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芳嘆口氣，“到底是多大的惡，才能把好好的母子關係推到這一步呢。”
孟文茵苦笑，“不是身臨其境，你可能永遠沒法想象。
那畜生編織了一張網，一張密密麻麻，讓你永遠沒法逃脫的網。
一步步，一點點，逼得你連死都不敢，只能苟延殘喘。
相比那種感覺來說，我們寧願一輩子都像現在這樣，雖然身體痛苦，卻沒有那種讓人發瘋的壓抑……”
趙母嚴重殺意瀰漫，
“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們嚐嚐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把他們的偽善全部撕開，讓別人從裡到外，好好看看他們的心有多髒……”
四九城第二軋鋼廠鉗工二車間，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噴嚏聲，
隨後有個年輕的聲音驚叫一聲，“一大爺，您手怎麼了？快來人啊，一大爺手指頭斷了……”
……
訓練場這邊，葉安國這邊還在勸說，“媽，小姨選的那個男人他真的沒你們想的那麼好，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他給那些女人的很多物資都來路不明……”
焦湘雨眼神漸漸變得冰冷，“這些都不是你的目的，你來這裡是為了甚麼？
害怕？我們有了自保和反擊的手段，你們在害怕？”
葉安國話音一頓，隨後艱難地開口，“媽，您別開玩笑，任何個人力量在軍隊和重武器面前都是不夠看得。”
“我聽說你不能人道了，有沒有考慮過這是你，還有你那個畜生父親的報應。”
葉安國臉色再難看一分，“媽，外公在西北過得並不好，我們是有機會把外公接回來的，到時候我們好好過日子。”
“你的情人都被你趕走了，婉如跟你離婚了……
也對，你不再需要女人了，那麼你是打算重新組成家庭嗎？
這一回，你是會選幾條狗呢，還是打算選幾個……男人……”
“呼哧呼哧，”葉安國雙拳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以為你很安全？
你以為趙家人的屁股就乾淨了？
他們可是跟國外勢力有勾結……
這不是事實又能怎樣？
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大部分人其實都是傻子，你只需要編造一個圓得過去的故事，他們就會選擇性的相信。
就像當年那個老不死一樣，被幾句傳言鬧得身敗名裂……”
焦湘雨依舊面無表情，伸手輕輕掀開盒子上蓋著的布，
一臺在靜靜轉動的機器露了出來，焦湘雨的語氣變得輕柔：
“這是趙衍家的親戚託運過來的一個小發明，有個很貼切的名字，
——‘錄音機’……”
說著話，焦湘雨按下按鈕，關閉錄音，倒帶，播放……
“……
就像當年那個老不死一樣，被幾句傳言鬧得身敗名裂……”
葉安國臉色大變，
有一種極致的恐慌在心中蔓延……
站立兩秒，
突然，他的眼中兇光乍現，
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媽，您再想想，我真的很想您，我爸也說了，這次您如果回家，我們一定好好對您，絕對不再惹您生氣。”
說完話，不等焦湘雨答覆，直接轉身上了汽車向遠處駛去。
焦湘雨扭頭拿起一旁擺放著的手槍，想了一下，又放下，換了一把阿卡步槍。
“隆隆……”巨大的汽車轟鳴聲由遠而近，
葉安國駕駛著汽車在遠處掉頭又回來了，排氣管黑煙滾滾，油門已經踩進了地板，裹挾著煙塵，以極快的速度對著焦湘雨滾滾而來。
焦湘雨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上膛，無需瞄準，……“砰砰……”
一連兩聲槍響，葉安國雙肩血花飛濺，整個人狠狠撞到座椅後背。
劇痛和雙臂的失去知覺並沒有讓葉安國昏厥，
此時的葉安國牙齒幾乎咬碎，用還能活動的雙腳一齊拼命踩著油門踏板，
近了，目標就在車前……
“啊……哈哈哈哈……”
葉安國發出一聲快意至極，不似人聲的大笑……
“砰砰……”響聲來自汽車側方，
雙膝一陣劇痛，葉安國笑聲戛然而止，艱難地低頭去看，
只見雙腿膝蓋彷彿爛肉一樣碎裂開來，鮮血汩汩而出……
汽車沒有了人操作，發動機在一陣巨大的異響後，緩緩停了下來，
葉安國痛到幾乎昏厥，張大嘴，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
焦湘雨上前幾步拉開車門，由於用力過大，整個車門都被她給拽了下來。
端詳著自己的傑作，聲音依舊輕柔，“可惜只釣到一條雜魚，
你說出那麼大逆不道的話，我為了國家利益嚴懲你，能說得過去吧。
葉海洋大概是有能力擺脫罪責的，可以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頭上，
你一定會死，但我又不希望你死，你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
媽媽打廢你的四肢可都是為你好啊，
你都這麼慘了，別人應該不會再追究你的責任了，畢竟，五條腿全都斷了嘛……咯咯，
好好看看這花花世界吧，從此跟你沒有一點關係的花花世界，好好看下去吧……
對了，趙衍不但是你小姨選的男人，也是我選的男人，
以後見面要有禮貌，要叫——爸爸……”
……
遠處的趙母聽到動靜，快步跑了過來。
看著車內葉安國的慘樣，再看焦湘雨幾乎癲狂的狀態。
趙母殺氣騰騰地看向羅司令。
羅司令秒懂，高舉雙手，“我去喊人來處理這事兒……”
孟文茵這時候插話，“找個醫生過來給他包紮一下。”
羅司令點點頭表示知道，隨後邁開腿飛奔而去。
看著羅司令已經跑遠，趙母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焦湘雨，“去密雲水庫，現在就去，偽裝好你自己，我會讓趙衍晚上去找你，送你去紅空……”
孟文茵不發一言，將錄音機拿起來，放出了剛才的錄音。
“前天發現了這個好東西，我就拖可可把我們在這裡特訓的訊息透露了出去，
做的惡太多，他就要時刻防著別人的報復。
原本以為能輕鬆拿捏我們，因此我們才能苟延殘喘到現在，
結果呢，事情失去掌控，別人有了翻盤的能力，
他們絕對坐不住，絕對會派人來探查……
我猜對了……”
趙母沒有說話，看著孟文茵，好一會兒，忽然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
一旁的施小芳也笑，“總算有個願意動腦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