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像個幽靈一樣越過龍門繁華的市區,先近衛局車隊一步抵達了騷亂髮生的地點,貧民窟。
這裡魚龍混雜,幫派分子,逃犯,感染者,還有單純貧苦的貧民,當然,也有可能是四合一的硬核狠人。
龍門的灰色秩序本來維持的還算穩定,但隨著龍門的高速發展,來龍門搏機遇的,求生活的人越來越多,貧民窟這種灰色地帶也就越發的不穩定。
雖然還有灰色的林這樣的定海神針,但依舊架不住,活不下去的感染者和外來的幫派份子越來越猖狂。
這個月的龍門已經發生了四起爆炸案了,但好在近衛局確實精銳能打,屢次將事態快速的控制解決,甚至還將計劃爆炸案的幫派頭子抓捕歸案了,所以總的來說還能維持龍門表面上的歌舞昇平。
不過因為近衛局抓住了策劃爆炸案的幫派頭子,其還在外逃竄的核心成員為了救出老大,他們居然又策劃了一起爆炸案。
他們趁機入侵了一家劇院,裹挾劇院內少量客人後在其中安置了汙染性源石製作的粗製炸彈,試圖用綁架人質威脅的方式讓近衛局釋放他們被抓獲的老大和其餘成員。
這種惡性事件一出,龍門近衛局為了確保不出問題,必須調動最精銳的人手解決,陳暉潔作為龍門近衛局高階警司,特別督察組成員,自然義不容辭。
“陛下,是否需要我們出手解決。”
司夜身邊自然也跟著禁衛,只不過他不是讓這些人來保護他的,而是用來宣讀詔書的。
畢竟司夜平日裡不太喜歡那身袞服龍袍,太厚重了,給人一種活動不開的感覺,所以為了增加詔書的可信度,自然需要帶幾個充門面,來負責宣讀詔書的禁衛。
“你們進去,把炸彈邊上那些恐怖分子解決了,剩下的就別管了,咱們一起看看陳氏女的水平和能耐。”
畢竟是代理人,眼神清澈的大學生也不能太清澈,眼前的困境司夜正好拿來衡量一下陳暉潔的成色。
“遵命。”
禁衛身著重甲,但依舊行進無聲,轉瞬消失在了司夜身旁。
吱~~
車輛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有些刺耳的響聲,不等車停穩,陳已經扶著劍從車上跳了下來。
劇院已經被近衛局的人手包圍了,外圍也立起了隔離帶。
想要看戲的居民也被遣散了,畢竟裡面是一顆重汙染的源石炸彈,一旦產生足夠的原始粉塵,吸入也有可能導致患病。
身著制服的斐迪亞朝陳招了招手,這是陳的上司,近衛局特別督察組的組長:九
“組長,”
陳向九報道,隨後一臉凝重的看向劇院方向。
“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這個劇院地形被那些幫派分子…不,現在稱呼他們為恐怖分子更為恰當,他們將地形摸的很透徹,幾個可能攻破的入口都留了不少人手進行防禦。”
九的身旁擺著劇院的俯檢視,上面標記著數個紅圈.
“派人潛入的風險很大,一旦被察覺,對方很有可能直接引爆炸彈。”
“無人機,催淚瓦斯也不行麼?”
陳努力思索著對策,這種有人質的情況反而是最棘手的,稍作不當,龍門近衛局就會承擔相當大的壓力。
“正在籌備,但裡面人質有兒童,催淚瓦斯如果用量太高…”
這就是有人質的棘手之處,龍門近衛局會因為人質問題束手束腳,但也因此,他們必須在這裡徹底重創這些恐怖分子,以震宵小。
“那些恐怖分子要求我們釋放前些日子抓捕的那名爆炸犯頭子及其同黨,我在思考要不要用交換人質的理由,趁機發動突襲。”
九不斷的思考著,作為組長,她需要思考更多,評估每一項計劃的風險和收益。
“催淚彈和交換人質同時進行?狙擊手能有斬獲麼?”
陳有些焦躁,她清楚以裡面那些恐怖分子的性格,只要時間一長,他們很容易破罐子破摔的傷害人質。
“目前計劃只能這樣安排,咱們壓人進去,陳…風險很大。”
“我要是怕風險我還當甚麼警察?”
陳看了看腰間的兩把劍,那把得自魏彥吾的神兵她依舊無法拔出,不然現在的情況或許更輕鬆一些。
“那就做準備。”
九拍了拍陳暉潔的肩膀,沒有多說甚麼。
…
“近衛局的條子!!你們想好沒有,再不將我們老大放出來,我們就要殺人質了!”
劇院內,負責喊話的小弟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他也怕被狙擊手一發弩箭射爆腦袋,但趕鴨子上架已經沒了退路,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各單位準備。”
九下達命令,然後押著被拘束器栓成毛線團的幫派頭子,走出了車輛組成的掩體。
“近衛局答應放了你們老大,但你們也必須釋放人質。”
“放屁!沒了人質你們一下子把我們弄死了!”
劇院裡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人質才是他們的安全保障。
“最多釋放一部分,剩下一部分你們需要給我們準備車輛,讓我們離開!”
