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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第49章 戀如沼澤?

2026-03-12 作者:鬼臨生

新宿商業街,電玩城外。

“電玩城嗎?”志麻輕聲念著招牌,眼睛往裡面望,霓虹燈在深處搖曳。

雲野悠連忙湊近鬱代,壓低聲音:“喂,鬱代,確定沒搞錯吧?電玩城很貴的!”

光是夾娃娃機就很嚇人了,一般來說夾一次兩百円,夾三次五百円。

然而鬱代卻很自信,挺起胸脯:“沒搞錯哦!這家店採用遊戲幣,而且是新開的,新店特惠一千円100個幣!”

聽到這個價格,幾人這才鬆了口氣,那還行啊。

廣井菊裡雖然有些肉痛,但還是老老實實從錢包裡掏出一張一千円,卻被伊萊莎阻止了。

“菊裡和志麻都已經付過了哦,”伊萊莎笑著晃了晃手中的一千円大鈔,“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菊裡微微一愣。

眾人走進電玩城,相當實惠的價格,也讓裡面擠進來了不少人,看著人滿為患的兌幣口,巖下志麻和雲野悠兩人對視,默默點頭。

好,我衝!

兩人橫刀立馬,氣場全開,直接殺進人群之中老實排隊,很快,伊萊莎的一千円就鑽進了兌幣口,下一秒,遊戲幣就像下雨一樣嘩啦啦地砸進籃子裡。

兩人愜意地捧著籃子,大勝而歸。眾人鼓掌歡迎。

“那接下來我們玩我們的,你們玩你們的咯?”巖下志麻隨手抓起一把遊戲幣,塞進另一個籃子裡,也不在乎誰多誰少。反正玩完了還可以再換,這就是掌握錢包的好處。

雲野悠等人巴不得這樣,連連點頭,因為就算玩完了這些幣,他們也可以瞞著姐姐們鬼鬼祟祟地去繼續換幣,反正他們也帶了零花錢。這就是掌握了錢包的好處。

兩邊人頓時心中暗笑,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兩邊分開,三個大人悠哉悠哉地擠進了街機之中,而國中生們去另一邊逛逛。

他們來到另一邊,頓時大開眼界——賽車,槍戰,體育,柏青哥,應有盡有。

而且不愧是新開的店,每一臺機子都那麼新,空氣也那麼清新,應該噴了清新劑。牆邊還貼著一張“禁止吸菸”的標誌。

“看看,禁止吸菸喔!”山田涼指著標誌,煞有其事地盯著他們。

好像下一秒這群國中生就從兜裡揣出煙來,痛痛快快地回籠,吞雲又吐霧。

“你在和誰說話......”虹夏眼角一抽,流下一滴冷汗。

“看我幹嘛,”雲野悠無奈一笑,“我又不吸菸,現在不吸,以後更不吸。”

“嘖嘖,”山田涼搖著手指,輕蔑一笑,“一點都不搖滾,還敢說自己搞搖滾樂隊?”

“抽菸喝酒玩女人才是一個合格的搖滾佬,這是常識。”

“雖然很想反駁,”虹夏冷汗直流,“但是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對。”

一里和鬱代默默點頭,這是宗門老祖傳下來的規矩,換句話說就是序列零的汙染,她們甚麼都反駁不了。

雲野悠微微一愣,尷尬撓頭。雖然他敢保證絕不辦第一項和第二項,但第三項......抱歉,可能辦不到。

虹夏這時轉過頭來,盯著雲野悠,鼓著臉頰:“雖然我們管不了其他樂隊,但是管自己樂隊還是可以的!”

“以後都不可以抽菸喝酒呀!”

她對著其他三人說這句話,眼睛卻緊緊盯著雲野悠,臉上很快升起紅雲來。

“收到,隊長!”鬱代和一里笑盈盈敬禮。

山田涼卻眉頭一挑:“你是不是忽略了甚麼?”

此言一出,虹夏渾身一激靈,臉更紅了,她惱羞成怒,瞪了涼一眼:“少、少囉嗦!”

山田涼從心,擺出無辜的樣子,立馬敬禮:“收到,隊長!”

