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3章 神秘身世

2026-01-21 作者:木頭的日誌

這位“公主”倒是心無城府的樣子,見他看過來,還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帶著點好奇和善意的笑容。

“謝姑娘…倒是與你家主人,不像一路人。”

沈言忽然說了一句看似無關的話。

謝明苦笑:

“公主殿下天性爛漫,不喜拘束,此次是…是硬要跟著來見見世面。讓殿下見笑了。”

謝清瀾聞言,衝謝明皺了皺鼻子,似乎不滿他這麼說自己,然後又轉向沈言:

“沈都督,你別聽謝明哥哥瞎說。我…我就是聽說北境風光壯闊,人物豪傑,想再來看看。嗯…蘇姐姐也很好!上次我都沒盡興。”

說著,又親暱地想去拉蘇清月的手。

蘇清月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沒躲開,只是嘴角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

沈言看著這看似單純的公主,心中念頭飛轉。

話都挑明瞭,雙方底細都有調查。

對方知道自己四皇子身份,看來在北境也有不少暗探。

而自己拍去東黎國的三人,他們也早已知曉。

留下?或是送走?

留下,或許是人質,或許是紐帶,也或許是麻煩。

送走,似乎又顯得自己過於謹慎,甚至小家子氣。

片刻之後,沈言做出了決定。

“謝大掌櫃的提議,本督原則上同意。具體細則,可與侯爺詳談。”

他轉向靖遠侯趙擎川,後者一直沉默地站在旁邊,此刻微微頷首。

“至於謝姑娘,” 沈言看向謝清瀾。

“北境苦寒,戰事將起,並非遊玩之地。不過謝姑娘既是客人,本督自當盡地主之誼。清月。”

蘇清月看向他。

“謝姑娘在北境期間,還由你照看。務必保證謝姑娘安全,也帶她看看我北境風物。”

沈言淡淡道,既是保護,也是監視。

蘇清月默默點頭。

謝明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躬身:

“多謝殿下厚誼!如此甚好,甚好!”

他明白,這已經是沈言能給出的最大善意和初步信任。

留下公主,既是人質,也是紐帶,更是一種姿態。

更何況公主身上還帶著那……玉佩。

主人本來想著讓小主自己面對接下來的行事,以此鍛鍊。

如果不行,那就直接相認,由東黎國作為後盾,他也無後顧之憂。

…………

…………

“礦石入庫,著李狗兒優先取用。謝大掌櫃所需貨物清單,交予侯爺,儘快籌備。”

沈言吩咐完,對謝明道:

“謝大掌櫃遠來辛苦,先請歇息。晚些時候,本督設宴,為二位接風。”

“不敢,殿下先忙正事。”

謝明識趣地告退,拉著還有些懵懂的謝清瀾離開了。

謝清瀾臨走前,還回頭衝沈言和蘇清月揮了揮手。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沈言臉上的平靜慢慢褪去,眉頭微蹙。

“侯爺,你怎麼看?”

他問趙擎川。

趙擎川看著沈言掂量那塊赤鐵礦,又丟回箱子,發出悶響聲。

他捻著鬍鬚,沒接剛才的話,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些:

“殿下,東黎國主此人…心思深沉,所圖非小。不過…”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沈言,眼神有些複雜。

“殿下儘可信任。他…不會害你。”

沈言正準備吩咐人去盯緊謝明,聞言動作一頓,猛地轉頭看向趙擎川,眼神銳利如刀:

“侯爺何出此言?您…似乎對這位東黎國主,頗為熟悉?”

趙擎川與他對視,臉上沒甚麼波瀾,只是那眼神裡的東西,讓沈言覺得有些陌生。

“老臣…”

趙擎川移開目光,聲音低沉。

“是知道一些。包括…殿下真正的身世,與東黎的關聯,還有…當年的一些舊事。”

沈言心頭劇震,向前一步,聲音不自覺壓低,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侯爺知道?您早就知道?那為何…”

“為何不告訴殿下?”

趙擎川接過話頭,嘆了口氣,轉過身,重新面對沈言,臉上露出些許無奈和歷經滄桑的疲憊。

“因為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在你還沒有足夠力量承受和應對的時候。”

“告訴你,除了讓你徒增煩惱,心生怨恨,甚至可能打亂佈局,暴露痕跡,沒有任何好處。”

“老臣與…與那位國主約定,讓你自行成長,在北境這片土地上,憑你自己的本事,殺出一條路來。”

“路,要自己走,刀,要自己握緊了,才算數。”

沈言看著他,胸中氣血翻湧,無數疑問衝上喉嚨——東黎國主到底是誰?

與自己有何關聯?

當年舊事還有甚麼隱情?

侯爺與他又是甚麼關係?

那塊漆黑的令牌…是不是也與此有關?

但看著趙擎川那雙平靜的眼睛,沈言到了嘴邊的質問,又生生嚥了回去。

他想起之前,自己追問身世和玉佩時,侯爺也是這般諱莫如深,只說“時機未到,時機一到,會有人告訴自己的”。

“又是…時機未到?”

沈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澀。

他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一張巨大的網裡,身邊似乎都是知情者,唯有他自己,在迷霧中摸索,按照別人設定好的,或者至少是默許的路徑前行。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沈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將胸中那口鬱氣緩緩吐出,眼神重新變得冷冽清明。

“好,我不問。但侯爺,東黎這條線,我可以接著。條件是,北境之事,必須由我主理。合作可以,但若有人想越過我,或者試圖暗中操縱北境局勢…我手裡的刀,認得人,也分得清遠近。”

趙擎川眼中掠過一絲如釋重負,更多的是欣慰。

沈言沒有糾纏於無法立刻得到答案的秘密,而是迅速抓住了問題的核心——主導權。

這份清醒和果斷,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殿下放心。”

趙擎川鄭重拱手。

“老臣省得,那位…想來也明白這個道理。北境是殿下的北境,這條規矩,誰也不能破。”

沈言點點頭,不再糾結於此,將思緒拉回眼前的烽火:

“晚宴照舊,規格提高,讓謝明和那位公主看看北境的底氣。謝明那邊,明面禮遇,暗中盯緊,尤其注意他們與外界,特別是與南邊的聯絡。東黎的動向,加派精幹人手詳查。至於燕子嶺…”

“李煥已率鷹揚營一、二營急行,後日必抵預設位置。張嵩帶驚蟄好手已先行清理。韓遂的先鋒若貪功,定叫他有來無回。”

趙擎川介面,語氣鏗鏘。

“告訴將士們,這第一仗,要贏得乾淨,贏得狠。不僅要打疼南邊,也要讓…所有看著我們的人,看清楚,掂量清楚。”

“是!”

趙擎川領命退下。

盟友?棋手?無論那東黎國主是誰,無論背後有多少盤算,他沈言,都要先成為那個讓人無法忽視、更無法輕易拿捏的博弈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