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濤也是這麼想的，除了這種可能性，他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
賀衍打量著左濤的神情，繼續說道：“小慧會不會想多了，那個苟美芳應該跟她長得不像，再說，還有那銀鎖，一直在小慧手中吧？”
左濤嘆口氣，知道賀衍有了懷疑，乾脆把左慧說的另一部分夢的情況說了出來。
“小慧說夢到我死了，她被趕出家門，估計是那樣的情況下，美芳她們拿到的銀鎖。”
賀衍點點頭，這樣就說的過去了。
左濤這麼疼左慧，如果左濤活著，肯定不會讓左慧的銀鎖被別人拿走。
如果當初趙老沒有治好左濤，左濤可能真的會死，那麼左慧被趕出家門，銀鎖被苟美芳母女倆拿走，又因為某些原因來到京城，認了趙曉曼。
那麼苟美芳嫁給王建華也不是不可能。
難道當初左慧就是做了那個夢，所以才去趙老讓趙老救左濤。
賀衍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夜裡，左慧看到他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哭，現在想來，這反應太不尋常了。
難道他也在左慧的夢中？這恐怕是預言夢吧？
“賀衍，小慧做的夢，是不是有甚麼問題？”
左濤打量著賀衍臉上的表情，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夢的事情太讓人驚訝，按理說不應該告訴賀衍，但左慧的情況太讓人擔心，左濤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告訴賀衍。
賀衍的人品應該沒問題，他對左慧的關心也不是假的，但不試探一番，左濤還是有些不放心。
賀衍自然發現了左濤的試探，他迎著左濤懷疑的眼神搖頭：“沒甚麼問題，這些，估計是小慧太擔心咱們。”
他心裡有無數的猜測，可是都不能說出來，他擔心說出來，左慧有危險。
左濤對賀衍的態度還算滿意，他點點頭：“小慧夢中的情況太奇怪，我回頭提醒小慧，這些事情，不能跟外人說。”
賀衍也是這想法，做夢會夢到現實中的人，怎麼聽怎麼不對勁，這事，他們三個知道就行了。
左慧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賀衍和左濤的態度有些奇怪。
“爸，你們倆盯著我幹甚麼？”
她的聲音好了一些，眼睛還有一些紅腫。
賀衍給她倒了一杯水，等她喝完才問：“小慧，你夢中有我嗎？”
左慧一愣，捏緊了手裡的杯子，眼神帶了一絲慌亂：“甚麼？”
她上午才跟左濤說了夢的事情，怎麼賀衍知道了。
“是我看你的狀態不好，我才問爸的。”
賀衍主動承認，“我聽說有些人會有一些奇遇，會夢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這些不算甚麼，咱們知道就行。”
左慧：……賀衍也會騙人？
“我確實做了一個夢，但是隻有一些片段。”
左慧決定說出一些事情：“我夢到左美芳想害我爸，還夢到有人要害姥爺，但是張春來和左美芳的事情，在夢裡沒有。”
賀衍點頭：“那你有沒有夢到我？”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賀衍的神情略帶了一些緊張。
左慧從賀衍的眼神中察覺到，她略微垂下眸子，看著手裡的陶瓷缸，輕輕點點頭。
“我和你是在很多年後認識的，當時你已經轉業。”
賀衍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他從小的志向就是當兵，以他的軍功也不可能轉業，除非……他受了很重的傷，不得不轉業。
“夢裡，我日子過的難，你幫過我幾次。”
左慧當初跟左濤說過她在夢中死了，可當著賀衍的面，她不想說。
賀衍看出左慧的情緒不好，安慰她：“人們都說，夢是反的，你的夢中爸死了，我轉業了，現在爸活的好好的，我肯定也會在部隊一直好好的。”
左濤也跟著說：“小慧，爸和賀衍都在，夢裡的事情不會變成真的。”
左慧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夢，是她經歷過的前世。
可現在，左濤和賀衍都在，這一世，肯定跟上一世不一樣。
這是她最在乎的兩個人，只要他們倆好好的，其他的事情，似乎也不那麼重要。
左慧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沉浸在上一世裡，把這一世過好比甚麼都重要。
她一連跟自己說了好幾遍，才把那些事情暫時放下。
賀衍見左慧的臉色好些，才帶她去家屬院。
明天他就要去上班，趁著今天下午有時間，得儘快把小院需要的東西列個單子出來。
本來左濤不想去，可左慧極力邀請，賀衍也說家裡有些活計得需要左濤幫忙，他才跟著一起過去。
他們都沒有交通工具，是走著去的家屬院，賀衍把證件讓門口計程車兵看過以後，介紹了左濤和左慧的身份，這樣左濤和左慧再進出家屬院，就不會有人再阻攔。
賀衍帶著他們一路進了西邊一排最裡面的小院。
這個房子是兩室一廳的格局，進門是一個客廳，有南北兩間臥室，兩間臥室中間有一個廚房。
廚房一側有門框，順著門框可以看到加蓋的半間。
北邊的臥室隔成了兩個小房間，最裡面的房間可以通到外面。
大小三間房，就算家裡有老人孩子也能住得下。
左濤裡外看了一圈，指著牆說：“我明天找點石灰粉，把這牆重新刷一下，還有這地上，最好是抹上水泥。”
賀衍跟在左濤身後，拿著筆記錄需要整修的地方。
等左濤說完，回來問左慧：“小慧，你覺得哪裡需要改？”
“我覺得需要一個廁所。”左慧提了唯一的要求。
房子無論大小新舊，沒有廁所，舒適度會降低很多。
賀衍跟著點頭：“行。”
至於傢俱的情況，得等房子整修以後再來說。
賀衍明天就開始上班，整修房子的事情，只能左濤來。
左濤瞬間找到留在京城的價值。
他們三個人的速度很快，確定了需要整修的地方，賀衍去找後勤，左濤和左慧先回招待所。
等其他人聽到訊息找過來的時候，小院外面的門已經掛了鎖。
再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左慧看著手錶，已經五點鐘了，她咬著嘴唇發呆，左濤喊了她好幾聲，她才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