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不要的吧?”雲野悠指著櫃架上的一些覆蓋著灰塵的物件,疑惑的小臉扭頭看向老爸。
老爸叉著腰,將臉湊近,那眼睛很快眯起來仔細一看,思索片刻後便點頭了。
“沒錯,”老爸摸了摸下巴,“說實話我自己都忘記了當時放這些東西進來幹甚麼。”
雲野悠點頭,拿出那個盒子。
盒子上面的字和圖畫已經氧化得模糊不清了。
又晃了晃,裡面傳出固體搖晃的實感和響聲。
甚麼東西?
他看了一眼在另一邊收拾東西的老爸。
看一下好了,萬一裡邊的東西還能用呢?丟掉太可惜了。
這可是生活小常識啊。
隨著咔嚓一聲響起,一束光照了進來,裡邊昏暗的世界頓時重見天日,塵封已久的灰塵尖叫著狂奔而出,惹得那好奇的男孩連忙咳嗽。
“咳咳!”雲野悠捂著鼻頭,咳得脖子和臉都通紅了,“這玩意兒勁大啊!”
一股腐朽的臭味撲面而來,堪比人死後被分解產出的屍臭。
估計瑞克五代都沒這個勁大。
聽見動靜,背對他的老爸緩緩轉過身:“咳這麼猛,有好東西?”
他站在原地,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沒,我還沒怎麼看裡邊兒,”雲野悠還在咳嗽,這會兒連淚花都濺了出來,“不過,萬一真是好東西的話丟掉太可惜了。”
“喲,還挺懂,”老爸輕笑一聲,“不愧是我兒子!”
說完,他就嘴角上揚,牙齒亮著青春的光輝,大拇指直直地豎著。
雲野悠不置可否,等咳嗽停下後他便往裡一看,這一看就瞪大了眼睛——這裡邊竟然是一塊皮帶?!
那黑色的皮帶安靜地躺在裡面,可謂是歷史悠久——
盒子裡散落著一些窸窸窣窣的鏽蝕碎片,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堆華國兩廣特產雙馬尾。
雲野悠先是拿起皮帶,發現它一點韌性都沒有,硬得不像話,連帶著“屍臭味”一塊兒硬挺著。
“老爸,”他無奈地喊道,“你買了皮帶又不穿,白給它留這麼久,都壞掉了。”
他轉過頭,平靜的表情出現一絲波瀾。
皮帶下面還壓著一張不大不小的紙條。
“紙條?”他拿起一看,“落款時間是——1999年10月4......”
他還想說出後續的內容來,但突然一道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丟了!”
被打斷思緒的雲野悠微微一愣,只見眼前老爸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自己面前來了。
老爸此刻臉完全黑了下來,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得就像富士山頂上的雪。
明明剛剛還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這些東西沒甚麼好看的,”老爸搶過他手中的盒子和紙條,草草合上後便很快丟進垃圾箱裡,“都是些沒用的東西,早就過時了。”
做完這些後,他回到另一邊去了。
雲野悠眨眨眼睛。
他看得很快,只一眼就看了個大概,上面的內容簡單說明就是一個孩子送父親一件禮物,還有一些出門在外不用擔心的話語。
所以這皮帶是1999年的老爸準備送給那所謂的“爺爺”?
可為甚麼還在這裡?還放了...15年?
怪不得那皮帶氧化腐朽得不像樣。
他沉默地搖搖頭。
算了,老爸不想說就不說吧,趕緊收拾好東西去找昴她們打遊戲吧。
.......
“嘿咻!”老爸將一沓信件搬進了垃圾箱裡,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這下就全部搞定了!”
他樂呵呵地說道。
雲野悠看著垃圾箱裡散落的一堆拆封的和沒拆封的信件,聳了聳肩。
“這下就寬敞、乾淨多了!”老爸掃了掃四周,愜意地鬆了口氣,“除舊迎新的感覺真不錯!”
“老爸,既然搞定了那我就回去找昴她們打遊戲去咯。”
“甚麼?!”
老爸突然驚詫地大喊一聲,眉頭一挑,滿臉不可思議。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早說?早知道你要和小昴她們玩我就自己一個人幹了!”老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快去快去,別讓人家小女孩等急了!”
看他那樣子,好像在等著的人是他一樣,也不知道在急甚麼。
“好好好——”雲野悠一臉無所謂地揮手告別。
.......
剛從廁所出來的雲野悠一臉愜意地甩著手上的水漬,眼睛舒服得眯了起來。
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正當他想上樓回房間的時候,坐落在門口矮櫥櫃上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
鈴——
誰啊?
雲野悠微微一愣,走上前好奇地接通。
“摩西摩西~這裡是雲野家,請問您有甚麼事嗎?”
雲野悠懶散地說道。
“這聲音......不會是小翔的兒子吧?哎喲!我是奶奶呀!”
雲野悠微微一愣。奶奶?誰啊?
“請問您有甚麼事情嗎?”
“欸對對對,我都差點兒忘了!你瞧我這記性,多虧了小悠乖乖提醒咱,”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的喜悅,“乖孫兒,你爸爸去哪裡咯?叫你爸爸來接電話,奶奶有事要找他!”
“找我爸爸是嗎?請稍等。”
聽著這喜滋滋的聲音,雲野悠抬起頭往樓梯口大喊一聲:“老爸,那個,奶奶找你!”
“好,我知道了。”房間裡的老爸平靜地說道。
老爸走出房間,那樣子看起來很平淡,可是下樓梯又特別快。
“喂,”老爸壓低了聲音,像一個接頭的地下黨,“甚麼事,媽。”
看著眼前正在聯絡接頭人的地下黨,雲野悠識趣地離遠一點。
奶奶,也就是爸爸的媽媽......真是個陌生而遙遠的詞彙。
他貼牆思索片刻後便無奈地搖搖頭。
老爸又不願意告訴我,我總不能硬拽著老爸逼他告訴我吧?
咣——
“甚麼?”
雲野悠如夢驚醒,他抬頭愕然發現那電話向下吊著,若不是那根連著的電話線,恐怕早就砸到地上了。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那電話在半空中搖晃著,櫥櫃時不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怎麼了?
雲野悠微微一愣。
只見眼前老爸緩緩攥起那掉下的電話,可沒攥一會兒就再次掉落。
他像一個搞砸東西,害怕被責怪的小孩一樣,彎下腰緊張地去抓著那搖搖晃晃的電話。
可在撿起後,他又變回那副平靜的樣子了。
“那老頭......真死了?”
雲野悠一聽直接懵逼得抬起頭,那眼睛裡濃濃的錯愕。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