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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金鑾暗箭

2026-01-21 作者:木頭的日誌

就在這時,趙擎川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

“孫惟清!你身為欽差大臣,不思皇恩,不體聖意,反而勾結匪類,構陷邊將,私調兵馬,襲擊軍營,意圖謀殺朝廷命官!罪證確鑿,罄竹難書!來人!給本侯拿下!”

“誰敢!”

孫惟清做最後的掙扎,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是欽差!我有聖旨!你們無權拿我!我要上奏朝廷!參你們謀反!”

“聖旨?”

趙擎川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綢緞,高高舉起。

“本侯亦有陛下密旨!北境都督趙擎川,遇有緊急,可臨機專斷,先斬後奏!孫惟清,你的欽差身份,保不住你了!”

看到那捲密旨,孫惟清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徹底崩潰,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

“完了……全完了……”

幾名如狼似虎的靖遠侯親衛立刻上前,將其官帽打落,扒去官袍,用鐵鏈牢牢鎖住!

趙擎川看也不看如同爛泥般的孫惟清,目光掃過全場,聲若雷霆,宣告道:

“即日起,削去孫惟清一切職銜,押入大牢,嚴加看管!一應罪證,快馬加鞭,呈報聖上!城防軍一干涉案人員,全部緝拿,嚴懲不貸!”

“侯爺英明!”

鷹揚營將士和侯府親衛齊聲高呼,聲震四野!

沈言看著癱軟在地、魂飛魄散的孫惟清,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趙擎川處理完孫惟清,目光轉向沈言,神色複雜,有讚許,有關切,也有一絲凝重。

他沉聲道:“沈言。”

“末將在。”

“此次你受委屈了。鷹揚營將士英勇抗敵,有功於國,本侯定當如實上奏,為你等請功。陣亡將士,從優撫卹。”

“謝侯爺!”

沈言抱拳。

趙擎川頓了頓,壓低聲音:

“孫惟清雖已伏法,但其背後……恐怕尚有牽連。此事未必就此了結。鷹揚營還需謹慎行事,加強戒備。”

沈言心領神會:

“末將明白。鷹揚營上下,時刻準備著。”

趙擎川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下令收隊回府,押解孫惟清入牢。

看著大隊人馬離去,沈言轉身,面對麾下將士。

經歷了一夜血戰和清晨的對峙,士兵們雖然疲憊,但眼神中充滿了勝利的驕傲和昂揚的鬥志。

“弟兄們!”

沈言的聲音傳遍全場。

“犯我鷹揚營者,雖遠必誅!孫惟清伏法,是他罪有應得!但這天下,想要我們命的人,還有很多!戰鬥,還遠未結束!”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張面孔:

“收起你們的刀劍,但不要放鬆你們的警惕!擦亮你們的眼睛,磨快你們的爪牙!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鷹揚營,不可辱!北境安寧,由我等來守護!”

“鷹揚營!萬勝!”

張嵩振臂高呼!

“萬勝!萬勝!萬勝!”

數百將士的怒吼聲,如同驚雷,在北境主城上空迴盪。

數日後,大雍王朝,金鑾殿。

往日莊嚴肅穆的大殿,今日卻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壓抑和躁動。

龍椅之上,年邁的皇帝蕭衍,身著明黃龍袍,卻難掩病容。

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不時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瘦弱的身軀隨著咳嗽劇烈顫抖。

旁邊的內侍緊張地捧著痰盂和錦帕,滿臉憂色。

皇帝的病,已然沉重到難以掩飾的地步。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內侍尖細的嗓音在大殿迴盪。

“臣有本奏!”

一名身著御史緋袍的官員立刻踏出班列,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太子蕭煜的堅定支持者,周廷玉。

老皇帝抬起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講。”

“陛下!”

周廷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悲愴。

“臣要彈劾北境都督、靖遠侯趙擎川,及其麾下鷹揚郎將沈言,十大罪狀!”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雖然眾人早有預料今日朝會必起波瀾,卻沒想到一開始就是如此重磅的彈劾!

老皇帝咳嗽了幾聲,勉強提起點精神:

“哦?十大罪狀?周愛卿,你且……咳咳……細細道來。”

周廷玉挺直腰板,朗聲道:

“其一,目無君上,咆哮欽差!兵部右侍郎孫惟清奉旨巡邊,代表的是陛下天威!那沈言竟敢當眾頂撞,趙擎川更是縱容包庇,致使欽差威嚴掃地!此乃大不敬之罪!”

“其二,擁兵自重,擅動刀兵!孫侍郎查得鷹揚營私釀烈酒、賬目不清,欲深入核查,趙擎川、沈言竟悍然調動大軍,圍困欽差行轅,武力脅迫!此舉與謀反何異?!”

“其三,養寇自重,勾結外敵!據查,那雪狼國暗探‘玄鷂’(趙孟)潛伏北境多年,官至錄事參軍,深得趙擎川信任!趙擎川竟毫無察覺?臣不得不懷疑,是否有人暗中包庇,甚至……暗通款曲!”

這話極其惡毒,直降給趙擎川扣一個通敵的帽子!

“其四,殺戮過甚,有傷天和!沈言此人,性情殘暴,動輒屠戮,剿匪之中殺人無數,更有傳言其好殺成性,有違仁德!此等兇徒,豈能為將?”

“其五……”

周廷玉口若懸河,一條條罪狀羅列下來,將趙擎川和沈言描繪成擁兵自重、目無朝廷、殘暴不仁、甚至可能通敵叛國的鉅奸大惡之徒!

尤其強調其“對抗欽差”、“擅囚大臣”的行為,乃是對皇權的公然挑釁!

太子蕭煜站在班列中,面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滿意和陰冷。

他適時地輕咳一聲,出列表態:

“周御史所言,雖言辭激烈,但……北境之事,關乎國本,確需慎重。靖遠侯鎮守北境多年,勞苦功高,然……孫侍郎畢竟是欽差,代表父皇。如此處置,是否……過於操切?難免引人非議啊。”

他這話看似公允,實則將“對抗欽差”的罪名坐實,並暗示趙擎川居功自傲。

太子一黨官員見狀,紛紛出列表態:

“太子殿下明鑑!趙擎川在北境經營二十年,儼然已是國中之國,此番作為,實難容忍!”

“那沈言年紀輕輕,便如此桀驁,若不加管束,日後必成禍患!”

“欽差被囚,此事若不明正典刑,朝廷威嚴何在?天下藩鎮豈不效仿?”

一時間,朝堂之上,攻訐之聲此起彼伏,彷彿趙擎川和沈言已成十惡不赦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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