“那就這麼辦。”
陳和九對視一眼,開始押著幫派頭子向劇院走去,各個位置的突擊小組已經準備妥當,一旦陳和九動手,他們會立刻開始往劇院裡散播催淚瓦斯,然後進行攻堅。
“老大,老大。”
因為陳和九為了在催淚氣體中行動,帶了帶有防毒面具功效的面具,對面的幫派份子沒認出來近衛局赫赫有名的兩位督察,反而一臉興奮的看著被緩慢送過來的幫派頭子。
幫派頭子想要使眼色,想要發出聲音,可惜近衛局在他身上加的拘束器和各種小零碎太多了,他甚至連扭下脖子都做不到。
“你們快將我老大解開,然後去給我們準備車,我們離開龍門,就放人質!”
“好,這就放!”
陳好似要將手放到幫派頭子身後解開束縛,但下一刻,腰間的制式長劍出鞘,一道寒光閃過,離陳最近的恐怖分子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行動。”
九揮動手臂,一邊將面前的恐怖分子踹倒,一邊驅動源石技藝,讓劇院兩側裝飾用的花籃突然開始瘋長,製造藤蔓騷擾和拘束其餘人員的行動。
咚!咚!咚!
幾聲悶響,在各個視窗待命的近衛局幹員將催淚彈擲出,整個劇場內迅速瀰漫起濃郁的催淚瓦斯,沒有做任何防備的恐怖分子紛紛因為在瘋狂流淚中失去了反抗能力。
陳和九快速衝向室內,沿路的恐怖分子皆被兩人精湛的戰鬥技藝擊倒。
很快,兩人就頂著催淚氣體,來到了離炸彈只有一牆之隔的走廊,陳看到遠處有著一名雖然雙目被燻得通紅,但似乎因為催淚氣體計量不夠而沒有失去行動能力的敵人。
赤霄·拔刀!
陳立刻收刀入鞘,然後一道冷冽清冷的刀光劃過劇院走廊,斬在那渾渾噩噩的敵人身上。
“引爆!引爆!”
但似乎是那人身上穿了護具,過遠的距離讓這一刀失了些許力道,陳這一擊雖然讓對方疼痛難忍,但終究沒有完全倒地,
那名敵人嘶吼著,似乎透過源石技藝啟用了劇院內的源石炸彈。
陳快步前衝,打算彌補自己的失誤,劇院的房門被展開,大廳中間懸掛著的,就是已經開始發光的源石炸彈。
來不及了。
陳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拔腰間的赤霄,如果依靠這把神兵斬斷源石技藝的特效,或許還能阻攔源石炸彈的爆炸。
但很可惜,陳的覺悟還是不夠,臨時抱佛腳的覺悟還無法讓赤霄臣服,赤霄在劍鞘中一動不動。
後趕進來的九隻能將陳撲倒在地上,並且瘋狂的催動源石技藝讓盆栽蔓延,試圖阻攔和抵消一部分爆炸。
啪,啪,啪
爆炸卻沒有發生,哀嚎不斷地劇院內卻響起了清晰的鼓掌聲。
“果斷,但又有些魯莽,知道彌補錯誤,但可惜覺悟還有些不足。”
司夜自陰影中走出,將地上哀嚎不斷的恐怖分子一腳踹的沒了動靜,對陳暉潔這一路上的行動做著評價。
“不過還行,看來魏彥吾把你送去維多利亞留學還是有意義的,比你姐姐稍微好上那麼一點點。”
聽到動靜,九和陳從地上爬起來,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開始發光的源石炸彈。
只不過這次,兩人立刻就發現了炸彈的端倪,這炸彈雖然已經進入了引爆狀態,但源石崩壞產生的光像是被看不見的斷層吞噬了一樣不斷流失,所以至今都沒有積蓄夠能量產生爆炸。
陳看向了從陰影中走出的司夜,先前的點評她並未聽的太清,但她還是認出了司夜正是先前那個跟著企鵝物流員工一起進近衛局的生面孔,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在此情此景下,陳暉潔下意識的想要拔劍提起對司夜的防備,但先前的危急情況導致她的制式劍脫手了,如今手放在赤霄上,怎麼用力也沒法讓赤霄離鞘半分。
“斬龍劍不是你這樣用的,拔不出來只代表一件事,你還不夠堅定,或者,還不夠強。”
司夜的聲音轉瞬從身旁傳來,陳只感覺腰間一輕,泛著肅殺兇性的赤霄就被司夜拿在了手裡。
九本想動手,但看司夜似乎沒有傷害陳暉潔的意思,就又停下了動作。
“你是魏長官的人?”
看著司夜如此輕易的將赤霄拔出,陳暉潔先是生出了些許挫敗感,再看周圍已經被擊倒的恐怖分子,她猜測著司夜的身份。
“我可和魏彥吾沒甚麼關係,倒不如說,我來龍門除了找你,就是來找他的。 “
司夜將赤霄插進地板裡,擺了擺手,禁衛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司夜身側。
感受著禁衛身上超然的氣勢和壓迫感,陳不由的向後退了兩步,嚥了口口水。
“可是陳氏族女,陳暉潔?”
禁衛按照流程,開始詢問陳暉潔的身份。
“…我父親已經和我斷絕關係了…我還算是陳氏麼?”
談及陳氏和父親,陳暉潔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許多
雖然弄不清情況,但看著對方來歷不俗,陳暉潔感覺自己大機率被捲入魏彥吾那一級別的炎國上層事件中了,態度說不上抗拒,但也算不上配合。
“既然是本人。”
禁衛沒理會陳的態度,畢竟這些天跟在炎文和司夜身旁,他們也知道陳暉潔的作用比吉祥物大不了多少,計較態度沒甚麼意思。
“宣,遵至上真龍詔,令:陳氏女 暉潔,即刻應詔進京,不得有誤。”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陳和九隔著面具面面相覷,異口同聲的發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