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年姐姐,司夜哥哥,之後要回來看我們哦!”
瑪莉婭清麗的聲音迴盪在了移動城市和陸行艦的對接處,伴隨著巨大機械結構的轟響,連結陸行艦的搭橋逐漸收回,關閉的閘門逐漸擋住了瑪嘉烈佐菲婭等人的視線。
“我也該出發了,如果陸行艦遇到問題,可以隨時聯絡我,有信標,我隨時可以回來。”
看著逐漸拉遠的大騎士領,司夜在大蘿蔔號上層活動著身體,陸行艦出發,他也該出發了。
“恩…恩?你身上這個是…”
年也在甲板上,她突然注意到司夜常穿的休閒服袖口多了一枚銀光閃閃的小袖釦,看款式她好像在哪見過。
“這個啊,欣特萊雅今天早上給我的。”
聽說司夜他們今天下午出發,本來籌備回家看看的欣特萊雅特意一大早跑來找司夜,從自己衣服上摘了一個看起來就不一般的袖釦掛在了司夜身上,也算是飽含少女情思了。
年挑了挑眉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這小天馬,搞偷襲啊,那我豈不是也該給你整一個,嘖,容我思索思索。”
說罷,年就扭過頭去擺了擺手。
“你先走吧,我給琢磨琢磨,等到了大荒給你。”
看著突然較起勁來的年,司夜沒好意思說他領子上人聯標記甚至直接就是灰風的一部分,只能攤了攤手,出發,卡茲戴爾。
隨風搖曳的靈能光焰轉瞬間披在了身上,一扇奪目的門扉就在身後開啟。
穿過門扉,司夜就橫跨了大半個大陸,回到了位於卡茲戴爾的羅德島上。
從羅德島的上層甲板可以直接看到卡茲戴爾移動城市的外壁,相比最開始的那副由鏽跡斑斑的金屬框架構成的半成品,現在的移動城市換裝了新的外圍裝甲板,總算有了點正兒八經的樣子。
“哦,您從卡西米爾回來了啊。”
剛從甲板下樓到連線走廊,隨著牆壁上的攝像頭擺動,普瑞賽斯的投影就出現在了不遠處。
“出甚麼事了麼?”
雖然普瑞賽斯臉上依舊是那副閒適的眯眼微笑表情,但司夜還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異常惱火的情緒,所以出言詢問道。
“博士呢?“
“最近博士試圖重新連結源石擴大許可權,出了…一點不那麼美好的小意外。”
被司夜問起,普瑞賽斯的表情更微妙了,博士出了意外,她既不是擔憂也不是傷心,反而是一種莫名的惱怒。
這讓司夜來了興趣:“意外,問題嚴重麼?博士現在在哪,我去看看他。”
“…博士在底層實驗室。”
當司夜跟著普瑞賽斯來到位於羅德島防衛最嚴密的底部核心區時,他終於看到了博士現在的情況,以及普瑞賽斯口中的小意外。
只見在實驗臺前,博士正目不轉睛的進行著源石實驗,普瑞賽斯的手為他遞過手帕,普瑞賽斯的手為他拿過工具,普瑞賽斯的手為他記錄資料,普瑞賽斯的眼眸緊緊注視著他。
別誤會,上面的描述是在同一時間發生。
此時在這個實驗室內,有五個普瑞賽斯,而且都是實體。
“這是甚麼情況。”
司夜感覺自己的額頭都冒汗了,賽博女鬼一個就夠博士受的了,現在又冒出來五個,這重力不給直接壓穿地殼?
“…我的本體沉睡在源石內化宇宙的深處,源石不斷演化,以我的本體產生了大量映象作為視窗,如果是別人接觸源石,只能看到我映象的一面,但…”
投影普瑞賽斯的語氣咬牙切齒,像是在嫉妒那些有了實體的普瑞賽斯一樣。
“接觸源石的是博士,這些以我本體為模板的映象被無條件的全數啟用了,並且直接跳出了內化宇宙,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而且因為她們都是我本體的映象,都擁有源石的表層許可權,我也拿她們沒辦法。”
源石這神神叨叨的內化宇宙倒是和宇宙創生有些類同,不過司夜更在意的是現在的情況,天知道投影普瑞賽斯一個全息投影是如何模擬出牙齒摩擦的動靜的,只聽的司夜頭皮發麻。
“所以,你是被你的映象綠了?”
看看那圍著博士的五個普瑞賽斯,又看看身邊只是個投影的普瑞賽斯,司夜嘖嘖稱奇。
“她們其實都是我本體的人格的一面,總的來說,都是我…”
投影普瑞賽斯說的話更像是在自我安慰自己。
“司夜!你回來了!”
也許是交談聲有些大了,一直認真做實驗的博士突然抬頭看到了司夜,那一聲呼喚,飽含了現如今博士的熱淚。
圍在博士身旁的五個普瑞賽斯也一同看向了司夜。
怎麼說呢,摻和進別人的家事確實不太好,不太道德。
“咳咳,我還有事,博士之後咱們再聊哈。”
司夜無視了博士視線中的求救意味,扭頭就想走,但似乎又想到了甚麼,又扭頭走了回來。
“司夜,我就知道你夠義氣…”
去而復返,博士以為司夜良心發現打算救他脫離苦海,結果他就看到了司夜掏出了幾箱海星罐頭放到了他的實驗臺旁邊。
“之前給你留的應該吃完了,再給你來點。”
司夜拍了拍海星罐頭的包裝盒,向博士承諾。
“我會讓帝國的生物學家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給海星加個壯陽的特性,你…堅持住。”
說罷,司夜在博士絕望的凝視中落荒而逃,一個普瑞賽斯就夠重的了,五個一起盯著,司夜感覺自己再不走就要坍縮了。
這種前文明計劃導致的問題,就讓前文明的人來解決吧,司夜就不摻和了。
有些狼狽的從對介面跑進卡茲戴爾,司夜才能感受到現如今城內的變化,建築已經完成了重建,用建築模組搭建的建築雖然沒有甚麼特色,但勝在足夠的整潔,當這些建築整整齊齊的排列在街道兩旁,整座城市煥然一新。
年幼的兒童嘰嘰喳喳在路邊玩耍,所有路過的薩卡茲看到這一幕都會會心一笑,兒童終於不用在年幼時為了活下去而學習如何戰鬥,如何欺騙,他們可以肆意的享受童年,不再暴露在危險之中,只有兒童可以安然的長大,民族才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