運用於日常生活。比如劈柴時,能量運至手臂,更加省力高效;比如夜間視物,能量匯於雙眼,能看清更多細節;甚至嘗試著用能量溫養一棵快要枯萎的野草,那野草竟真的重新煥發生機,變得翠綠起來。
這種對生命能量的細微操控,讓他對聖心訣的理解越發深刻。
期間,易中海又看似無意地來“探望”過周大伯一次,言語間依舊充滿了試探。張啟明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勉強糊弄過去,但能感覺到易中海的疑慮並未消除。
山雨欲來風滿樓。張啟明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持續不了多久了。他必須儘快掌握更強大的力量,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風暴。
而突破口,或許就在那捲《聖心訣》和神秘的星衍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