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本以為有晴雯與香菱作伴,原本性子就軟糯的她,更不敢胡作非為了,卻不想才換來第一晚就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夜襲來了?
怎感覺她還輕車熟路的?
林黛玉驚恐的望著她,直往床幃裡退。
香菱還以為林黛玉在為她讓出空地,便順勢鑽進了錦被裡。
「爺,我早就想來陪你了,奈何,奈何晴雯睡得太輕,總是醒著,沒尋到機會。」
香菱邊說邊往她懷裡靠,滿足的感慨起來,「今兒她似是乏了,這才得空。」
說著香菱便八爪魚似的纏上來,將林黛玉抱了個結實。
「說好的,來陪陪爺,就這樣睡吧?」
林黛玉被她抱得死死的,滿心腹誹,我原睡得好好的,你偏來鬧醒我,就為再睡一回?這還如何睡得著?」
低頭見香菱一臉依戀,林黛玉心又軟了。
「別亂動,明個早起些,可別被晴雯撞見了,到時候你解釋不清。」
香菱自信滿滿,道:「少爺放心,上一次教給我的,我都記下了。」
聞言,林黛玉頓時一臉生無可戀,那紈絝,到底教了香菱什麼?怎就教成這副模樣了!果真是登徒子!」
翌日清晨,昨晚有香菱這個插曲,讓林黛玉久久沒能睡著,再醒來比平常晚了許多。
待晨時睜眼,便見香菱仍枕在她臂彎裡,睡得正香,還輕輕打著鼾。
「香菱!還不快起?不是說好要早起的?」
林黛玉慌忙推她,「天都大亮了!」
香菱猛然驚醒坐起,感受到透入床幃的光亮,也是急得匆忙穿戴起衣裙。
「爺,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在爺身邊心安,就睡沉了————」
「別說那麼多了,去看看晴雯起來了沒。」
「沒事的爺,放心,你說過的即便讓她撞見了,也只說我是叫你起床的就行了。」
「這————這什麼道理?」
香菱繫著裙帶匆匆下榻,一掀床帷,竟見晴雯端坐在繡墩上,雙手托腮,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帳內。
香肩還裸露在外一半的香菱,臉頰登時臊得通紅,嚅囁著道:「晴雯,我,我說我是來叫爺起床的,你能信麼?」
晴雯嗤笑一聲:「信,姐姐說什麼我都信。少爺快用早膳罷,都取來了。」
林黛玉就在如此微妙的氣氛中,梳洗,用膳,尷尬到無所適從。
正不知如何寬解二人時,外間來傳話,道:「少爺,太太喚你往堂上去呢。 」
「好,來了。」
林黛玉如蒙大赦,笑道:「我先去了,你們拾掇下。」
晴雯笑吟吟應道:「好,少爺慢走。」
待林黛玉出了院門,晴雯的笑意便瞬間斂去,換上了冷意。
獨自拾掇著桌面,香菱想要伸手,卻是被她拍了回去。
「我,我就想幫幫你。」
香菱委屈的說著。
「不敢勞駕!」
晴雯剜了一眼,道:「我怎敢勞煩你這少爺的枕邊人。口口聲聲說著,你身上清白,與襲人她們不同,可結果呢?」
「不過是哄我的罷了,夜裡還往少爺床上爬!」
香菱忙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若是有你想的那種事,太太早就將我趕出去了!」
晴雯反唇相譏,道:「被你的表象騙了幾次,你還真當我是三歲頑童不成?
都睡到一塊了,就只是單純睡覺?」
香菱急道:「不然,不然你驗我的身!」
說著,便要脫自己的衣裙。
見她都急得紅了眼眶,晴雯立即上前止住,愈發不解,「既然沒有苟且之事,你為何偏要爬少爺的床?」
香菱臊得臉抬不起來,低頭雙手攪弄著裙襬,小聲說道:「我————我就是想挨著爺睡會兒」
「就為這個?」
「就為這個。」
晴雯抽了抽嘴角,愈發不能理解眼前這個嬌憨的香菱了。
不過別說,這種奇葩事,她也真沒準能幹得出來。
「行,我就當你沒騙人。你揹著我做這種事,不能怪我懷疑你背棄姊妹情誼,你可知道?」
「我知道。」
「那就好,往後你不用偷偷摸摸的,但是你也不能總去陪床吧,萬一,萬一,少爺血氣方剛的把你————你會拒絕嗎?」
香菱又羞澀的垂下頭來。
晴雯如此才醒悟過來,「原來,是少爺的自制力更高一籌!」
由此,便更對李宸高看一眼了。
與賈寶玉那個成天吃人胭脂的相比,強出何止一籌。
鎮遠侯府,今日又有客人入門。
薛姨媽帶著薛寶釵前來拜訪,為榮國府與鎮遠侯府說和。
賴家被抄,這黑鍋自然要由他們來背。
薛姨媽當面便道:「夫人也知曉,賴家事發,可見底下人辦事不牢靠,心也黑得很。」
——
「在貴府應承一套,回去又是一套,平白讓兩家生了嫌隙。為這等惡奴傷了和氣,實在不該。」
畢竟與薛家有往來,鄒氏還是給了幾分薄面,含笑應下,又問道:「那今日薛太太是為誰而來的?」
薛姨媽道:「也是代表了榮國府二太太,望兩家冰釋前嫌。晴雯那個丫鬟,是老太太要的不假,如今倒也不提了,此事便算揭過,夫人意下如何?」
鄒氏點點頭,「我原也不是小氣人。」
目光轉向薛寶釵,見她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容貌豐美,舉止端莊,不由心生喜愛,「這便是薛家的大姑娘?好個齊整模樣。」
薛寶釵可是薛姨媽最得意的掌上明珠了,一度都想送進宮裡去的,這會也是誇道:「正是,前次府上公子刊印新書,這丫頭還連夜幫著勘校呢。」
薛寶釵忙嬌嗔道:「娘,都說好了不提此事的。」
「好好,不提。」
鄒氏笑著看薛寶釵,無論身著還是舉止,都不似商賈人家的銅臭味,便愈發歡喜,上前拉著她的手,「好孩子,難為你費心。」
「夫人言重了。府上公子才學出眾,我不敢居功。」
見狀,鄒氏暗忖,這薛姑娘倒是個頂好的,可宸兒似乎也中意林姑娘,難道林姑娘比這個還好?那等我有機會再看看。但眼前這個先籠絡住了,愈多愈好。」
念及此,鄒氏從手腕上取下一玉鐲來,套在薛寶釵的手上,豐盈的皓腕戴著恰到好處。
「我看你頸上有金鎖,這便給你個玉來搭,有金有玉,寓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