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茶戳陸執戳了兩下,陸執沒有任何回應。
但聽著陸執的呼吸聲,於小茶知道他根本還沒有睡著。
於小茶心裡像是有甚麼東西堵著了似的,忍不住伸手扒拉著陸執:“你是不是生氣了?”
陸執側著身看著昏暗的牆,在黑暗中 他的聲音冷到極致,反倒沒有甚麼起伏:
“沒生氣。”
於小茶才不相信:“你明明就是生氣了。”
今天從他回家來,陸執就沒和他說過幾句話。
連他被王淑芬訓了一頓,陸執的反應也是淡淡的。
明明前兩天一會兒又是帶他去吃包子,一會兒又是帶他去吃素湯麵,根本沒有這麼冷淡。
於小茶小心翼翼湊過去,從後面抱著滷煮的一條手臂,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你和我說說話。”
“你不是說我是你媳婦嗎?”
“別不理我。”
他十幾歲就來了陸家,在這個家裡,就只有陸執對他最好。
於小茶雖然不說,但他心裡都有數。
聽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陸執能想象的出來,於小茶一定睜著雙漂亮又圓乎的眼睛溼乎乎的盯著他。
陸執不想讓他難過,但自己的心裡也悶得慌。
陸執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後轉過身 和於小茶麵對面。
陸執繃著臉,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我的確生氣。”
“於小茶,是不是在你心裡,就沒把我當成你男人看過?”
陸執咬著牙,冷邦邦道: “從我們倆第一天去摘花椒起,和我走一道上,你就遮遮掩掩。”
“要麼就是故意走慢,要麼就是故意走快,就是不和我走一道。”
“我當你男人很丟臉?”
“還是我哪裡拿不出手?”
於小茶沉默著不知道說甚麼,他不能告訴陸執他是個男孩子,所以不太喜歡別人打趣他和陸執那些事。
陸執又道:“回來這麼些天,你不讓我睡就算了,連平時換衣服也都防著我。”
這麼些天,陸執連他屁股蛋子長啥樣都沒見過。
陸執就沒聽說哪家漢子和媳婦住一個屋裡,連這個都要防著。
要是於小茶真是害羞,這事陸執也不會這麼往心裡去,一直記掛著。
但於小茶明顯就是躲著他。
就連每次親嘴都是他主動的,於小茶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回應。
陸執沉沉問他:“於小茶,你就真的這麼厭惡我碰你?”
陸執這話一出,於小茶沒有立即回答,陸執心臟漲得痠疼,難受得又側過了身,自己生悶氣。
他聲音又悶又冷,還帶了點怒上心頭的賭氣:“你不喜歡我碰你,我以後不碰你。”
強迫得來的東西,陸執心裡想著,總不是個滋味。
眼見陸執又側過身去,離他遠遠的,兩個關起門來井水不犯河水的過日子,明明是於小茶想要的狀態。
但見陸執真的不理他了,他頓時慌得找不著北。
他連忙大聲反駁:“不是,我沒有不喜歡。”
“我就是……就是……”
就是甚麼,他不敢說,索性心一橫,直接坐起來,伸手找到陸執的臉,主動把自己的嘴巴懟過去。
好向陸執證明,他是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