虹夏卻沒繃住,臉上的紅暈緩緩消退,嘴角上揚,揮揮手:“好啦好啦,去玩吧。”

收到命令,眾人撲到自己想玩的專案上。

涼兩眼放光地選擇了賽車,一里和鬱代去玩丟籃球的體育遊戲,虹夏和雲野悠也分別去找其他遊戲玩了。

雲野悠正想去和涼玩玩賽車,但虹夏卻紅著臉小跑過來,將他拉到一邊。

他們來到一處被簾子擋住的地方。

“這是?”雲野悠有些好奇地掀開簾子,朝裡面望了望。

簾子裡面是一架核載兩人的四驅車,本該是方向盤的地方卻裝著兩把槍,螢幕上,一隻渾身是血的殭屍朝他們撲過來。槍戰殭屍。

“陪、陪我玩啦,”虹夏紅著臉,扭扭捏捏地攥著他的衣角,“感覺有點恐怖......”

雲野悠微微一愣,忽然看到了小時候那個傲嬌的女孩,他抿唇,輕笑搖頭。

“真拿你沒辦法,”雲野悠抓住扶手,坐到座椅上,“我倒要看看有多恐怖,能嚇到我們勇敢的虹夏隊長。”

他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眉頭一挑一挑,打趣道。

虹夏微微一愣,別過臉,扭扭捏捏:“本來就很恐怖嘛......”

她坐到座位上,簾子一下垂落。

簾子的作用大概就是增強沉浸感吧,虹夏貼著雲野悠坐下,接過他遞過來的槍,眼睛盯著螢幕上的殭屍,但卻一點都沉浸不進去。

幾乎密閉的空間中,悠的呼吸聲清晰入耳,身上的氣味,貼著的觸感,彷彿都放大了一百倍。

搞甚麼嘛!根本就沉浸不進去啊!虹夏有些惱羞成怒地端起槍,朝螢幕裡的殭屍傾瀉亂七八糟的情緒,呆毛用力搖晃。

虹夏抿唇,餘光偷瞥了一眼雲野悠,發現悠一副沉浸的樣子,看樣子已經完全進入了打殭屍的世界。

“那個......”虹夏忽然開口。

“嗯?”雲野悠聽到了,但不太確定,他一邊打著殭屍一邊說,頭也不回,“怎麼了?”

虹夏頓了頓,忽然低下腦袋。

“高階餐廳......”她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似的,“我、我可以去嗎?”

雲野悠愣住了,螢幕上的角色被殭屍瘋狂撓著,發出泣血的慘叫,可他一動不動。

他沉默著。正當虹夏以為被拒絕了,剛要表現出失落時。

螢幕上的主角忽然發出泣血的怒吼,給殭屍的腦袋打了個稀巴爛。

“那還用說嗎?”雲野悠頭也不回,輕笑,“想去幾次都可以。”

“欸?”虹夏驚愕轉頭,臉上緩緩浮現出驚喜,可又很快低頭,像是怕被發現似的,小心翼翼地詢問,“真的......?”

“你不去也得去,”雲野悠霸道地說,“就算你拒絕,我也會把你扛在肩上,扛也要扛到高階餐廳。”

“欸欸!”虹夏噗呲一笑,肩膀輕輕顫抖,“好霸道哦!你是韓國電視劇裡的霸道總裁嗎?”

“哼,不要低估了霸道的力量。”雲野悠眉頭一挑。

“我答應還不行嘛~”虹夏嘴角上揚,嬌嗔道,“被扛在肩上也太丟臉了!”

“總之不可以拒絕!我從小到大還沒人拒絕過我!”雲野悠裝腔作勢,倒真像一個霸道總裁了。

“哈哈哈哈哈!”虹夏終於繃不住笑了。

簾子裡的空氣漸漸沉默下來了,兩人安靜地打殭屍,闖過一關又一關。

正當虹夏以為這份安靜還會持續下去時。

忽然,簾子被掀開——

“你們在玩甚麼。”聲音鑽進虹夏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一下子尖叫著蹦起來,猛地抱住旁邊的雲野悠,給雲野悠也嚇了一跳,以為殭屍撲出來了,連忙將她捂在懷裡,眼睛胡亂地掃視,試圖找出殭屍。

很快,兩人就看到了被掀開的簾子,露出的是山田涼淡然的臉。

“邦——!”

