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甚麼比發現自己前世的死，是跟親生母親有關，更讓人難過的事情。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一切才能解釋的過去。
左濤坐在椅子上，皺起眉頭，雖然左慧的猜測很有邏輯，但還是有些說不過去的地方。
就算左慧的夢中，他已經死了，左美芳拿到了左慧的銀鎖，可她是怎麼來京城認親的？她又是怎麼知道左慧是趙曉曼的女兒。
趙曉曼能認出左慧，是因為左慧長得像奶奶。
左美芳和左慧可長得一點都不像。
左濤想不明白，就不準備想了。
他安慰左慧：“小慧，你都說了，那是夢，就是沒有發發生的事情，不要為沒有發生的事情傷心了。”
左慧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她知道，那是她真實的經歷，左濤去世的傷心，她被欺辱的絕望，還有擺脫的艱辛，被車撞的痛苦，那些都是她的親身經歷。
“小慧，賀衍對你很好，我也會陪著你，你現在已經找到了親生母親，以後只會過得更好。”
左濤輕聲安慰左慧，他擔心左慧鑽了牛角尖。
無論那些事情是真是假，肯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情況下，為那些事情傷神，實在沒必要。
左慧不是不知道，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
“小慧，你不能沉浸在夢中，如果你一直在夢中，沒有醒來，怎麼會嫁給賀衍，我的毒也不可能解了。”
左濤一臉認真的提醒左慧。
“就算左美芳在夢中過的挺好，可那終歸是夢，夢醒了，就都過去了，你不能因為一個夢，而影響了你現在的生活。”
左慧淚眼婆娑地看著左濤，她明白左濤的意思，可有些話，她沒法說出來。
左美芳是因為被趙曉曼認回，才有機會嫁給王建華，才會害死她，那是不是，可以認為，她的死，跟趙曉曼有關？
如果說，她前世是因為趙曉曼而死，今生，她怎麼面對趙曉曼。
這些話，她憋在心裡，不知道如何說出來，只能用痛哭來掩飾。
“不哭了，不哭了，爸在這裡呢，夢裡的事情不會發生。”
左濤如同左慧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現在有我，有賀衍，還有你姥爺、親媽，我們都會很疼你，夢裡的事情，肯定不會發生。”
左慧不懷疑左濤對她的疼愛，也相信趙老和賀衍會一直對她好，可趙曉曼呢？
趙曉曼會一直對她好嗎？
這個問題，左慧沒有說出口。
因為哭了好長時間，左慧的眼睛變得很紅，甚至聲音都有些沙啞，左濤讓她去洗把臉，免得賀衍等會回來擔心。
左慧哭了一場，情緒發洩出去一些，人也清醒過來，聽話地去洗臉。
賀衍中午回來的時候，立刻就察覺到左慧的不對勁。
“小慧是不是受甚麼委屈了？我媽來過了？”
賀衍第一反應是賀母給了左慧委屈受。
左慧搖頭：“沒有，我沒有受委屈。”
她的聲音沙啞，很不對勁。
賀衍臉上表情嚴肅了些，“是去醫院受氣了嗎？是不是趙家的親戚？”
他沒往趙曉曼身上想，是因為趙曉曼看起來太疼左慧了，根本不可能會讓左慧受委屈。
左慧再次搖頭：“都不是，就是做了一個夢，太傷心哭了。”
夢？大上午的做夢？
賀衍挑眉，覺得左慧沒有說實話，但他順著左慧的話問下去。
“做的甚麼夢？”
“是……”
左慧不知道該怎麼說，在停頓了兩秒後搖頭：“我忘記了。”
賀衍看向左濤，左濤搖搖頭，示意他別問了。
“忘了就忘了，下午我帶你去看咱們分到的家屬院，領導給了我半天的時間，讓我去把家裡歸置好。”
賀衍問左慧：“部隊裡會提供一些傢俱，你要是不喜歡咱們可以換。”
左慧現在沒甚麼心情想傢俱的事情，只隨意點了點頭。
賀衍接著說：“我媽說過，咱們結婚，她負責傢俱，下午看了家屬院，咱們就去看傢俱。”
左慧的頭點到一半，反應過來。
“京城買傢俱不用傢俱票？”
當初她想給賀衍買個搖椅，因為沒有傢俱票只能買二手的。
“用傢俱票，不過你放心，這些事情，我爸肯定想到了。”
賀衍老神在在地說。
就算他爸手裡沒有，也會去想辦法淘換，如果實在沒有，他再想辦法，只要左慧高興就好。
“那要不先看看部隊分的傢俱怎麼樣，如果不喜歡咱們再換。”
左慧想到那是要生活很多年的地方，也來了點興致。
“行，那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你回來睡一會兒，我們再去家屬院。”
賀衍看著左慧紅腫的眼睛，覺得還是讓她休息休息再出門的好。
左慧也感覺到眼睛不太舒服，這樣去家屬院，只怕會給賀衍招來麻煩。
簡單吃過午飯以後，左慧回到招待所睡覺，賀衍跟左濤一起進了左濤的屋子。
“爸，上午發生甚麼事了？”
賀衍問左濤，他不是不相信左慧，可因為一個夢哭成那樣，左濤覺得很不對勁。
左濤苦笑一聲：“小慧真的是因為一個夢哭的。”
賀衍：……
左濤面對賀衍不相信的眼神，再次苦笑一聲。
如果別人這麼說，左濤也不相信，可那些話是左慧說的，左濤信。
“小慧上午去醫院，回來路上遇到一個人，是左慧大舅媽孃家的侄子，小慧說她以前做過一個夢，夢裡左美芳嫁給了他。”
這話左濤自己說著都覺得難以置信，“左美芳是我弟妹婚前的孩子，現在已經改名苟美芳了。”
賀衍眼裡閃過一絲光芒，當初他抓張春來和苟樹花的時候，調查過兩人，也瞭解過後續，知道苟美芳和苟小偉都改了名。
王建華他不認識，但是按照常理來說，苟美芳和王建華，這兩個人不應該認識，左慧怎麼會夢到兩個人結婚？
左慧大舅媽孃家侄子？
賀衍很快反應過來。
“小慧夢中，苟美芳用了她的身份跟趙阿姨相認了？”
也只有這一種可能性，會讓苟樹花和王建華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