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製藥在大騎士領的傾銷波及到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瑪恩納的任職的公司雖然非常普通,但也陷入了混亂之中,工作量激增。
披著夜幕,瑪恩納正走在回家的路上,連續數日的加班讓他也難免有些疲憊,好在瑪嘉烈歸來後瑪莉婭有人照顧,讓他省了不少心。
嘀嘀嘀~
就和絕大多數社畜不想晚上聽到微信響一樣,當口袋裡的通訊器響起通訊到來的提示音時,瑪恩納額頭的青筋還是明顯的抽動了一下。
“喂…這裡是瑪恩納。”
“這麼拘謹的語氣?這可真的一點都不像你。”
通訊器那頭是一個語氣輕佻的男聲,言語間似乎和瑪恩納很是熟絡。
“託蘭,有甚麼事。”
“聽說最近大騎士領很熱鬧啊,甚至連【外面】也熱鬧起來了。”
“說正事,你不是來找我敘舊的。”
瑪恩納抬頭,大騎士領高聳的建築物燈火通明,漆黑的夜幕被鍍上了一層橘色,像是悅動的火光。
“有人想借我之口,來和你說一些來源不明不知真假的訊息,就比如,無胄盟想要對即將正式回歸卡西米爾的耀騎士動手…”
“為甚麼?”
瑪恩納眯起了眼睛,身子逐漸挺拔了起來。
“為甚麼?你這個在城裡的人應該比我這個混跡荒原的更清楚,城外的那條大船看起來真是挺壯觀的不是麼。”
“…謝了…”
通訊結束通話了,瑪恩納緊了緊右手的手甲,快步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
“我想請假。”
“不行,不批哦。”
羅伊隨口回絕了欣特萊雅的請求,因為站在高處,凌烈的風將眾人的衣襬吹的獵獵作響。
“這個任務可是出動了數只精銳小組,還出動了你這個白金大位以及我們兩位青金,顯然聯合會董事們對這次任務非常上心,小白金你可不能摸魚哦。”
看了看身旁的羅伊與莫妮克,欣特萊雅露出一副燃盡了的表情,整個人顯得病懨懨的。
“呆在家裡整一些閤家歡不好麼,這個耀騎士真會給別人添麻煩。”
在得知這次的任務目標是耀騎士後,欣特萊雅就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她倒不是耀騎士的粉絲,也不畏懼於臨光家的聲望,只是單純的聽說耀騎士現在在為羅德島製藥工作。
說真的,現在聽到羅德島製藥這五個字白金只感覺自己尾巴根發麻,司夜那人太詭異了,如果可以欣特萊雅只想離得遠遠的。
“這次任務得主要目地並不是刺殺,如果耀騎士能夠接受妥協,咱們就省事了,”
莫妮克小心翼翼得拿出幾根密封在容器中的箭矢,分發到欣特萊雅和羅伊手中。
“但如果耀騎士不妥協,那麼就需要我們出手,讓她感染者的身份變成現實。”
“所以,耀騎士其實不是感染者?”
欣特萊雅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畢竟三年前耀騎士奪冠,因為爆出感染者身份而被驅逐的事情鬧得轟轟烈烈。
羅伊轉而向欣特萊雅投來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這在商業聯合會內部也是機密,小白金要保守好秘密哦,不過也無所謂,說不準今晚之後耀騎士就是真的感染者了呢。”
欣特萊雅縮了縮脖子,感覺自己又被牽扯到甚麼十分危險得事情之中了。
“別嚇唬她了,根據情報,耀騎士以及羅德島製藥的老闆都在鞭刃佐菲婭家暫住,我們需要在耀騎士回家之前將她截住。”
莫妮克揮了揮手中的通訊器,
“該行動了,按計劃,分組行動。”
……
想要從被驅逐的狀態恢復身份,這是卡西米爾極其少見的情況,在瑪嘉烈出現後騎士協會甚至專門為她開了數次會議。
司夜為此,還特意用羅德島製藥的名號給瑪嘉烈開具了一份體檢報告,報告清晰的明確的顯示她為非感染者。
但,耀騎士是不是感染者這個問題,騎士協會並不想碰這個明晃晃的地雷,他們選擇退而求其次的閉眼辦事,直接為瑪嘉烈恢復正常身份,但絕口不提關於她是否是感染者的問題。
但恢復身份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大量的表格單據需要瑪嘉烈填寫再蓋章,頭一次接觸這些東西,瑪嘉烈搞得手忙腳亂。
拿著手裡各種表格,瑪嘉烈摁著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些表格裡的好多東西她都不清楚,還需要回去找佐菲婭或者瑪恩納請教。
佐菲婭家的莊園明明更貼近熱鬧的商業區,但此刻的街道卻無比的安靜,只有路燈在發出電流輕微的嗡鳴。
瑪嘉烈的手立刻就搭在了腰間,擅長使用的戰錘並不方便攜帶,所以瑪嘉烈此時腰間懸掛的是一把制式的騎士劍。
商業聯合會的襲擊麼?
“貴安,耀騎士。”
從路燈後面走出來的是一名戴著面具西裝革履的男性,周邊的綠化帶和建築旁也悉悉索索的出現了不少手持弓箭的蒙面人員。
“商業聯合會?”
瑪嘉烈的視線掃過西裝革履的面具男,又看向周邊那些手持弓箭的人員,在其中一座建築頂部,那裡站著一個並未蒙面的人,身上毫不遮掩的氣息讓她也有些心悸。
“無胄盟?”
“…臨光小姐你明知道我們不會回答的,”
西裝蒙面男扯了扯領帶,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
“看在西里爾·臨光的份上,撤回你恢復身份的申請,別和羅德島製藥扯上關係,我們可以允許你自由的在卡西米爾生活,騎士協會允許臨光家再度空置長騎之位三年,直到你的妹妹成年。”
“真是手眼通天啊,連騎士家族必須有人擔任長騎這種規矩都能破例,那還何必來找我呢,臨光家在你們眼裡並不算甚麼不是麼?”
哪怕司夜已經給瑪嘉烈打過預防針,但這個意思商業聯合會成員的面具男說的話還是讓她大開眼界,騎士確實是沒落了,每個家族維持地位的長騎身份都成了可以被擺上桌子的砝碼。
“臨光小姐!意氣用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勾結外來者干涉卡西米爾更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面具男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哪怕看不到臉,也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那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你的冥頑不靈只會讓一切都變成最糟的結局,你的妹妹瑪莉婭小姐才15歲吧,不可惜麼?”
“……”
瑪嘉烈沒有說話,低垂的劉海投下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搭在佩劍上的手似乎放鬆了力道。
“這就對了,我們都不想這樣,但現在已經晚了。”
西裝男從衣兜中掏出了一個密封盒,拿著遞向了瑪嘉烈。
“現在我們求得只是一個安心,這裡面是一塊源石碎片,臨光小姐拿它在手臂上劃一個傷口,從此以後我們任何事情都對臨光家退避三舍,”
只要瑪嘉烈坐實了感染者的身份,哪怕監正會發力,耀騎士也沒有了光明正大回歸卡西米爾的資格,臨光家的影響力也不會成為羅德島製藥助力,商業聯合會的目的就達到了。
看了看面具男手中的小盒子,又看了看遠處那些已經張弓搭箭的無胄盟,瑪嘉烈握緊了劍柄。
“滾!”
逐漸離鞘的騎士劍,光從銀白色的劍身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