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們可不是要欺負小善,我們覺得今天跟著小善來的這幾個小子像壞人,不想小善被人欺負了。”老頭甲一臉的戲謔和姦詐,很明顯經常帶節奏欺負善芙。
“對對對,平日裡小善跟我們關係可好了,孩子們都愛去她屋裡玩,她還經常給孩子們吃的。”帶孩子的老太太乙滿眼貪婪地盯著那些米麵。
“同志,這位同志剛才可是開槍了,我被嚇著了,我要告執法隊,我要舉報有人私藏槍支,我要求賠償……”油膩青年說這話前仔細衡量過了:‘這娘們平時忍氣吞聲,很明顯沒甚麼背景,帶過來的這幾位又能有甚麼背景?要是有背景,不早就來幫她出頭了,至於等到現在?這是在宿舍住不下去了打算搬走?……這哪行?……’。
保衛科知道趙衍身份,眼神飄過來詢問該怎麼辦,您這身份可是要保密的。
趙衍神識強大,主動釋放下,在場人的惡意無所遁形,這不就是前幾年自家大院的翻版嗎?這種人就得發狠收拾,絕對不能讓他們有任何僥倖心理(這是趙衍老孃的行為準則)。
悄悄跟善芙耳語幾句……
長這麼大,善芙接觸到真正對自己好的人除了大伯和大學導師外,就只有身邊的這個青年。人情世故方面接近一張白紙,此時的趙衍在善芙心目中被定義為最親密的戰友,至於男女之情甚麼的,這姐姐的字典裡壓根就沒有這個詞……
既然戰友說了應該這麼辦,那就這麼辦吧,反正這些人的確很討厭,善芙毫不遲疑說話:“都抓起來關幾天再說,好好查一查這些人平時都是怎麼在廠子宿舍霸凌鄰里的,我就是第一受害者。”
青年轉身就跑,趙衍抬手就是一槍,直中膝蓋,青年撲倒在地,抱著膝蓋哭爹喊,這輩子就別想正常走路了……
兩個老人在善芙面前何曾被這樣對待過,心中不平下指著善芙破口大罵,言語之惡毒,口氣之囂張,將趙衍都給氣到了。
趙衍也不含糊,手指向兩人輕彈兩下,看似毫不起眼的一個動作,卻被善芙一雙眼睛捕捉了個正著。
“嗡嗡嗡……”一團黑影迅速向兩個老人逼近,目標直指兩人的嘴巴……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拍打聲,圍觀的人群看得清楚:原來是一群馬蜂,這些馬蜂也怪,專門盯著兩人的嘴巴叮咬,一會的功夫,這兩人的嘴巴已經腫成了香腸,疼得只知道哼哼,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罵那麼大聲,你不招馬蜂誰招馬蜂?看看,這叫甚麼,妥妥的報應啊……”
趙衍不去理會在場眾人和保衛科隊員充滿懷疑和忌憚的眼神,“記住善科長剛才說的話,迫害國家幹部,這事兒可不是小事,必須認真調查嚴懲不貸,我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說完擺擺手,領著人走了。
劉光天劉廣福,閻解放閻解曠兩對兄弟跟著趙衍、善芙上車,腦子裡徘徊者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驚歎:
‘哎呦我的媽呀,還以為趙家就張阿姨一位絕世狠人,結果這位更不得了,這折騰人的手段似乎比趙阿姨還要恐怖啊,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惹不起惹不起,真的是惹不起……’
顯然四人已經確定事情是趙衍做的,這太熟悉了啊,大院前幾年跟趙家人作對的,哪一個沒莫名其妙吃過類似的虧?
——雖然這一次也太離奇了一點……
晚上忙完,趙衍燉的一鍋排骨魚也已經熟了,到這時候才發現碗筷不夠,大家乾脆連鍋端起來擺在院子裡,折幾根木棍當做筷子圍著鍋猛吃。
趙衍和善芙一開始還比較矜持,慢慢享用,結果不一會兒就看到了鍋底,這時候容不得趙衍心軟,跳起來回廚房拿個碗出來,滿滿地盛出一碗來,“哎呦喂,人家善科長可還沒吃幾口呢,你們這都快搶光了,這哪兒行?”——兩人總算是吃了個半飽。
四個半大小子,好容易碰到一次帶油水的,當然要將實力完全放開,腰間皮帶完全鬆開……於是,偌大的一鍋肉菜被掃蕩得乾乾淨淨,最後連一點湯水都被瓜分了。
吃完飯劉光天幾個就告辭回去了,善芙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手指彈出的那是資訊素嗎?怎麼招來了那麼多馬蜂?”
趙衍被逗笑了:“你不是應該關心晚上睡哪裡嗎?這床可是壞的,一時半會兒我可修不好。”
善芙渾不在意地道:“不是有塊板?……還是說說馬蜂的事情吧……”顯然她更在意的是趙衍如何召喚馬蜂。
趙衍顧左右而言他:“要不晚上我送你去劉玉華家住一晚?”
善芙也不說話,只是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地看著趙衍。
趙衍高舉雙手敗下陣來:“是我利用蜂蜜和蜂王漿配合藥材調製出來的一種資訊素,這東西對蜜蜂的吸引力跟蜂王差不多。
剛才我不是對著天上開了一槍嗎,我那是對著那個馬蜂窩開的槍,我就想著那些人那麼壞,激怒一窩馬蜂給那些人來點驚喜咱也不會內疚,誰能想到有人嘴巴不積德……”
彷彿時間靜止了,恰似春風拂過雪山,笑意從唇角蔓延至眉眼,原本淡然的雙眸盈滿溫柔,世間的所有美好都在這一刻匯聚,美得驚心動魄。
看到這一幕的趙衍險些失態,連忙出言打斷:“我的提議怎麼樣?咱去劉玉華家住一晚?”
善芙最近沒少跟劉玉華打交道,兩女都不是很愛說話卻也配合默契,某些地方還有點惺惺相惜,對於趙衍的提議並不牴觸,於是兩人開車來到了東棉花衚衕。
敲門,開門的是魏柔,原本聽到是趙衍的聲音,想到這個時候來敲門,大概是來這裡住的,魏柔還挺高興,結果開門一看,趙衍身後還跟著個善芙……
場面尷尬了一瞬,趙衍連忙自救:“今天幫善科長搬家,搬完家發現床是壞的,剛好離這裡不遠……”
不用多說,雖然還沒有發生甚麼,但關係早已經確定,趙衍對魏柔很是尊重,魏柔也早已經對趙衍馬首是瞻,至於吃醋……那是何雨水的事情……
再說,以趙衍的為人,能光明正大帶過來的人,兩人很大機率是沒甚麼事情的,起碼目前沒有。
……
對於住在劉玉華家,善芙並不牴觸,結果就是:善芙隨趙衍來到東棉花衚衕劉玉華的院子裡,住進了趙衍的臥室。
趙衍這個老六忍著魏柔魏嬈和劉玉華怪異的目光轉身逃離,走出去沒多遠,轉到院子的後牆又翻了進去,溜到了劉玉華的屋裡。
劉玉華此時在跟善芙、魏柔、魏嬈交談沒有回來,趙衍拉上劉玉華的被子,聞著淡淡的體香睡了過去。