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顯然一時半會還習慣不了自家妹妹已成皇妃,兄弟姐妹都成了外戚,變相凌駕在了司歲臺之上的事實。
不過當她看到司歲臺的秉燭人變成了送信跑腿的,還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愉悅,顯然性子清冷不代表她不記仇。
“頡姐!!!!!”
龍從天降,憤怒猙獰。
也不知道年是如何操作的,就在司夜和黍頡二人漫步在街上時,和夕扭打成一團的年突然就從高空落了下來,齜牙咧嘴的向許久未見的姐姐們打著招呼。
雖然知道這點高度奈何不了巨獸,但頡還是本能抬手,想要製造些許造物來接住年和夕,不過在那之前,司夜已經一手一個,兩隻鬧騰不已的歲片攬在了懷中。
“司夜!年又往我的畫裡扔爆竹!!!”
夕開啟了告狀模式,試圖讓司夜再年一輪,讓她變成只會哦齁齁的龍。
“我這只是為了叫醒么妹你啊,我在畫外面喊了你半天,嘴都幹了你也不起床,我能怎麼辦。”
年也不憷,顯然她也有她的道理,數百年未眠帶來的後遺症導致夕一入眠就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確實是一種很難喊醒的狀態,需要一些外力干涉。
只不過年那特製爆竹的威力別說叫夕起床了,反應慢一些保不齊能直接將整幅畫境都揚了,將其當做叫人起床的道具實在有些勉強。
“好了好了,別鬧了。”
黍鎮壓了年和夕的,而頡則饒有趣味的在旁邊看著姐妹互動,像是很享受這種家人就在身邊的感覺。
...
“啊...累死...我了...”
當易走進餘味齋時,其身上帶著一股濃郁揮散不去的疲憊,整個人仿若離線了一樣,直接癱到了角落的座椅上,甚至沒空和頡打個招呼。
“易,最近很忙碌麼?”
頡處於一問三不知的狀態,所以本能的看向黍,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大炎境內正在廣修民生基建,主管建設的工部一直在負荷運作和超負荷運作兩種狀態中切換,我聽說就連山上的土匪水盜都被抓去修路了。”
廣修民生,恩澤百姓,這種事很好,除了有些廢歲片。
“所以,易也在修路?”
“我在修馳道沿途的驛站...”
易有氣無力的說著,哪怕小歲獸帶著阿咬撕扯他頭髮也沒甚麼反應。
修路這種糙活輪不到易這種歲片出馬,其主要負責的工作就是勘探地形,制定道路規劃,最後再按園林標準,在沿途重要節點建造驛站。
畢竟源石天災沒了以後,移動城市不用再頻繁進行機動,馳道可以修建的更放肆一些,一些原本不適合安置村落,行成鎮集的地方也可以透過修路抵達,開闢荒地。
“...算了,不說那些,頡姐,歡迎你回來。”
“陛下...您能不要這麼突然的給我放假嗎,我還以為我被開除了...”
易的話音未落,身穿一身紫色華服裙裝,披著外套,表情清冷素然的龍女便走進了餘味齋。
這是司掌律法,出口成憲的歲片:均,官至大理寺卿,往日裡忙於明律法正刑典,所以出現頻率並不高。
今日若不是司夜一句話給她放了個假,按照大理寺的工作時間來看,她想要出現就得等到下午甚至晚上了。
“這不時機湊巧嘛,難得歲片齊聚,若是誤了時間,多遺憾啊。”
司夜和均並沒有打過太多交道,只算是點頭之交,畢竟搞法律的,總會給人一種過於嚴肅的感覺。
不過按照黍的說法,她這位均姐明顯屬於那種表面上一本正經,私底下肆意恣情的那種,讓司夜不由多瞅了兩眼。
嗯...真是見了鬼了,為甚麼歲片姐妹之中,只有黍和頡這倆位列中間的歲片如此。
“...唉...頡姐,歡迎回來。”
均雖然官至大理寺卿,但本質依舊不過是個打工仔,面對司夜這位真龍的命令,她能怎麼辦呢?自然只能坦然接受,然後坐到頡的身側,歡迎著妹妹的歸來。
在易和均這兩個靠近百灶的歲片抵達餘味齋以後,剩下的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朔直接化龍穿雲縱影,從北地直接飛了回來,望則仿用著令的逍遙,在一陣繚繞的霧氣之中由遠至近。
績就比較張揚了,也不知他從哪借來了羅德島製藥的飛行器,憑藉著飛行器上的特殊識別碼,直接飛進了百灶內部,來了一套相當優雅的繩梯空降,然後被均開了三張罰單。
學醫的方坐著大巴車抵達了餘味齋,與其說他像是個動輒驚天動地的歲片,倒不如他像一個倒黴的醫學規培生。
“令姐麼,她不應該遲到才對。”
眼下就剩酒蒙子龍令沒到場了,這讓眾人有些驚訝。
畢竟司掌逍遙的令總是能看到很多,像是聚會或者有甚麼大事發生,哪怕不曾得到通知,她也會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出現,絕不會遲到。
“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頡有些擔憂,但黍像是想到了甚麼,用尾巴拍了拍正在給年展示賽博勒克斯戰體出動畫面,引的年驚呼不斷的司夜。
“器倀。”
“啊?哦。”
令一直在有一隻用於寄神存身的酒瓶器倀留在司夜身邊,有些時候她就會鑽進去,在器倀內部的小世界大醉酣眠。
司夜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了那需要定期喂酒才能活蹦亂跳的器倀,開啟瓶蓋往出倒了倒,一條青色的蟠龍便夾雜著酒氣化作的雲霧流淌了出來,落入了杯中。
“啊?到點了?”
令有些慵懶的聲音響起,青色蟠龍搖身一變,化作人形佔據了桌上最後空位,向失而復得的妹妹遙遙舉杯。
“額滴好妹妹喲,歡迎回來。”
十二歲片都到齊了,場面一時間變得十分火熱,只有司夜看著自己杯中浸泡了令的酒水,不知該喝,還是該大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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