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令小姐嘛,年呢?”
司夜剛走到了臨光家的宅邸附近,就看到了坐在房頂上沐浴月光的令,清冽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衣帶飄動,宛如謫仙降世。
“那個叫瑪莉婭的小姑娘聽說年要走了,拉著她去逛街買禮物了。“
令的眼神空洞飄然,像是凝視著遙遠的未來,聽到司夜的聲音,這才恢復了往日的靈動。
“今日夜色不錯,不知可願上來與我對酌。”
“美人相邀,自無不可。”
龍影遊曳,司夜轉瞬就出現在了屋頂,坐到了令的對面。
“我還以為是我感覺出錯了,要不是見過你的能耐,我倒要以為你是我們中的一員了。”
令上下打量著司夜,她一直從司夜身上聞到一股歲家才有的味道,這次親眼所見,她才能確定,司夜似乎確實可以使用年的權能。
“這算是個意外,涉及到我和年小姐當初認識的方式,現在想想,真是充滿了衝擊性。”
“哦?詳細說說。”
令隨手一摸,就從空氣中摸出來兩個精緻的酒杯,清澈透亮的酒液從腰間的酒葫蘆中倒出,令一副想要聽八卦的表情,想要司夜展開說說。
“…當初…之後…現在。”
淺酌一口,司夜將自己和年那富有衝擊性的相見說了出來,從卡茲戴爾一直說到卡西米爾,讓對面聽故事的令都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原來當初年與我們的聯絡突然減弱不是錯覺啊,是她真的瀕死,要被歲獸本體召回了。”
看著提起這件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司夜,令倒是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有些感嘆。
“這也算因禍得福吧,年最怕大家出事了,遭此一劫能得到你的幫助,讓兄弟姐妹免於歲獸之苦,她估計也是心甘情願的,不過…”
令抬首望天,像是要看透天空上的星莢,瀏覽那浩渺無垠的星空。
“世界之外的來客,星海帝國,真不知道世界之外又有何等美景,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妙哉妙哉!”
“帝國的奇景到確實有不少,令小姐要是想看,到時候可以和我一起回帝國暢遊一番。”
“哦?”
令像是看向了司夜,又像是看向了遠方,作為司掌逍遙的碎片,她能夠在大夢中往來虛幻現實,能夠跳出世間束縛閱盡過去未來。
但現在,她那無往不利的權能卻無法看到半點有關司夜的過去與未來,她那閱盡千秋的灑脫間多了無法看透的黑洞。
“未知的未來,真是讓人心生好奇。”
“這就是令小姐的權能?”
司夜看到了令身旁輕微變化的幻影,雙眼間溢位了些微的靈能,與源石技藝司夜只要看到就能模仿不同,巨獸的權能更像是一種許可權,年的權能也是司夜透過壓在她體內的靈能建立的連結才得以借用的。
“虛實變換,能夠將現實化作記憶永存於夢中,又可以將夢裡的事物在現實重現,這可真是大逍遙。”
巨獸在泰拉大陸上還真是不講道理到了一定程度,對於這種能夠有效填充自己技能樹的能力,司夜自然讚歎不已。
“大杯,超大杯。”
“…總感覺不是甚麼好話呢,不過額就當作是誇獎了。”
令沒理會司夜的怪話,將酒杯舉起,透過酒杯清透的白玉杯壁,能夠看到令帶著些許狡猾和玩味的眼神。
“話說,我這些天看下來,你和年的關係可不太像你們嘴上說的老闆和員工的關係喲。”
雖然年那邊態度已經露餡坐定了事實,但令還是帶著些許惡趣味的想要看看司夜的態度。
司夜也同樣舉杯,將酒水一飲而盡:“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依舊是個凡人,自然不能免俗。”
司夜的態度很坦蕩,皇帝嘛,一不勞民二不傷財,好點色那叫個甚麼事。
“態度還真是坦蕩的嚇人呢?”
