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怎麼不用這個能力。”
看著眉眼與百年前一般無二而頡,黍表情有些微妙,她不動聲色的戳了戳司夜。
雖說龍泡泡的狀態更方便大家‘帶孩子’,但如果頡早早恢復人身,大家或許會有更多辦法幫她儘快恢復意識。
“歲片死了會連帶存在的痕跡一同消散,而弄假成真需要你們對頡有個清晰的記憶,不然只會會捏出來一個似是而非的替代品的。”
邪魔的能力終究不是那麼堂皇正宗,如果司夜在頡意識徹底清醒以前亂用弄假成真,沒有指向性的坍縮力量只會塑造出一具空有外形,卻無實質的坍縮體,或者披著頡外表的小號邪魔。
“話說,黍你和頡的關係一定很好吧。”
“嗯?為甚麼這樣說?”
雖然說的沒錯,但當黍順著司夜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與頡一般無二,貧瘠的胸脯時,和藹可親的大司農還是捏緊了拳頭。
“...你是想要被種回地裡麼!”
“開玩笑的,我開玩笑的。”
擋下黍舞動的小拳頭,司夜連連安撫。
但怎麼說呢,司歲臺掛著的歲片畫像他也曾見過,歲片一家貌似只有黍和頡是這般。
甚至如果細究的話,頡甚至要比黍還要貧瘠幾分,若不是身上知書達禮的氣質比較獨特饞人,單看外貌,頡保不齊會被當成甚麼假小子。
“這還真是...”
看著妹妹和妹夫打情賣俏,頡默默從桌面上跳到了地上,纖細素白的手掌不斷抓握,好似在不斷確定眼前究竟是幻夢還是真實。
“頡尚書,可有哪裡有所不適?”
“不...都很好...謝謝。”
不管怎麼說,都是司夜復活了她,所以頡還是相當誠摯的向司夜躬身一禮。
“我本不愛廟堂紛擾,百年前入職天鏡閣不過是為了對抗歲獸之患而積蓄力量,但現如今煥然新生多虧了您的協助,若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還請敬請差遣。”
“都是一家人,其實沒必要說兩家話...”
司夜大義凜然,仿若想要歲片姐妹全家桶的人不是他一樣,隨後話鋒一轉。
“...但是吧...既然頡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
頡縮了縮白皙的脖子,不知為何,她感覺後脖頸有些發涼,好在黍出面阻止了自家愛人發癲,輕聲細語的說道:
“司夜不過是在和頡你開玩笑罷了,你如今意識剛剛恢復,還是多休息為妙,不如明日再做打算。”
夜半三更,也確實不像是個正經的聊天時間,於是閒聊戛然而止,頡被安排到了客房小憩,養神以待明日。
“弄假成真斡旋造化,呵,這還真是出人意料,不過也是,也就只有這般人傑中的人傑,才能吸引我那些妹妹的目光吧。”
頡剛發出一聲感嘆,轉頭卻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回首望去,她才猛然想起,意外撞破好事的黍先前慌亂使用能力,將她與司夜兩人的傳送到了隔壁。
“...罷了,睡了百年,今日觀月不眠。”
頡的嘴角有些繃不住的抽抽了幾下,沒再去保不齊又抱到一塊的黍和司夜,轉而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看著天上時隱時現的月亮發呆。
...
晨光破曉,本就建在高處的百灶皇宮正好成為天邊第一縷金輝照耀的區域,屋頂上裝飾作用的琉璃瓦熠熠生輝,仿若為整片建築鍍上了一層金漆。
一夜荒唐完畢,順著昨夜慌亂中使用離離枯榮而來的黍剛想要銷燬掉一些痕跡,卻正好和坐在椅子上小憩的頡對上了視線,一時有些尷尬。
“頡姐,早上好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黍和司夜待久了,還是學會了他那些個歪理邪說,本著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想法,她一邊向頡打著招呼,一邊利用權能包裹狼藉的床榻,將之直接腐朽崩碎成了飛灰。
“...”
頡有些無語都看著黍的操作,有種妹妹學壞了的錯愕感,不過看著窗外映目的朝陽,她還是伸了個懶腰,施施然的回應道
“...早啊,黍。”
摸魚狀態的司夜哪怕本質不需要那麼久的睡眠,也會賴在床上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待到他起床,已經升到高處的太陽已經將這後宮內苑照的明晃晃的,前來隨侍的大長秋柳兒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頡,滿臉的疑惑。
“哦,柳兒,你來的正好,給頡登記一下。”
後宮可不是甚麼能隨便登記姓名的地方,司夜的想法昭然若知,但面對黍的凝視,他還是異常淡然的解釋道:
“登記一下,方便頡來看望你和年還有夕她們。”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黍是大司農,在百灶和大荒兩地來回轉,年是個街溜子,不拍電影就到處跑,夕則是個宅女,藏在畫裡就絕不會進行額外的移動,可以說成為司夜皇妃的這些歲片姐妹基本上不住後宮,也不知頡來後宮能看誰。
不過頡對此倒沒有甚麼異議,反而相當配合柳兒的工作,完成了登記,一直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司夜。
“年、夕、餘還在司夜你那邊,如今頡完全恢復,總要通知到他們才好。”
看著快要爬高到頭頂的太陽,黍替剛剛起床的司夜整理著衣領,示意讓他去通知一下遠在星海帝國的那些弟弟妹妹,回來慶祝頡的完全復活。
“我通知到了,目前餘已經離開了拉特蘭的界門,正在透過傳送節點抵達百灶,年正在往夕的畫裡塞爆竹,試圖用這種方式叫醒夕,想必過不了多久,兩人就會著過來了。”
在虛擬面板上點了幾下,遠在星海帝國的歲片三人便得到了訊息,司夜看著他臥室區域突然彈出的幾個維修訊號,不難想象被爆竹喚醒的夕肯定又和年打起來了。
“年這個傢伙...”
年和夕都是妹妹,黍從來不好真去嚴厲斥責某一個,於是只能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大哥二哥那邊我來通知,令姐行蹤不定,但她能看到未來,若沒有喝醉,自會出現...倒是其餘人,還得勞煩司歲臺的人去跑一趟。”
歲患已除,歲片一家可以逍遙自在的團聚,但因為最開始那段每日每日的聚會,情緒已經宣洩完了,歲片們又分散各處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想要聚集,還需要一番功夫來進行通知。
大哥朔和二哥望成了軍中將帥,坐鎮北方,還算是好通知。
令神遊八方,誰也說不準在甚麼地方,
倒是司掌律法的均就在百灶任職,放假休沐來參加聚會不過司夜一句話的事。
至於從商的績,自從拿到聯合商路的通行資格,這位大商人一直在東奔西跑,享受地圖陡然大了數倍的絲綢之路模擬器。
而擅土木的易,作為掛職工部的歲片,在炎國各處都在基建的情況下,他忙的不可開交,若是沒司夜發話,他想要忙裡偷閒基本上不可能。
只有那學醫的倒黴弟弟,保不齊會出現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況。
“司歲臺?”
頡有些茫然,司歲臺不是監管他們這些歲片的麼,怎麼現如今到了黍口中,反而成了跑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