山田涼站在簾子裡,臉色依然淡然,只是腦袋冒著熱氣。

虹夏閉著眼睛,深深吐了口氣,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差點被你嚇死。”

雲野悠尷尬地望著山田涼,救不了你,誰叫你忽然給我也嚇一跳。

山田涼淡然地盯著他們:“誰叫你們揹著我偷雞摸狗。”

“甚麼叫偷雞摸狗呀!”虹夏被嗆了一口水。

“字面意思。”涼不屑解釋。

“真是服了你了。”虹夏嘆了口氣,無言以對。

“不管,我也要玩!”山田涼繞到另一邊,擠了上來。

“這裡只能坐兩人呀!”虹夏一臉黑線,猝不及防被擠到外面。

這個位置,兩個人坐還挺合適,十分愜意,可要是三個人坐就很擠,就像現在這樣,他們三人擠得身子幾乎黏在一起。

現在是涼坐在左邊,虹夏坐在右邊,而云野悠被擠在最中間,痛並快樂著。

“一人一條命,死了就換人。”山田涼淡然說道。

“喂!我甚麼時候同意了呀!”虹夏惱怒道,她甚麼也沒說就被擠到最外面,明明這是她和悠之間的遊戲!

“不管。”涼不管不顧地搶過雲野悠手中的槍,瞄著螢幕的殭屍開槍,每扣下一次扳機,就有一隻殭屍被打爆腦袋。

“真是的,我也不管啦!”虹夏咬牙切齒,也學著涼不管不顧了。

都到了這種程度,想叫她下車,沒門!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她的座位!

而云野悠呢,被擠在最中間,還被搶走了槍,只得尷尬地盯著螢幕,一動也不敢動。他覺得自己被擠到了兩個女孩之間的戰爭。

可時間長了,女孩們也沒了下文,都盯著螢幕上的殭屍打,雲野悠也逐漸放鬆下來,開始為她們的精彩操作喝彩。

看來戰爭結束了。

“就是這樣,虹夏!”虹夏秀出一波精彩操作,雲野悠不禁握拳喝彩。

忽然,他的左邊腰子被偷摸一肘,他吃痛地彎下腰。搞甚麼啊!我的腰子!

但卻偷摸聽到一道淡淡的聲音 :“嘖。”

雲野悠頓時流出冷汗,他立馬壓下疼痛,擠著嗓子:“我去,涼!這麼厲害!”

可下一秒,他右邊腰子也被一肘,再一次吃痛地彎下腰。

雲野悠的冷汗流個不停。

戰爭真的結束了嗎?蘭博?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未來的幸福開玩笑。

他忍著痛,再次擠著嗓子:“我天啊!涼,虹夏!看看你們這波,殭屍一個都近不了身,我來了都不行啊,我太崇拜你們了,簡直五體投地!”

接著,他閉著眼,咬著牙,生怕自己的腰子再次遭到痛擊。

可等了不知多久,痛苦的感覺卻遲遲沒來,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絲毫近不了身的殭屍們。腰子倖存!

太好了!雲野悠狂喜,有用!

雖然她們安靜得甚麼都沒說,可雲野悠卻好像聽到了,冥冥中有一句聲音響起:算你識相。聽不出是涼還是虹夏,亦或者兩者都有。

求生欲極強的雲野悠,不停地給兩位高手捧場,一直到一里和鬱代來找他們。

三人走出簾子,涼和虹夏神色如常,只有雲野悠還倒吸一口涼氣,揉著腰子。他莫名感到一股幻痛。

一里和鬱代提議去抓娃娃。抓娃娃作為最經典的專案,不得不玩,三人很快答應。

但是呢.......

剛剛的槍戰殭屍中,死了需要三個遊戲幣復活,儘管他們有點實力,但還是不免死掉,於是現在遊戲幣寥寥無幾。一里和鬱代比他們稍多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那怎麼辦呢?續費唄!

接著買幣接著舞!

“AA!”虹夏作為隊長,率先開口,“咱們剛好五個人,一人兩百円,再充一百遊戲幣!”

隊長髮話,豈有不聽之理,四人齊齊敬禮:“收到!”

五人石頭剪刀布,公平地決定輸家去充幣。

很快,雲野悠走了出去。

他打著哈欠,百無聊賴地排在隊伍裡,正當他還想打第二個哈欠的時候,忽然噎住,想要咳嗽,但立馬捂住嘴巴。

他看到了!伊萊莎姐排在前面!離他僅有兩個位置!

不過幸運的是,沒發現他!

完蛋,怎麼這麼巧!要是被發現就尷尬了!

在日本,主動請客卻被搶著買單可是很傷人的!

雖然伊萊莎姐不是日本人啦.......不過也差不多。

為了愛與正義,絕不能被發現!雲野悠賭上一切!

“欸,是你啊?”伊萊莎驚喜地說道。

“甚麼?!”雲野悠大驚失色,臉上的血色都消失了,“不會吧?這就被發現了?我才剛發完誓啊!”

