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從後院衝出來,第一時間看向抱著孩子的謝小九,
謝小九眼神有些躲閃,沒有說甚麼辯解的話語。
賈張氏又看向葉舒雅。
葉舒雅嘆口氣,“罵人不揭短,兩人互相揭短,就這樣了。”
劉海忠愁得直撓頭,“那現在該怎麼解決?”
賈張氏嘆口氣,“聽聽三大爺的意見吧……”
直到這時候,易忠海才抱著包得嚴嚴實實的傷手,施施然從屋內走出,
“柱子,都有媳婦有孩子的人了,打架怎麼還沒個輕重?
都是一個院兒的,遠親不如近鄰你不知道嗎?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本來應該都是兄弟,你怎麼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何雨柱此時的心情是恐慌的,不是源自易忠海的說辭,而是媳婦謝小九的態度,
直到這時候,謝小九還都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一句批評的話都沒有,
這極不正常,何雨柱猜測謝小九這次絕對氣得不輕。
想到謝小九這次恐怕又要對自己失望了,何雨柱不由的有些羞愧。
“嗚嗚嗚,師傅,您得替我做主啊,何雨柱他先揭我的短,我才還嘴的,您看看這給我打的。”
閆解成說話漏風,含糊不清地跟易忠海賣起了慘。
三大爺閆阜貴臉色黑如鍋底,這逆子自從上次偷了錢離家出走後就再也沒回過家,結果這次易忠海受了點傷,這畜生就顛顛的跑回來鞍前馬後伺候著人家,他可從來沒有對他的父母這樣殷勤過。
思來想去,終歸是親兒子,
更主要的是,打也捱了,這時候不狠狠刮何雨柱一層油下來,以後哪裡還能有這麼好的機會——
“報執法隊,這種惡意傷害他人的行為,大院兒裡絕對不能姑息,必須報執法隊。
柱子這是屢教不改,必須讓他好好認識自己的錯誤,讓他去去執法隊好好反思!”
易忠海眼神閃爍,將目標對準了閆解成,“解成,你是受害人,你自己說,是賠錢還是報執法隊?
我得提醒你,解成,柱子有了兒子後,日子得有些緊巴巴的,應該沒甚麼存款,我倒是可以借給柱子一些。
假如你非要報執法隊調節的話,我可就管不著了……”
閆解成還在哭,心中還在權衡利弊,迎合易忠海,拿一筆賠償,一口惡氣憋在心裡;
或者執法隊介入,得罪易忠海,出一口惡氣,賠償也會有,但應該會少一些。
“我……我要賠償……”
易忠海微微得意,看向謝小九,“小謝,你看……”
謝小九目露森寒,
“易忠海,我沒有求你借給何雨柱錢,我男人出不起錢就讓他去蹲執法隊,來四九城我就是要飯的,現在帶著孩子回去接著要飯,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屋頂的何雨柱顫巍巍四處巡視,始終找不到能借力下來的地方。
此時聽媳婦說出這樣的話,何雨柱生平第n次感受到了悔恨,再也顧不得危險,鬆開房脊,順著瓦片滑到屋簷處,隨後抓住椽子頂端,身體懸空,鬆手……
身體下落,雙腳先著地,沒能緩衝掉勢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顧不得尾椎骨刺骨的疼痛,連滾帶爬到了媳婦的腳邊,
“媳婦,你別說這樣的話,我何雨柱就算砸鍋賣鐵,也不會讓你和孩子受苦的。”
此時的何雨柱已經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恐怕要大條了。
二大爺劉海中思來想去拿不定主意,賈張氏看一眼謝小九,嘆口氣道:
“開全院大會吧,我去給雨水和趙衍打電話,把人們喊到一起,大家好好說道說道。
……
趙衍是被何雨水上門給叫出來的。
兩人坐在車裡,何雨水微笑著調笑丈夫,“哥,你眼光真好。”
趙衍一手開車,一手擋住半邊臉,做出羞恥姿態。
何雨水看著有趣,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我聽說她們一家子的遭遇了,是文麗姐告訴我的,
哥,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為了報復那個壞蛋,還是隻是同情她們啊……”
趙衍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拉過妻子一通熱吻,
唇分,趙衍霸氣地問:“還有沒有那麼多的問題了?”
何雨水彷彿驚慌的小鹿,向車外環視一週,發現沒有人注視這邊,這才拍拍高聳的胸脯,長吁一口氣,“哥!”語氣婉轉千回……
趙衍哈哈一笑,啟動車輛繼續往家趕去,直到這時候,兩人還都不知道何雨柱又打人了的事。
……
兩人回到九十五號院,鄰居們已經齊聚一堂,
劉海中和黑著一張臉的閻阜貴端坐中央,何雨柱和受傷的閻解成坐在前排,其他人分坐在周圍。
此時的閻解成鼻子依舊歪著,鼻孔插著兩捲紙張暫時堵住了鼻血。眼圈已經泛出青紫,偶爾吐出來的一口唾沫都是血紅色,很明顯斷牙處還沒有止血。
趙衍看得咂舌,悄悄對何雨水道:“這是為了賠償,連醫院都來不及去啊……”
何雨水此時看著自家兄長一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不由的氣不打一處來。
劉海忠早就從賈張氏處討教過了處理今兒這事兒的流程,見人都到齊了,拍拍桌子提醒大家肅靜,隨後大聲發言:
“院兒裡又出了一件惡性鬥毆事件,主角還是咱們的何雨柱同志,受害人是閻解成同志。”
話到這裡,何雨柱聽不下去了,“等會兒,二大爺,今兒可是閻解成他先挑釁我的。”
劉海忠早有預案,“他挑釁你,你就可以打人了?
法律有明文規定,挑釁是犯民法,只是民事責任,人家說你兩句,頂對被執法隊批評幾句。
你呢,你可是打人了,掉了七顆牙,鼻子都打歪了,這可是致人傷殘,是要判刑的!”
何雨柱張大嘴巴,腦子一陣混亂,隨後滿臉怒容,破口大罵:
“劉胖子,你特涼公報私仇!勞資當初把許大茂踹廢了都沒你說的這麼嚴重,你嚇唬誰呢?”
劉海忠氣得不輕,人又嘴笨,被何雨柱指著鼻子一頓罵,硬是沒能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