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並不知道白天發生的事情,
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焦湘雨一直給趙衍夾菜,碗裡的菜堆到很高也不自知。
趙衍看向自家老孃:‘發生了甚麼?’
趙母滿眼的戲謔,‘你猜……’
趙衍又看向師姐,
施小芳將碗中的湯一飲而盡,站起身來,“飽了,回去了……”
趙母也跟著站起身來,“我得去看看愛軍,好幾天不見了,怪想的。”
趙衍翻個白眼,又看向焦湘雲,
焦湘雲站起身來,“我去泡藥浴了。”
孟文茵跟著站了起來……
——行吧,
屋內只剩下兩人,焦湘雨還在往趙衍碗裡夾菜。
趙衍重重咳嗽一聲,“咳哼!”
焦湘雨一個激靈,驚醒過來。
趙衍盯著她的眼睛,“說說吧,今天發生了甚麼?”
“……”一陣沉默,情緒肉眼可見的開始變得低落,
“別人說虎毒不食子,我卻只恨不能親手殺了他,我忍的好辛苦,我親手廢了他的四肢,……”
又一陣沉默,小心翼翼地問趙衍:“你……你會不會瞧不起我……?”
趙衍:“……”
正在趙衍考慮怎麼勸說的時候,
焦湘雨站了起來,亦步亦趨,試探著走到趙衍身邊,
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趙衍,
越抱越緊,
一聲極低的嗚咽聲從她的口中發出,
……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轉變為嚎啕大哭……
趙衍輕輕拍著她的背,心下嘆口氣,吻上了她的唇……
……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中院
何雨柱打來一盆熱水,“媳婦,我給你洗個腳唄。”
謝小九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盯著丈夫看。
每到這個時候,何雨柱總是最難受的時候。
然而總歸是有求於人,不做點甚麼直接張口,恐怕又得換來一頓好打,
男子漢能屈能伸,此時受辱,大不了改日在床上找回場子子。
……一邊催眠自己,一邊伸手厚著臉皮去脫媳婦的鞋子。
“呦,傻柱,可以啊,知道疼媳婦了,給媳婦洗上腳了……”說話的是從易忠海家出來的閻解成。
何雨柱心下大悔,‘怎麼就忘了關門呢……’
嘴上卻不能認輸,“嘿,你嫂子整天看孩子那麼辛苦,我當然得心疼。
倒是你,人家於莉都已經做上分廠的辦公室主任了,你想入贅到人家,還能不能成啊?
對了,聽說這入贅以後身份就不一樣了,你就得給人家全家當牛做馬,到時候……嘖嘖……”
閻解成此時腸子都悔青了,‘幹嘛要招惹這個混不吝?’
轉念又想到易忠海,這位身體眼看著就要垮了,這麼好的吃絕戶目標,那是必須全力去爭取的,到時候絕對繞不開何雨柱。
有道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有道是人不要臉則無敵,何雨柱能打怎麼了?如今可是法治社會,挨頓打不還有賠償拿嗎?
許大茂的身姿在腦中徘徊,閻解成擺好姿勢,昂頭挺胸,一股暖流從小腹越過胸腔迸發而出:
“潘寶兒,郭秀琴,馮小曼,對了,還有劉玉華,當初跟了你的時候是甚麼樣子,現在離開你,人家又是甚麼樣子?
你都已經四婚了,嘴巴還這麼缺德……你就不怕謝姐也離你而去嗎……?”
瘡疤就這麼血淋淋地被人撕開,何雨柱目眥欲裂,悔恨,羞愧,憤怒等等情緒一齊湧上心頭。
原本就不聰明的腦子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沸水,此時的何雨柱只剩下本能,只剩下毀滅一切的本能。
早在何雨柱硬要給她洗腳的時候,謝小九就猜到了他想做甚麼,
易忠海右手拇指斷了,他想去照顧易忠海,他肯定是要犧牲自己妻子的利益,來成全易忠海。
算不上失望,只是已經習以為常了,只要孩子是安全的,剩下的就隨他去吧。
因此謝小九平靜地看著何雨柱陷入狂暴,絲毫沒有出手攔著的意思……
“嗷……”何雨柱一躍而起,面前的洗腳水打翻在地也不去理會,滿臉猙獰,猛然撲向還在得意的閻解成。
閻解成自知不是對手,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動作,然而他終究不是許大茂,許大茂多年來的經驗何其豐富?
何雨柱扭過身來那一刻的惡相有點嚇著閻解成了,這導致他的動作微微一滯,
只是這微微一滯,他就失去了最後逃跑的機會……
“砰……”一個虎撲,兩人一齊摔倒在地。
閻解成大聲慘叫,何雨柱咬著牙獰笑著騎了上去,一雙老拳猛然揮舞,專門照著閻解成的臉上招呼,眼睛,鼻子,嘴巴……
直到這時候,看熱鬧的鄰居們才反應過來,
劉海忠衝出來大聲呼喝,“柱子!你又犯甚麼渾?”正打算上去拉架,葉舒雅一把拉住了他。
“我來……”說著話,上前去一把抓住何雨柱的後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何雨柱沸騰的腦子還沒有冷靜下來,雙手夠不到了,就伸腳去踹,
葉舒雅不想跟他撕扯,手臂用力一甩,……
只聽“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這聲音是何雨柱發出來的,因為葉舒雅那一下,直接將他給丟上了房頂。
空中飛人啊,身體驟然失重讓何雨柱肝膽俱裂,
四肢胡亂徒勞的,胡亂舞動著,就那麼飛到了房頂上去。
劇烈的驚嚇,終於讓何雨柱回歸了理性,身體將要從房頂下滑,何雨柱雙手胡亂揮舞,抓住房脊止住身形,顫巍巍調整好身形,這才有空回憶剛才發生了甚麼。
此時前後院的鄰居也都趕了過來,展現在眾鄰居眼前的一幕是這樣的:閻解成鼻血長流,鼻樑明顯歪曲。
嘴巴里也都是血,張嘴呼喊中,人們明顯看到,門牙掉了好幾顆,對應著的,下頜的牙齒也掉了好幾顆。
一個泛著血水的黑洞,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
一雙眼睛還沒有開始泛紫,但已經睜不開了,眯成兩條細小的縫。
三大爺閻阜貴胸膛起伏,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大媽卻已經哭天搶地起來,“哎呦……殺千刀的啊,多大的仇啊,把人打成這樣……這是不想讓人活了啊,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