出師未捷身先死!

可他抬起頭,卻看見伊萊莎姐正在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說話。

他舒了口氣。嚇我一跳。

彷彿老天都在幫他,伊萊莎姐一路聊到了取幣機,硬幣落地,端著籃子和那個女人邊聊邊走了。

他鬆了口氣,心懷僥倖地抓著籃子回到了幾人旁邊,笑著對幾人吐槽,惹得眾人也心懷僥倖。

娃娃機,兩個幣夾一次。

這裡的娃娃機還不少,除去一些吉祥物一樣的,比如熊本熊,還有一些聯動的角色玩偶,百花齊放。

眾人決定,各自抓出一把遊戲幣,分開去尋找喜歡的娃娃。

這一去,就是好一會兒功夫。久到菊裡三人都感覺厭倦了。

她們一起走著,尋找幾個國中生的蹤跡。在一處娃娃機林立的地方發現了滿載而歸的眾人。

“看樣子收穫還不少。”志麻樂呵呵地說道,“怎麼樣?100個幣玩爽了嗎?要不要繼續?”

“不用啦。”虹夏愜意得眯起眼睛,她懷裡還抱著兩個娃娃。

何止100個幣,這娃娃機實在有毒,他們硬是又A了幾百個幣,才拿下如今的戰果。每人懷裡都至少抱著兩個娃娃。

“行,那我們就出去吧。”志麻點點頭。

“等等!”虹夏忽然開口。

五人相視一笑,接著,他們就將早已經準備好了的娃娃遞給三個大人。

“給!菊裡姐姐,志麻姐姐,伊萊莎姐姐,”幾人笑盈盈。

志麻得到的是一個帥氣的狼玩偶,伊萊莎是一個聯動女主的娃娃,菊裡是一隻萌萌的小狗玩偶。

“謝謝!”志麻捧起狼玩偶,“我很喜歡!”

“哇!”伊萊莎一臉驚喜,“沒想到這裡還有這個角色!非常感謝!”

菊裡卻抿唇,安靜得不說話,只是嘴角很快上揚,將小狗玩偶擁至懷裡。

幾人重新回到街道上了,跟著攻略東逛逛西逛逛,新宿的路幾乎都走遍了。

天色漸漸沉了,夕陽的霞光降臨大地。

跑了一天的眾人都氣喘吁吁的。

這會兒,路邊支起了一個章魚燒的攤子。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眾人都被章魚燒的味道勾住魂,停下腳步。

“吃點章魚燒吧?”鬱代走上前,檢視選單。

“好......”廣井菊裡此時眼睛已經有點花了,她疲憊地點點頭,聲音低沉,“我請客,隨便吃......”

“不用了姐姐,”鬱代輕輕搖頭,“今天姐姐們請我們夠多了,最後就讓我們請客吧?”

多嗎?

廣井菊裡疲憊地翻開錢包,裡面壓根沒少幾張一千円。她啞然失笑。

可鬱代等人已經A好了錢,那份章魚燒很快端了上來,菊裡三人慢慢接過。

夕陽下,幾人就著晚飯,吃著章魚燒,安靜得不說話,好像一天的歡樂都沉澱下來了,都忙著消化。

廣井菊裡盯著雲野悠,眼神已經麻木了。

這一天下來,弟弟和妹妹們玩得是真開心啊,臉上的笑容都出現了不知道多少次,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真好啊......

空氣沉默了,傍晚的風穿過街道,越來越冷。

藉著夕陽,她回想起了今天中午,弟弟妹妹們邊吃麥噹噹邊提起過去趣事。想起了他們走在街上,時而湊著腦袋說悄悄話,時而哈哈大笑。

想起了去代代木公園,同仇敵愾,團結一心的砍價,還有青草地上肆意飛揚的飛盤,與飛濺的青春汗水。

想起了娃娃機前,捧著幾個娃娃你打我我打你的樣子。

想起了......還有好多好多......

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場面啊,或許到了未來,就是一輩子珍藏的寶物也說不定。

而自己呢,盯著那點錢精打細算,但到頭來連砍價都要依仗妹妹的功勞,丟飛盤也丟不了,找不到話題,只能尬聊,無論如何也融不進去氣氛。

她眼眸低垂。

如果弟弟和她走在一起,也能笑得這麼開心嗎?也有值得談論的趣事嗎?也會在街上不顧路人的眼光與她打打鬧鬧嗎?

不可能的吧?

