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庭院,政務廳
“孽茨雷,你那邊還能抽調出來人手麼,”
說話的是一位白鬍子老頭,他穿著這體面的禮服,留著很是經典的山羊鬍子,屬於那種放到rpg遊戲裡就會讓一眼覺得他是為法師或者學者存在。
“嗯?弗萊蒙特,我的人手連塞滿那些農業模組都困難,可沒有多餘的人力幫你,你該好好反思一下,怎麼你手下的巫妖一族這麼久了還是隻有那麼點人。”
孽茨雷頭都沒抬,因為食腐者吞噬生命力的特性,司夜給他們安排的任務多和農業與畜牧業有關,雖然依舊有不少食腐者表示十分的不適應,但隨著大型農業模組的展開,食腐者終於走上了理性戰勝天性的道路。
“我是個學者!我…”
弗萊蒙特,巫妖王庭之主,因為明牌躲在萊塔尼亞,也是被變形者大君第一個召回來的王庭之主,同時魔王特雷西婭已經特別任命弗萊蒙特為新卡茲戴爾的教育大臣。
巫妖一族因為自身獨特的法術和傳承,族人多數都為學者和研究者,為識字率低下的卡茲戴爾填補了急需的教師空白。
但也因為都是學者和研究者的關係,讓這些醉心研究的學者忙於造人明顯不太可能,這導致巫妖王庭的人口總數並不多,在填補了一些對於知識又硬性要求的崗位後,擔當教育普及教育的人手又不夠了。
能看到薩卡茲子民恢復理性,不用再在血與火中掙扎,弗萊蒙特很開心。
但巫妖不是食腐者,可以依靠加入農場生態環境做到不眠不休24小時輪軸轉,弗萊蒙特都恨不得給一個巫妖劈開當兩個用了,但巫妖人口就這麼,不夠,就是不夠。
“第一批識字率及格的學徒還有兩個月就能畢業,在撐一下吧,啊。“
特雷西婭坐在主位上有些悠閒的哼著小調,看著下方沉默不言處理政務的孽茨雷和愁的直拽頭髮的弗萊蒙特,真好啊,卡茲戴爾現如今的美好景象,讓她每天都異常愉快。
踏,踏,踏,
門口傳來了腳步聲,特雷西婭和弗萊蒙特看向了門口,衛兵一般會攔住來訪者進行通報,只有王庭之主或者特雷西斯會是特例,如今腳步聲直接進來,難不成變形者又找回來一位王庭之主?
很可惜,並不是某一位熟悉的王庭之主。
門口出現的人是弗萊蒙特不認識的龍族男性,從那虛實變換的黑白龍角就可以看出對方的身世不俗,但未等弗萊蒙特更進一步的打量,就看見那龍族向政務廳內招了招手。
嗯?
坐在主座上的特雷西婭輕撫胸口,像是在安撫躍動的心情,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的褶皺。
特雷西婭努力抑制著心中看到司夜帶來歡喜情緒,將自己桌上還未審批的公文抱了起來,在弗萊蒙特一臉懵逼的神色中放在了他的桌上。
儘管特雷西婭自以為已經足夠按捺自己喜悅的情緒了,但在弗萊蒙特看來,魔王那如同小鹿一樣輕掂跳動的步伐,反而更像是少女情思在矜持下按捺而出的產物。
自己已經忙暈了麼?怎麼薩卡茲六英雄,從血與火中將薩卡茲重新舉起的鐵腕魔王特雷西婭怎麼會展露出這副模樣。
“這是甚麼情況,剛才那個龍族又誰,王庭衛隊也不攔他。”
看著特雷西婭和不認識的龍族男性一溜煙的消失在魔王庭院的走廊,弗萊蒙特滿臉的問號,只能向一旁的孽茨雷求助。
“先說好,我不幫你分擔魔王陛下的那份政務。”
孽茨雷慢條斯理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弗萊蒙特桌上厚了一截的政務,先打好了預防針。
“那位就是司夜大人,嚴格來說,現在的薩卡茲也歸屬於他的麾下。”
“司夜?這就是那個讓杜卡雷著了魔一樣推崇的人?他是炎國人?所以我們現在嚴格來說是在接受炎國的投資?”
弗萊蒙特摸著自己的山羊鬍,有些搞不清情況。
“他不是炎國人,貌似能夠隨意擬化出各種種族的外觀特徵以及特性,一副龍族模樣,應該是為了方便和他同行炎國巨獸親熱才維持的。”
孽茨雷一臉正經的講著司夜的八卦。
“這位大人的來歷更加的神秘,當初杜卡雷和他產生衝突,他曾經使用過類似邪魔的坍縮正規化恐懼實體的能力,我聽羅德島上的那位博士隱約透露過,據說是來自世界之外,”
“所以其實薩卡茲現在是這位司夜大人的下屬,特雷西婭這個魔王只不過是個代理人?你們居然能夠接受?“
弗萊蒙特自認為自己更開明一些,但他沒想到固執老舊的孽茨雷和杜卡雷能夠接受這種異族之人統治的命運。
孽茨雷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周遭最近才翻新過的政務廳牆壁。
“也對。“
就杜卡雷現在那副我是司夜大人的頭號走狗的模樣,當初兩人間的衝突誰勝誰負不用多說弗萊蒙特也已經知道了,再加上現如今卡茲戴爾能有這副模樣全仰仗了司夜供應的物資…
“嘖,回到卡茲戴爾這麼多天,我還是頭一次見特雷西婭露出那種小女孩般的表情。”
弗萊蒙特有些咂舌,但還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面前特雷西婭留下的政務,他的心情突然有些微妙了。
“這一點上,除了特雷西斯,各位王庭之主都樂見其成。”
扭曲的枝椏關上了政務廳的大門,讓那些被迫聽王庭之主聊機密的衛兵鬆了一口氣。
“薩卡茲的忠誠在那位大人那裡價值不知幾許,更加緊密的聯絡也能夠讓我們更安心,畢竟那位大人給薩卡茲的實在太多了,多到我現在依舊有一種猶如幻夢的感覺。”
“這樣啊,確實有些如同幻夢,世界之外…嘖,也許我得找機會拜訪一下這位大人。”
作為一位學者,弗萊蒙特的好奇心在蠢蠢欲動,想要從司夜那裡一窺世界之外的奧秘。
“你還是先考慮好學校老師的缺口該怎麼辦吧,”
孽茨雷打斷了弗萊蒙特的暢想,手一招,放在角落的權杖就落入了手中,身體在法術的作用下逐漸飄起。
“我的工作做完了,要去農場那邊看看,弗萊蒙特,你加油。”
“啊?”
弗萊蒙特看著離去的孽茨雷,又看了看空蕩蕩只剩自己的政務廳,本來快做完的政務也因為特雷西婭的行為又變成了厚厚一份,一時間表情有些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