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三首曲子,你有甚麼想法嗎?”
山田涼一臉淡然地說。
他們的腳步從伊地知家慢慢走到了山田家,如今正站在山田涼的房間前。
“有點,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他點點頭,“反正我是挺喜歡的。”
山田涼不置可否,推開房門。
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涼,小悠~”是山田阿姨,她仍然穿著恐龍睡衣,此刻扒拉著樓梯的護欄,笑盈盈地望著樓上的兩人,“想喝牛奶還是果汁?”
“牛奶果汁吧。”山田涼毫不猶豫地說,她走進房間。
“欸欸?”山田阿姨拉長了音調,儘管眯著眼睛,但仍看得出有些為難,“牛奶拌果汁嗎?”
“媽媽你真聰明。”
雲野悠則要了一杯果汁。
房門合上,明明開著窗,也飄進來了一絲風,但卻莫名有一股淡淡的冷氣。
她將膝上型電腦拿到小沙發前面的矮木桌上,頭也沒抬,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坐。”
她的語氣聽起來好像篤定雲野悠會坐在旁邊似的。
雲野悠乖巧地坐在旁邊,剛一落座,一道莫名的靜電就蹭了過來。
他冷不丁一抖,倒沒多在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這是《吉他與孤獨與藍色星球》的樣品,”他把檔案傳輸到山田涼的電腦上,“聽聽看。”
她把監聽耳機戴上,播放了那首樣品。
“貝斯部分還挺豐富的,”高潮部分過後,她按下暫停,嘴角微微上揚,“感動。”
“不過,這技術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你和一里估計無所謂,我努努力也還行,倒是虹夏......”她側過臉,輕輕一肘他,“你確定她敲得過來嗎?我看要再多長出兩隻手才行。”
看著她揶揄的眼神,雲野悠撓撓頭,乾笑幾聲:“先試試看吧,不行再調整一下。”
山田涼輕哼一聲,她將檔案匯入編曲軟體裡。
“有幾個地方我覺得還可以改一改,”她把沙發旁邊的貝斯抱了過來,並指著房間的一角,“吉他在那邊,自己去拿。”
雲野悠很快也把吉他與音箱抱了過來,仔細一看,還是他經常用的型號。
他們坐在一起,其間的距離若有若無,和這兩把電吉他與電貝斯一樣,偶爾電流微弱地“擦肩而過”。
這時,房門忽然敲響,兩人專注的創作狀態被打破。
阿姨將牛奶果汁和果汁送了過來,還有一份羊羹。她笑著說小悠和小涼暫時還不能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哦。
就在她即將離去的時候,難堪得別過臉的山田涼輕聲說:“下個月12號,我們要開live了,你和爸爸來不來?”
“當然沒問題啦!”山田阿姨雙手叉腰,得意地說,“現在醫院已經穩定啦,我和你爸爸逃幾天班完全沒問題!”
“不過總算到了這個時候嗎?”她揉去眼角的淚花,“放心吧,小涼,小悠,到時候媽媽我會將所有的門票都給買下來的!我知道的哦,會有指標對吧?所以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不用了媽媽,”山田涼搖搖頭,“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好了。”
“你是想說,一切全憑實力嗎?”山田阿姨眼前一亮,“不愧是我們家的小涼,果然是世界第二的厲害!”
卻不料山田涼又搖了搖頭:“不,我是說,這筆錢轉給我就好了,我自有打算。”
雲野悠汗顏。雖然是很不靠譜的藉口,但是下一秒阿姨就會答應吧?
果不其然,山田阿姨的眼睛更亮了:“小涼最厲害了!”
她從錢包很快裡掏出幾張福澤諭吉,被山田涼一把抓過。
果然沒錯,這可都是他這麼多年的經驗啊!
“謝謝媽媽,”山田涼數著錢,頭也沒抬,“好了,我和悠還要作曲,你先出去吧。”
山田阿姨邊高舉右拳邊哦哦了幾聲,將房門合上。
山田涼搖搖頭,端起牛奶果汁喝了一口。
“要不要試試?”她將杯子舉過,“既有牛奶的醇厚,又有果汁的酸甜,一口就能讓你昇天。”
雲野悠連忙揮手,表示這種東西他可喝不習慣。
山田涼不置可否,只是身子搖了又搖,不知不覺間蹭到他的手臂。
“悠。”
“嗯?”
“上週,你和鬱代出去玩了一天是吧。”她把果汁放下,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無關緊要的事情。
“ins刷到了鬱代上傳的照片了。”她補了一句。
“嗯,”他倒是不慌不忙,反正也沒做錯甚麼。
“又是你那個變態理念?”
雲野悠乾笑幾聲:“算是吧......”
她的腦袋倚在他手臂上,盯著電腦螢幕:“真是個變態。”
她的聲音很輕,注意力又轉移到正在剪輯的曲子上去了。
雲野悠無奈一笑,沒有反駁。
........
伊地知虹夏在廚房裡坐著,一手託著臉頰,聲音有些消沉。
星歌就坐在面前,頂著個雞窩頭,對桌上的菜餚狼吞虎嚥。
她一臉滿足地說還是媽媽做的飯好吃,外面都是些甚麼垃圾。
叮——
微波爐的時間結束了,虹夏套上手套,從微波爐裡拿出加熱好的菜餚。
媽媽外出的情況下,就由她來照顧姐姐了。這是媽媽曾經說過的話。
媽媽說她對姐姐有明確的認知,絕對不能讓星歌親自下廚,哪怕是用微波爐。
熬夜+餓了許久的星歌,扒飯的速度越來越快。
虹夏總感覺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
“姐姐......”她抬起頭,望向那個姐姐,但很快一愣。
此時的姐姐穿著幼稚的衣服,雞窩頭清晰可見,吃個飯像餓了三天一樣毫無形象。
“怎麼了?”星歌疑惑地抬起頭。
“不,沒甚麼,”她搖搖頭,“總感覺姐姐像笨蛋一樣,說了也白說。”
星歌真是躺著也中槍。
“對了,姐姐,演出的事情已經搞定了是吧?”
星歌繼續扒飯:“那還用說,不過之前只是我們口頭協定而已。”
“這兩天我去問問看。”她頗有些自信,挺起胸脯,“應該很大機率是穩的。”
“那就好。”虹夏兩眼放光。
正好,就讓他們聽聽我們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