令還是對司夜的坦蕩表示了讚歎,一夫多妻在泰拉大陸不叫個甚麼事,更別說巨獸的一些常理觀點和人差別更大,更別說司夜還是令無法想象的鎮服群星的帝國領袖。
“聽起來,我也在你口中窈窕淑女的範圍之內咯。”
“令小姐衣袂飄然,氣度超然,逍遙縱意又不失豪情,這謫臨的仙女怎麼能讓人不心生嚮往呢。”
酒壺一蹦一跳的為兩人再度斟滿酒水,司夜看著被令隨手點化而成的器倀,有些想要拿走收藏的衝動。
“嚯,從你這位皇帝嘴裡說出來,誇的我都有些飄飄然不好意思了。”
令對於司夜這種直白的誇獎倒也沒有害羞,反而有種江湖兒女的灑脫感。
“長得也板正,嘴也甜,還能力出眾,就連我都有些心動,怪不得迷的我妹妹那副表情。”
“令小姐要是願意給機會,我自當欣喜萬分。”
司夜打蛇隨棍上,但相比年那豪放開朗的川妹子性格,令看的更多,說是灑脫,也更加的難以捉摸。
“再說,再說。”
像是敷衍又像是真的再說,舉起酒杯,令指著遠處的街道。
“喏,年這不回來咯,這大包小包,怕不是又買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望向街道,年正和佐菲婭與瑪莉婭歸來,三人身上大包小包掛著不少東西,看起來是收穫頗豐。
指尖靈能閃爍,在瑪莉婭的驚呼中,她們身上的大包小包就被無形的力量舉起,打著轉飛進了屋內。
看到房頂上的司夜和令,佐菲婭和瑪莉婭鬆了一口氣,年縱身一躍,也是龍影遊曳,下一刻就踏在了房頂之上。
“事忙完了?就在這裡喝酒?”
“基本上走上正軌了,我還打算留一批合成人在卡西米爾作為保險,陸行艦上的合成人就需要等之後補充了。”
卡西米爾的事情基本上事安排妥當了,至於甚麼時候帶著天馬一頭創進烏薩斯共襄盛舉,就得看赫德雷那邊的進度了。
“那下一站是不是就是大荒了。”
年點了點頭,尾巴本想習慣性的拍打在司夜身上,但想起令還在身邊,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你們聊,我去外邊看看。”
年的這點小動作令自然察覺到了,她可不想在這當電燈泡,將手中的酒杯收起,靛青色的龍影踏入天空,人已經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早就答應你了,下一站當然是炎國大荒,”
司夜站起身,打了個哈欠。
“不過得分工一下,我得用靈能信標回一趟卡茲戴爾,那邊雖然走上正軌,但時間太短,還沒法進入自迴圈,我得去給她們補充一波物資,然後你和令乘坐大蘿蔔號從卡西米爾直奔大炎就行了。”
“恩?你不能帶著我和令姐直接傳送的麼?”
“你倆都是巨獸,倒是能承受的住空間傳送的壓力,但大炎沒信標啊,一樣得先到卡茲戴爾,而且大蘿蔔號那個體積要是在地面啟動躍遷,卡西米爾就給變成一個大坑了。”
司夜攤了攤手,這些龐然大物動起來就是這樣,隨便任性一下星球就要罵娘了。
“你們直奔大荒,我去看看卡茲戴爾的情況,等到了大荒你給我發訊號,我直接跳大蘿蔔號上面的信標,也算是變相節省了時間。”
“那就這樣計劃吧。”
司夜說的條理清晰,年也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話說,令沒把這器倀帶走,我是不是留作收藏啊。”
見到令消失,被令點化的器倀想要蹦蹦跳跳的跟上,卻被司夜一把撈在了手中,任憑器倀如何掙扎也無法擺脫。
“令姐點化的這些小東西都是隨手隨性,也不知能維持多久,說不準哪天大夢一場,它就變回普通的酒壺了。”
年嗅著司夜身上淡淡的酒味,表情有些疑惑。
“但是說,你倆怎麼湊一塊喝酒了撒。”
“美人相邀,我自然不會拒絕。”
司夜擺弄著器倀,言語間倒是坦蕩。
“嚯!你果然在打我姐姐的主意。”
年也沒惱,只是像借題發揮一樣用尾巴不斷拍打著司夜,卻又被司夜擬化出的墨色麟尾纏住。
兩人一陣嬉笑打鬧,天上的雙月似乎都沒臉看這一幕,從天邊扯過一層薄雲遮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