因為她根本就是一個無趣的,散發著酒臭味的大人嘛。

她忽然想起三號桌客人的閒話:青春就是要配青春。

忽然想起了那天休息室,伊萊莎跟自己說的《戀如雨止》。

是啊,再怎麼否認都改變不了,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弟弟和妹妹們正值青春,做甚麼都是陽光的,不管是揮灑的汗水,還是共同進退的理想,亦或者是默契十足的團結。怎麼樣都是天合之作。

而她呢,插不上話,擠不進去,雞毛蒜皮的小錢精打細算,只有喝酒才能勇敢,而且音樂節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不能為樂隊出一份力,寫不出來曲子,要不是志麻和伊萊莎,恐怕樂隊都要毀在她手裡!

年少時的消極再度席捲重來,甚至更勝一籌,她感受到了更深更粘稠的無力。

她忽然鼻子一酸,腦袋低了下來。

所以啊,小悠的身邊,有那麼多合拍,和他一起共度青春的女孩,怎麼也輪不到她這個渾身酒臭味的老女人吧?

而且,弟弟也對我挺失望的吧?

她想起麥噹噹時的那個眼神,那個聽到負責音樂節原創曲不是她的古怪的眼神。

她叉起一個章魚燒,顫抖地遞進嘴裡,上面塗抹著的番茄醬越來越酸,這濃郁的酸味一直浸到心田。胸口越來越悶。

這樣卑劣糟糕的我,怎麼配喜歡他啊......

果然,就像《戀如雨止》的那個店長大叔一樣,放手吧,他值得更好的,也有更好的,為甚麼要由我這種大人來偷走他的青春呢?

所以,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做弟弟就好,起碼我還能以姐姐的身份站在他身邊——除了這個以外,甚麼都沒有了。

街道的風停住了。

她閉著眼睛,嘴角顫抖,痛苦地嚥下那隻章魚燒,澀得梗住了喉嚨。她想哭,想喊,但章魚燒梗著喉嚨,悶住了,喊不出來,也不敢喊出來。

小悠,我決定放棄喜歡你。

沒人知道盛夏那條街道的風有多冷,也沒人知道章魚燒梗在喉嚨裡有多悶。這些都藏在菊裡心裡,連同那個卑劣的喜歡一起,粘稠得像沼澤。

巖下志麻的神色越來越不對勁,她盯著菊裡,抿唇:“菊裡?你......”

伊萊莎愣愣的,也不知道說些甚麼了。

廣井菊裡很久才抬起頭,她慘笑:“沒、沒事......”

忽然,一顆章魚燒遞到眼前。

菊裡愣愣地看著它。

“菊裡姐姐?”一里神色關切,“這是最後一顆章魚燒,給你吃吧?”

由於章魚燒不夠吃,國中生們又A了一份章魚燒。一份裡有六顆章魚燒,五人一人一顆,還剩下的最後一顆,一里看了一眼菊裡,走過去送給了她。

菊裡看得更深了,不光是一里,鬱代,涼,虹夏,甚至是小悠,都關切地看著她,默契十足,簡直就是天合之作。

她忽然臉色慘白,世界開始眩暈,頭腦開始缺氧,她開始大口大口呼吸。

想吐,想哭,想喊,想睡覺。

但現在不行。

弟弟還在,妹妹還在,志麻,伊萊莎還在。

她勉強忍住,勉強擺出平常很普通的笑容:“沒...沒事。”

“那、那個,”她頂著眩暈的世界,喘著粗氣,嘴角勉強上揚,“我有點困了,我就先回家洗澡了......”

說完,她向後踉蹌兩步,看向每一個人,對每一個人都笑了笑,點頭,轉身,走了。走得歪歪扭扭。

眾人面面相覷,直到那道背影緩緩消失。

風忽然吹起來了,好像確實有點冷。

雲野悠沉默,他走到巖下志麻身前。

“志麻姐,菊裡姐現在住在哪裡?”他輕聲詢問。

巖下志麻像剛回過神來似的,她抿唇,神色複雜地將菊裡住址說了出來。

她看懂了,可惜的是,現在才看懂。

“我也去!”伊萊莎忽然出聲。

下一秒卻被巖下志麻抓住手,阻止。

“不,就他去,一個人去。”巖下志麻嘆了口氣,盯著雲野悠的眼睛,卻甚麼也沒說。

雲野悠沉默了兩秒,點頭,他向眾人說自己可能晚點回去,叫她們先走,隨後便頭也不回,踏上了太陽落山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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