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你是不是還在想夢裡的事情？”
左濤有些擔心的看著左慧。
左慧又看了一眼手錶，才低聲說：“我上午答應姥爺晚上去醫院陪床。”
左濤先是驚訝左慧口中的姥爺，然後又聽說她要去醫院陪床，也跟著看了一眼手錶。
“你跟趙老約的是幾點？”
左慧低頭沒有回答。
她跟趙老約的是晚上6點過去，可現在她糾結的是還要不要過去。
只要一想到她上輩子的死是因為趙曉曼認了左美芳，她就平靜不下來，她不知道應該用甚麼樣的態度去面對趙曉曼。
左濤：“小慧，你既然跟趙老約好了，就不能食言。”
左慧看著手錶上時針轉動，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對趙曉曼。
眼看著秒針轉了一分鐘，左慧才咬牙：“爸，我去醫院了。”
左濤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左慧，也很是心疼。
“小慧，你夢中的那些事情，現在沒有發生，你不能因為沒有發生的事情讓自己傷心。”
左慧明白這個道理，但那道坎就是過不去。
如果是外人，她可以不在乎，可趙曉曼是她的親生母親，她沒法不在乎。
“爸，我知道了。”
左慧最終還是點頭，她不想讓左濤擔心。
“我帶你去買點吃的，怎麼也要吃完東西再過去。”
左濤擔心左慧今晚餓肚子。
左慧不想吃東西，又不想讓左濤太擔心，只能跟左濤一起去吃了國營飯店，不過她沒胃口，只吃了一個包子就吃不下去了。
左濤把左慧一直送到醫院門口。
“小慧，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要鑽牛角尖，你都說了，那些是夢，既然是夢，就忘了吧，好好過現在的日子。”
左慧默默點頭，“爸，我知道了。”
左濤看著左慧進了醫院，才嘆口氣，慢慢往回走。
左慧慢吞吞地往病房走，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心情，她用了兩倍的時間才走到病房門口，一咬牙，推開了門。
趙曉曼從下午5點就站在窗戶那等著，一直等到左慧進醫院大門，她的腿都要麻了，她趕緊在病房裡走了幾步。
可是她都走了兩圈，左慧還沒有進病房。
“爸，小慧怎麼還沒走到？今天醫院人是不是很多？她被撞到了？”
趙曉曼說著各種可能性，想要出去看看。
趙老也覺得奇怪，覺得左慧今天走的太慢了些。
“爸，你說小慧是不是受傷了？所以才走的特別慢？”
趙曉曼的臉色很是不好。
“你別亂猜了，一會兒讓小慧聽到不好。”
趙老也有些擔心，準備去看看，剛走到門口，大門就開了。
“小慧，你來了？”
趙曉曼快速地走過去，上下打量一番左慧，想看出她哪裡不對勁。
左慧避開趙曉曼的目光，點頭：“嗯。”
趙老立刻就察覺到左慧的反應不對勁。
晚上來陪床，是小慧主動說的，但現在小慧對趙曉曼的態度太過冷淡。
“小慧，你吃晚飯了嗎？”
趙曉曼想要拉左慧的手，左慧抬手把臉頰旁的一縷頭髮塞到耳後，說了兩個字：“吃了。”
“今晚醫院食堂有牛肉，我給你留了一些，你來嚐嚐。”
趙曉曼接著說。
左慧搖頭：“不用了。”
趙老確定，今天肯定發生了甚麼事情，要不然左慧不會是這個態度。
左慧的心情在這時候已經平靜下來，她看向趙老：“姥爺，這裡有我，你先回去休息吧。”
“行，你晚上就在這張床上休息，水是滿的，不用打了，睡覺前護士估計會來查房，查完房就可以睡覺了。”
趙老把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才漫不經心地說：“小慧，我帶你去看看水房。”
左慧也想盡量拖延單獨跟趙曉曼在一起的時間，立刻就跟著趙老過去了。
趙老和左慧站在水房門口，趙老問左慧：“小慧，今天是不是有甚麼事？”
左慧扯動嘴角：“沒事。”
“小慧，你都叫我姥爺，有甚麼事情就跟我說。”
“嗯，我知道。”
左慧點頭，態度很好，可甚麼都沒說。
前世的事情，她能跟左濤說，能賀衍說，其他人，她一個字都不會說。
趙老又關心地問了幾句，可左慧甚麼都沒說，最終他只能放棄。
“小慧，要是有甚麼為難的事情，你就跟我說，咱們一起想辦法。”
如果是別的事情，沒準左慧就跟趙老說了，可這事，她沒法說。
趙老見左慧實在不想說，沒有再堅持問，反而說起明天的早飯問題。
“小慧，你明天早上想吃甚麼？我明天早上來的時候給你一起帶來。”
左慧想回去吃飯，趙老瞪她一眼：“你都叫我姥爺了，還跟我客氣，是嫌我沒給你東西嗎？”
左慧苦笑一聲，改了口：“姥爺，我甚麼都吃，不挑食。”
“我給你買醫院食堂的白菜肉包子，所有包子裡，這種是最好吃的，比肉包子都好吃。”
趙老樂呵呵地說。
左慧只能點頭：“姥爺，我吃一個就行，你別買多了。”
趙老看著左慧進病房才走。
趙曉曼看到左慧回來，臉上一片笑意，小櫃上面擺了一圈的水果。
“小慧，你嚐嚐這桔子，還有梨，都是你姥爺今天去買的，味道特別好。”
左慧沒看那些水果，只是衝趙曉曼點點頭，去鋪另一張床。
“我吃過飯，一般不吃東西。”
趙曉曼有些手足無措，小心地問：“小慧，是我說錯甚麼話惹你不高興了嗎？”
左慧回頭，面對趙曉曼，她不知道怎麼解釋。
如果是前世認錯女兒的趙曉曼，肯定是錯了。
但今生的趙曉曼，根本沒有見過左美芳。
左慧根本沒辦法說出是她的錯。
“你沒錯。”
左慧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就是有些累了。”
“累了就趕緊躺下睡會兒，我晚上幾乎不起夜，你放心睡。”
趙曉曼上前摸摸左慧的枕頭。
“這枕頭的高度合適嗎？會不會矮一些，要不然你枕我睡的那個。”
她的聲音裡都是小心翼翼，讓左慧心裡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